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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淺把薄毯給孔小伊披上,換個提問對象:“他怎么在這里?”
衛翀,大大方方搶答:“我在等你。”
許淺,多少帶點戒備:“這種事情就不要講出來了。”
孔小伊來回打量這兩人,光聽對白哪像分手啊,熱戀還差不多。
許淺坐到孔小伊的另一邊,抬頭看一眼吊針,一袋快輸完了,還剩一袋。
她開始她的諄諄教誨:“以后要吸取經驗教訓,外邊冷的時候要記得找地方避寒,跟下雨了往屋里跑是一回事,知道了么?”
孔小伊在這句明顯帶著揶揄的話中找回了過往的親昵。
她莫名眼眶一酸:“要是還是記不住怎么辦?”
許淺扯扯嘴角:“那就回去抄一百遍。”
衛翀多精一人,立馬看出不對勁,在兩人埋頭找話題的沉默中輕咳一聲。
這一聲咳嗽并沒有引起許淺的注意,她摸摸孔小伊的額頭:“你怎么過來的?”
“讓陳老師送了下。”
孔小伊把坐得像尊佛的人往話題中帶:“這不陳老師剛走,我就遇到了衛醫生。”
許淺瞄一眼隔壁的隔壁:“看到真人的感覺怎么樣,是不是比照片更勝一籌?”
衛翀斜眼瞟了過來。
“是……的吧。”
孔小伊一時吃不準許淺的態度,回答得含糊不清。
衛翀對許淺揚揚眉毛,示意她繼續。
“都長成這樣了,如果我想先騙到手里再說,你覺得我過分嗎?”
她在告訴他,無論動機還是行為,都是可以理解的。
這下連孔小伊也忍不住把人往斜著看了:“所以他是你……騙來的?”
衛翀,拿出受害者的自覺:“嗯。”
許淺舒展的眉毛在衛翀這一聲坦坦蕩蕩的“嗯”中緩緩挑了起來。
“可惜了。”
孔小伊聽不懂:“可惜什么?”
許淺看著孔小伊,話擺明是對她旁邊那位講的。
旁邊那位好整以暇地等著她繼續。
“可惜不能騙到底。”
許淺等護士給孔小伊新換了一袋輸液袋后起身:“我讓傅洵來接你了,再有幾分鐘也該到了。”
孔小伊登時緊張起來:“不需要,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
“有他送你,我比較放心一點。”
衛翀聽著她們的對話,心下了然,原來這才是讓她受挫的原因。
男友和閨蜜,光這幾個字就夠令人浮想聯翩。
難道是傅洵喜歡她喜歡到一半,轉而喜歡上她最好的朋友。
而孔小伊作為她最好的朋友,和她的前男友發展出了感情。
但他要是沒記錯的話,她和前男友相處尚可。
孔小伊搖頭:“無論如何,在這件事情上,你不可以替我做決定。”
無論她是“讓步”,抑或是“成全”。
“我沒有。”
許淺深深看她一眼:“我只是表明一下我的態度。”
是不干涉、不過問、不評價,同時也是不關心、不在意、不祝福,無論他們的故事發展成什么樣。
太久了,實在是太久了。
一個是她最好的朋友,一個是她深愛過的男人,她受到自尊心的挾持,對兩顆想要互相靠近的心視而不見。
她以為自己是不愿成為這兩人之間的阻礙,所以才毅然決然和傅洵分了手。可她卻在明知道自己成為這兩人阻礙之一的情況下,選擇了裝聾作啞。
沒有人可以要求她做一個大度的人,所以她心安理得地按下了這場叁人游戲的暫停鍵。
許淺感到一絲清醒后的荒唐,她選擇用自己的方式懲罰了他們和同樣身處漩渦中的自己,而那樣一點也不酷。
這場叁個人的游戲,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