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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宅子那邊冷冷清清的,也沒什么人,加上永安公主也不放她走,古月瑤就把宅子那邊平時用的東西都搬了過來,住在了永安公主府。
朝堂上還沒有封筆,左修恒每天下了朝,就來永安公主府報道,每天都來,吃了午飯,又留到吃晚飯,一直到天黑古月瑤趕他才回去。
古月瑤最近對左修恒的態度特別好,她是想著日子過一天少一天,有什么事情都放到年后再去想,大家難得過個團圓年,她還是不要給大家添堵。
但其實在她心里,基本上已經有了打算。
如果最開始她和左修恒就是表兄妹,那么她一定不會對他動心,也堅決不會和他在一起。
但事情已經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兩個人的感情已經水到渠成,就差那么最后一步了,她才知道兩人有這層親近關系,這么多天她輾轉反側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她輕易放棄不了。
愛上一個人是多么難得,愛上一個也愛她的人那更是不容易。
她從那么老遠的地方跑到這大興來,經歷了那么多事情,最后才和左修恒在一起,她不想輕易放棄。
成親是可以成的,她沒任何問題。
晚上夜深人靜,獨自一人窩在床上的時候,她躲在被子里腦補了一下和左修恒這樣那樣,發生親密關系的場景,且不止一次。
可每一次除了臉通紅,心狂跳之外,她沒有任何不良反應,反而還隱隱的有些期待。
隔天看到左修恒出現的時候,臉還會燒得慌,心還會突突突地跳個不停。
有兩次左修恒察覺出她眼神躲閃神色不對,把她拉到沒人的地方,逼問她干嘛老躲著他的眼神,不和他對視。
她心虛地胡亂扯了個借口,還假裝發了小脾氣才躲過一劫。
反正,她已經通過腦補試驗過了,不管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她都不抗拒左修恒這個男人。
所以雖然身為表兄妹,親還是可以成的。
只是,孩子一事要怎么辦?
她這輩子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左修恒也不可能不要孩子,可要是她和他生,這么近的關系,萬一生出的孩子是畸形,長了兩個腦袋,四條腿可怎么辦?
在這什么先進的醫學設備都沒有的大興,孩子不生出來,都不知道是個什么樣的。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生出個長了兩個腦袋或四條腿的孩子,古月瑤就忍不住抱著肩膀直打寒戰。
只要是她生的,不管什么樣的,她都不會嫌棄,但是這對孩子不公平。孩子如果那樣,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得遭受多少白眼和非議。
所以,親可以成,但是孩子堅決不能要。古月瑤心中已經做了決定。
只是,她不知道這件事情,要怎么跟左修恒說出口。要是她說不要孩子,那左修恒還會同意和她成親嗎?也許,兩個人最終會分開吧。
每次一想到兩個人有可能會分開,古月瑤就忍不住鼻子發酸,眼淚汪汪的。她舍不得這個男人啊。
可婚姻雙方都是平等的,她心中有什么顧慮和決定,都有義務在婚前告知。左修恒也有權利在成親之前就知道。
古月瑤內心糾結不已,煎熬不已。可她還是決定等過完年再說。
每天左修恒來到永安公主府,古月瑤就掩耳盜鈴地裝作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開開心心地陪他吃,陪他說,陪他玩。
一直到臘月二十六這天,朝堂封筆,左修恒不用上朝,一早地就來永安公主府,說接古月瑤出去逛逛,帶古月瑤感受一下京城的年味。
永安公主雖然舍不得和古月瑤分開片刻,可也知道自己不能把她一直箍在身邊。讓古月瑤穿上厚厚的大氅,又給她塞了個手爐,讓她跟著左修恒走了。
左修恒帶著古月瑤去集市上逛了一圈兒,古月瑤高高興興地買了好多小玩意兒,臨近晌午,兩個人回了江東王府。
古月瑤本來想自己做菜,但左修恒說難得歇上幾天,隨便吃點就好,不要再操勞。
古月瑤說好。左修恒吩咐廚房張羅了飯菜,半個時辰之后,桌子上擺了一桌豐盛的飯菜。
古月瑤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有些神不守舍。
左修恒察覺出古月瑤有心事,聯想到這么多天她時不時的反常,左修恒心思一動,讓人拿了米酒過來。
打發了服侍的人,左修恒親自給古月瑤倒了一杯米酒:“來,阿瑤,嘗嘗。府里的廚子釀的,味道不錯。”
古月瑤心不在焉,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口,察覺出是酒,抿了抿嘴看了一眼左修恒。
左修恒悶笑一聲,把手里的酒杯舉起來一口干了。
古月瑤見他喝得痛快,也忍不住舉起杯子干了。
這米酒不烈,口味香甜醇美,古月瑤吧嗒吧嗒嘴有些意猶未盡,把杯子往左修恒面前一放:“再來點兒。”
左修恒笑著又給古月瑤倒了一杯酒,隨即給自己的酒杯也倒滿。
古月瑤舉起杯子:“左修恒,敬你!”話落,也不等左修恒舉杯和她碰,又一口悶了。
左秀恒搖搖頭也笑著干了。
兩個人你一杯我一杯對著喝了起來。雖然杯子不大,但架不住喝的多,沒一會兒,古月瑤就已經干了五六杯,眼神漸漸迷離起來。
古月瑤把杯子再次遞到左修恒面前,左修恒卻不給她倒了:“好了,再喝就多了。”
古月瑤喝得正起勁兒,見不給她酒了,當即不干了,從榻上爬起來,膝行兩步到左修恒面前,揪著他衣襟兇巴巴威脅:“你給不給我倒酒,你不給我倒我打你了。”
小姑娘瞪著一雙迷迷蒙蒙的漂亮眼睛,一副不給酒就干架的樣子,把左修恒逗得忍不住笑出聲,伸手就把人抱到腿上坐了,柔聲哄著問:“阿瑤,你近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心事?什么心事,沒有!”古月瑤雖然醉了,但警惕性還在,擺著手晃著腦袋否認。
左修恒大手扳著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又問:“當真沒有,嗯?如果有什么心事,跟表哥說說?”
“表哥?”一聽表哥二字,古月瑤瞬間來了情緒,眉眼耷拉下去,嘴巴扁扁的,因為喝了酒而紅撲撲的小臉滿是委屈,小聲嘟囔著:“不要表哥!表哥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