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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海遙給兩個人介紹:“這是芽芽,是南嘉郡君的好朋友,忘年交。”
又沖著芽芽介紹:“芽芽,這是子書小王爺,這是沐桃月沐娘子。”
芽芽看著兩個人,眨眨眼睛若有所思的樣子:“小王爺萬福,沐娘子萬福!”
子書俊略微頷首表示回禮,沐桃月把環餅收起來,規規矩矩行了個禮:“芽芽萬福。”
行完禮,芽芽問任海遙:“海遙大叔找方伯伯何事?”
“有些事要問,他在家嗎?”
“在的,我去喊他。”芽芽蹦蹦跳跳進了旁邊的屋子,不一會兒一個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男子看年齡四十上下,方巾襕衫,書生打扮,他見到院子里的任海遙,趕緊行禮:“任社長!”
“方夫子安好。”任海遙招招手,“我給你們介紹,這位便是書院的夫子方月白方夫子。”
“方夫子,這是子書小王爺,現任大理寺寺正,這是沐娘子,兩個人是想來問你前幾天書院被潑血的事情的。”
幾個人寒暄完,方月白把他們領到了正屋:“那日便是這里被潑了血,一片狼藉。”
子書俊環顧四周,墻壁雪白:“重新刷過?”
“是,血跡無法擦拭,邊邊角角更是黏膩腥臭,我這是蒙學堂,全是年幼小兒,怕他們嚇到,索性關了幾天重新粉刷。”
方月白解釋道:“所幸有犬子還有芽芽一起,我們三人協作,倒也不慢,明日便可開課了。”
任海遙看看在屋子里忙活著收拾的芽芽,拍拍方月白笑道:“兒媳賢惠哪!”
“是啊是啊,芽芽是個好孩子,是我們家池雨有福氣!”
沐桃月讓子書俊幫她拿著環餅,拿出包里的襻膊系上:“芽芽,我來幫你吧!”
“呀,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見她要幫忙,芽芽連忙阻止,“這都是些粗活,您做不來。”
“沒關系,我本來就是做粗活的!”沐桃月搬起摞在一起的桌子,“是要把這些擺好嗎?”
“嗯,這是孩子們念書的課桌,分開距離擺放到中間就可以啦!”
芽芽跟她一起搬桌子,“這些桌子我擦了好多遍,還是有股血腥味兒,扔掉又舍不得。”
沐桃月趴上去仔細聞聞,確實是豬血的味道:“買些生姜煮水來擦,再用白酒擦一遍,就沒有味道啦!”
她說著從包里掏出一包小香丸,“這是我前幾日剛剛制好,準備給寺正大人熏屋子的艾草丸,看著雖小,卻是氣味濃烈,給你兩顆,祛味驅蟲。”
芽芽驚喜的接過來:“太好了,謝謝沐娘子!”
“不必客氣,你將它放在屋角點了,關門關窗,一個時辰之后保管什么血腥味都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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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時候的事情?”子書俊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為何不報官?”
“五日前了,怪我自己一時口快得罪人,此番算是長個教訓。”
“我看那花音娘子也是風騷入骨的,不似虞姬。”任海遙安慰他,“今早賈大嫂的針線鋪子也被人潑了,所以我們才來找你,看看是不是一個人干的。”
“說書唱戲本就是以樂眾人,任人評說之事,不許人批判已是不妥,私下報復,毀人財物,更是觸犯了律法。”
子書俊說:“此舉需懲,此風需正。”
“然也,然也,小王爺一身正氣,實乃百姓之福。”方月白連連點頭,“我就睡在正屋旁邊的偏房,那日聽見動靜披衣查看時,賊人已經跑了,只看見一個背影。”
“背影何樣?體態可看清了?”
“個頭不高,身材略胖,拎兩個桶。”方月白比劃著,“跑起來的時候肩膀處有些別扭,卻是說不出來哪里別扭……。”
子書俊一一記下,又問了幾個問題,沖任海遙點點頭,示意可以了。
“如此我們先告辭了。”任海遙會意,起身告辭,“一定會抓到賊人的。”
子書俊去了正屋,輕輕敲敲門框:“桃桃,走了。”
“寺正大人問好啦?”沐桃月擺好最后一張桌子,高興的跑到他跟前,仰著臉樂呵呵的,“把我環餅給我,還沒吃飽。”
她臉上不知從哪里沾了白色的粉末,額頭一點,臉頰一點,小王爺掏出帕子給她一通擦,擦得她小臉紅紅的:“分我一半,餓了。”
“您剛才還說不雅正……”沐桃月十二萬分的不情愿,小心翼翼的掰了一點給他,“寺正大人吃飯秀氣,這些夠了吧?”
“……帶你去三元樓吃炙鵝。”
“寺正大人把環餅全吃了吧!我的肚子說它更喜歡炙鵝!”
芽芽把他們送到巷子口,正遇見買布回來的方池雨,是個眉清目秀的少年郎,幾個人簡單打了聲招呼。
看他們走遠了,芽芽挽過方池雨的胳膊:“池雨哥哥,剛才那個高高的男子,便是小雨姐姐喜歡的人吧?”
方池雨點點頭:“他與尚寺卿眉宇間頗為相似,應該就是小雨娘子經常提起的小王爺了。”
“那……小雨姐姐希望渺茫。”
“為何?”
“因為剛剛他看那位沐娘子的眼神,就跟尚寺卿看郡君的眼神一樣。”芽芽抱著自己未婚夫的胳膊,“就跟……池雨哥哥看我的眼神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