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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上高三后，全班似乎都分外努力，每日課表被排滿，各科老師斟酌一番后，連下午的僅剩的兩節(jié)自習也沒放過。

考試更是一場緊跟著下場，老許拿著保溫杯慈祥地說，“舉辦多次考試的最終目的，是讓同學們每每面對一場考試，都要像面對一場戰(zhàn)役，好好磨槍，認真對待。”

“這樣以后真正的敵人——高考來了，你們練得多了，就能平常心對待，不至于怯場。”

邵煜坐在講臺下，再三確認禮品袋中的物品，確認無誤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敲了敲池舟的桌子。

他歪著腦袋，小聲說，“給你的。”

時間仿佛被摁了暫停，過了十幾秒，池舟才支愣起身，低低“嗯”了聲。

昨晚刷完題，邵煜腦子抽筋抽得猝不及防，敲響他男朋友的房門。

面對□□的男朋友，提議道，“來默寫個十篇文言文，包括標點符號，你要輸了，之前我的懲罰全抵消怎么樣？”

池舟轉(zhuǎn)身，“可以。”

在背地里偷偷發(fā)奮圖強的邵煜，絲毫不知手軟地取得了勝利。

而后興奮不已的，跟池舟蓋著被子純聊天到天空泛白。

這是他跟池舟約定好一起過的第二個生日。

老許站在講臺上，繼續(xù)宣布，“前幾次跟市里其余幾所高中聯(lián)考，咱們學校的總體成績還可以，個別班不佳，于是經(jīng)過校領導與我們老師的共同商議后，我們一致決定，在周日的上午，再為你們加一上午的補習。”

臺下傳來一陣兒不約而同的哀嚎，這種情況怎么也少不了欠逼之王。

鐘奧軒說，“老師，我不念了，我活的好好的，學校總想方設法給我往絕路送。”

老許一拍講桌，聲音顫抖，“給我坐下！！”

……

沒有絲毫松懈的日子，總過得格外快。

時間仿佛被按了倍速播放，轉(zhuǎn)瞬之間，又是一年夏，再抬起頭，黑板上的倒計時牌已經(jīng)翻到了個位數(shù)。

拍畢業(yè)照的前一日，老許最后爺們兒了一回。

冒著跪搓衣板的風險，拿出班費為大家置辦班服，班費不夠的情況下，老許一咬牙決定自掏腰包。

第二日一早，邵煜跟池舟晨跑過后，剛踏進校門，腳踩在石子路上。

抬頭便看見了行知樓頂層大敞的窗子，以及被撕成碎片，紛紛揚揚飄下樓來的書頁。

“臥槽快點！”他垂下眸子捉住了池舟的手，拔腿就跑，“一會兒柴主任發(fā)現(xiàn)了就不他媽用玩了，我還沒參與呢！”

“你掃大街上癮了？”池舟嘴上說著，還是被他拽著一塊兒飛奔起來。

一路上跑到頂樓，他們升高三才搬進的教室，臨別時分，他覺得對這間教室有些特殊的感情。

或許拼搏的日子格外惹人懷念，或許青春期最能遇到驚艷歲月，窮極一生追尋的人，而他們相處的大部分日子，都在這間有年頭的教室里。

他邁進門兒，教室里不再有陽光下飄浮的粉筆灰，只有摞在講臺上被捆起，沉甸甸的班服。

何寄瑤跑過來，“小哥哥，我終于等到你了，我跟你說樓下有不少學生高價收書，收筆記的，這前人栽樹后人乘涼我能愿意嗎？我把筆記都撕了隨風飄散了！反正還有三天就高考了！”

“哎，小哥哥，我能撕你的書嗎？”

邵煜下意識回頭，跟他男朋友對視了一眼，又覺得別扭，怎么地妹子要撕他書也得跟他男朋友匯報一下？

“撕！”他挑起一邊兒眉毛。

轉(zhuǎn)頭眼疾手快拿了本池舟的教材，走到窗邊兒，還沒開始展示，身后大敞開的教室門外，便傳來了柴主任的怒吼，“你們幾個班學生干嘛呢？別以為法不責眾啊，我要扣你們幾個班德育分！”

一道理直氣壯的男聲傳來，“扣他娘的！不扣不是二中人！老子都畢業(yè)了，怕你德育分？你記過我高考就不考了！”

緊接著，是一片掌聲雷動與高聲叫好！

書跟卷子的碎片散落在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上，龍爪槐的樹頂，灌木叢中。

老許吩咐著班長與學委把班服發(fā)了，一邊沒什么份量地譴責他們不守規(guī)矩，一邊囑咐他們這幾天最好飲食清淡，放松心情。

最后點了他班幾個男生去掃樓下的爛攤子，其中包括他男朋友。

邵煜落了個清閑，百無聊賴趴桌子上，一邊跟他姐發(fā)微信，一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