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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機放到一邊:“不好意思,原來我已經刪掉了。”
她倒是刪得干脆。
衛翀靠在椅背上,看她的神情意味不明:“我昨天夢到你了,前天也是。”
許淺抬眼看他,笑一下:“巧了。”
深夜的夢和白日里的憂思一樣,不受理性的控制,無論是多自詡理性的人。
衛翀也對她勾勾嘴角:“說說看,你夢到我什么了?”
“記不清了,不怎么愉快。”
不過他們之間,確實沒什么可值得回憶的。
“你不問問我夢到你什么?”
許淺配合:“你夢到我什么了?”
“夢到你還在騙我。”
所以他還是為這件事耿耿于懷。
可就算她有騙他的意圖,也是未遂不是么。
許淺皺眉:“就算我騙了你,那又怎么樣,你睡也睡了,罵也罵了,還有什么小孩脾氣可發?”
他已經占盡上風,還有什么不平可鳴。
“小孩脾氣?”
衛翀的聲音冷下來:“你覺得我在發小孩脾氣?”
她追他的時候,可沒把他當小孩看。
“難道不是?”
要和他們同一張桌吃飯,故意提合照的事情,還要為同一件事一次次聲討她……
許淺稍有不耐:“你今年多大?14歲?”
衛翀眉眼間俱是冷意:“不愧是許總,在顛倒是非黑白上游刃有余得很。”
許淺在大廳一隅找到傅洵,他正盯著魚缸里的幾條觀賞魚沉思。
“電話打完了?”
傅洵收回視線:“聊得怎么樣?”
他看她,她卻看著魚:“不怎么樣。”
許淺的語調帶著傷感:“你覺得這幾條魚知道自己怎么游也出不去嗎?”
與其說是問他,更像是自言自語。
就像她怎么努力都好,可能都無法改變公司被易主的結局。
她的話未免太過悲觀,傅洵安慰她:“世事難料,也許它們很快會意識到,游得開心會比游出去更重要。”
許淺抿唇調侃:“這叫什么?借物喻人?”
傅洵看眼二樓走道上一動不動的某男子,雙手插著褲兜,正一臉睥睨地看著他們。
“他看了很久了。”
“他喜歡看就讓他多看會兒。”
傅洵語氣帶著試探:“你喜歡他。”
她的情緒明顯受到對方牽引,不是她說的“玩玩”那么簡單。
根本沒有那家他們常去的粵菜館,無論她再怎么假裝沒看到衛翀,她的話還是在講給他聽的。
“你覺得我在里面的時候很幼稚,對么?”
談不上什么用意,逗貓一樣逗逗他也好,長得這么帥,也做不到完全不放在眼里。
傅洵看著玻璃中他和她并肩而立的身影,許久之后:“你自己覺得呢。”
許淺直起身:“走吧。”
傅洵沉默著和她走了一段路:“這個衛醫生,看著要比馮翊好一些,不重新考慮一下?”
許淺回答得漫不經心:“除非有什么意外。”
傅洵:“什么樣的才算意外?”
許淺對遠處的魚缸努努嘴 :“比如跟那幾條魚一樣,我腦子也讓水泡了。”
剛剛還代入感那么強,轉眼就一臉嫌棄。
傅洵看著她傲嬌的樣子,忍不住再往樓上看一眼,大概是他的眼神帶著些不自知的同情和善意,這么一對視,兩人竟莫名有些惺惺相惜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