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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桃月抱起吃的心滿意足的小橘子蹭蹭:“我現在是寺正大人最親近的使女啦!”
宋曉星告訴她,使女與主人之間最親密的舉動便是暖床,暖床她懂,就是鉆進主人被窩,像個湯婆子一樣把被窩弄暖和。
“不知道寺正大人在王府有幾個人暖床啊……”她一想到這些心里竟然開始泛酸,有些低落的一下一下擼著小橘子,“我是不是想太多?得寸進尺,貪得無厭,蹬鼻子上臉,有了饅頭想肉吃~婆婆說的也沒錯,我就是個不安分的小寡婦……”
“咱們得做暖的最好最用心的那一個,今晚一起洗澡,洗的香噴噴的去給寺正大人暖床!”
小橘子被她擼的很舒服,半瞇著眼睛呼嚕了幾聲表示同意。
子書俊像個新郎官一樣興奮又激動,換衣服的時候甚至還哼了兩句小曲兒。
之前母親著急他年紀大了,找了幾個通房丫頭暖床,晚上一個個鉆進他房間,又一個個被他趕出去,后來實在是不勝其煩,干脆跑來東京城投奔表兄。
暖床他懂,王府的老管家捧著春/宮冊子顫巍巍追著要他看,他拗不過就看了幾頁,只覺得這種事情,跟喜歡的人一起做才有意思。
那些小丫頭他一個也不喜歡,只喜歡此刻院子里正在擼貓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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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封府門口,林松正煩躁的來回踱著步子,看見遠遠出現的人影,激動的趕緊迎過去:“寺正大人,沐娘子,你們可算是來啦!”
昨日查抄了春風度的合歡閣,進去的時候里面正上演著殘忍的一幕,金絲籠里是被剝光了衣服的晚棠和幾個乞丐,晚棠雙腿之間鮮血淋漓,神智已是不清,大夫檢查后才知道竟是已有了身孕。
根據沐桃月之前提供的線索,差人們找到了那個更深處的鐵籠子,鐵籠子巨大,欄桿上血跡斑斑,里面養了七八只惡犬,小牛犢般大小,眼睛血紅,籠子里還堆著不少沒吃完的殘肢,纖細白嫩,一看便是女子的肢體。
鐵籠子周圍尸臭味混合著糞便臭味,許多差人剛一靠近便吐了,有些心腸軟的當場哭了起來,也不知這些年,有多少好端端的妙齡女子死在這不見天日的角落里。
惡犬當場射殺,開封府派了三組差人輪班,現在還在清理籠子里的尸骨。
合歡閣里客人不少,有官職的都去了大理寺,聽三日訓誡,再親筆寫下悔過書。
沒有官職的都帶回了開封府,同是聽三日訓誡,另再加十下板子。
老鴇賽金花以及相關人等押入大牢,另行審判。
現在只頭疼一件事,便是之前的殺人案,三位姑娘的尸體還躺在殮房,加上后來死的琴師思遙,四條人命,雖說國子司業秦云的嫌疑最大,但沒有證據,也不能奈他何。
昨日沐娘子被小王爺從春風度里抱出來,一直念叨著她有證據,要證明給大家看秦云是如何下毒殺人的,被小王爺態度強硬的直接抱走,讓明日再說。
“沐娘子這是恢復了?”林松看看她,活蹦亂跳的,要說鄉下丫頭身體就是好,若是換成京城里大戶人家的嬌小姐,就昨天那個慘兮兮的樣子,少不得要躺上十天半個月。
沐桃月點點頭施了一禮:“謝林捕頭記掛,我全都好了,寺卿大人說您很著急,所以馬上趕過來找您。”
“是有些著急,案子不破,吃不下睡不著的。”
林松爽快的承認,帶著兩個人往開封府里去:“秦云已經叫來了,正在訊房等著問訊,寺正大人看如何安排?”
子書俊看看沐桃月:“聽桃桃的。”
“麻煩林捕頭找一把古琴來。”
林松很快就抱來一把古琴,是府衙里主簿平日里彈的,模樣老舊,可琴弦光滑發亮,一看便是主人常常撫弄。
沐桃月接過琴,跟在子書俊后面進了訊房,秦云正望著門口發呆,見到她就是一愣。
“沐娘子?”
“秦司業。”沐桃月把琴放在桌子上,“能否請您再彈奏一次《冬春謝》?”
第36章 斷魂曲(尾聲)  訊房里的男子依然是一……
訊房里的男子依然是一身藍色長衫,長身玉立,俊顏修容,見到沐桃月進來,愣了下之后薄唇微勾:“沐娘子。”
“秦司業。”沐桃月再次見他,只覺得面目可憎,她把琴輕輕放在桌上:“能否再彈一次《冬春謝》。”
秦云搖頭:“斯人已逝,幽魂也安,再彈無益。”
林松有些急:“叫你彈就彈,別在這里酸文假醋的!”
“林捕頭別急。”見秦云不動,沐桃月自己坐到了古琴前,“有些幽魂還未安呢,如枉死的思遙,春風度被毒死的三位姑娘,再如……晚棠肚里那個無辜的孩子。”
“我雖琴技拙劣,記性卻還不錯,整首曲子都背了下來,秦司業聽聽對不對?”
一聲悠遠的琴音響起,沐桃月低垂著眉眼,素衣翩翩,纖纖玉指撫過琴弦,潺潺曲聲自她指尖流淌而出……
林松被她的琴聲驚呆了,萬沒想到美貌嬌艷的沐娘子,彈琴原是這么難聽的,他想堵上耳朵又覺得不太禮貌,左右看看,發現除了他,屋子里其余兩個人并無不適。
秦云略略低首,眼睛向上盯著彈琴的沐桃月,眼神說不上惡毒,卻也是叫人看了不舒服。
子書俊眉頭微皺,只管看著那一雙彈琴的素手若有所思。
一曲終了,林松舒了口氣,總算是完了,見三人都不說話,他撓撓頭開口道:“沐娘子,這琴也彈了,證據何在?”
“這曲子就是證據呀。”沐桃月沖他笑笑,“據我所知,四仙姝皆愛慕秦司業,她們的琴,只交給秦司業打理。”
“而秦司業便是借此機會將蓖麻子的毒涂抹在琴弦上,毒殺了其中三人。”
秦云笑笑:“沐娘子想多了,在下確是每半月為她們打理一次琴,可古琴是她們謀生的手段,時時撫弄,片刻不離身,且不說樓中幾人死時在下都不在場,便是在場,那琴自打理過后也彈奏多次,為何之前不中毒?難道在下還能隔空操縱不成?”
子書俊冷冷開口:“隔空操縱你是沒有那個能耐,見不得光的把戲卻是信手拈來。”
“子書寺正此話何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