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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為什么要親她?是嫌棄她哭得煩,為了堵住她的嘴嗎?還是,還是……
古月瑤搖了搖頭,把升起的一絲念頭搖走。不可能,不可能。古月瑤心中百轉千回,眉頭緊蹙,被左修恒剛才那突如其來的一親弄得心煩意亂。
“不哭了?”門口突然傳來左修恒帶著笑意的聲音。
古月瑤心猛地一緊,轉過身去,對上那一雙帶著戲謔的鳳眸,又氣又囧,又把身子轉了回去,背對著他。
死狗男人,不要臉,親人都不事先征求意見的嘛。
平時古月瑤總是冷靜自持,可今日又是窩在他懷里哭,又是鬧脾氣地轉身背對著他,像足了往日京城里那些小女兒撒嬌害羞的姿態。
這些姿態由小廚娘做出來,似乎也不似往日那般礙眼。左修恒輕聲笑了,神情愉悅。
他長腿一邁,走到古月瑤身后,扳著她的肩膀不顧她的抵抗把她轉過來,微微俯身溫聲問:“你那個玉蓮姐姐的事,本王倒是有個法子,你可要聽?”
一聽是正事,古月瑤也顧不得心中那說不上是別扭還是氣惱的情緒,抬頭看著他,啞著嗓子問:“什么法子?”
左修恒扶著古月瑤,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了,又倒了杯茶遞到古月瑤手里,這才坐在她對面:“我細想了一下,你的擔憂不無道理。白家不答應,無非是因為玉蓮曾在白花樓里呆過,倘若玉蓮換個體面些的身份,事情自然就解決了。”
見左修恒說的風輕云淡,古月瑤不解:“可玉蓮姐的父母早就已經不在人世,不然她也不會十幾歲就淪落到百花樓,她的身份還能怎么體面?”
左修恒看著古月瑤一雙濕漉漉的杏眼,笑著問:“你可信我?”
古月瑤在那深邃的目光注視下,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信。”
她幾次出事都是左修恒救了她,平時也沒少幫她,在她眼里,他好像是個無所不能的存在。
左修恒嘴角一勾,笑了:“那好,你信我,便乖乖等著。不出三日,玉蓮會有個新身份,到時她到新家去,再托了媒人兩下一撮合,她以新身份嫁給白公子即可。”
還可以這樣的嗎?古月瑤聽得一愣一愣。
可一想,玉蓮平時都待在百花樓,只要白家人不像白公子一樣時常光顧百花樓,想必也認不出她來。
再加上玉蓮本身就是書香門第出身,氣質端莊,沒有尋常青樓女子身上帶著的風塵氣,想必到時候小心些,也不會被識破。
理清思路,古月瑤整個人放松了下來,眉宇間的愁緒散了,她起身對著左修恒就深深鞠了一躬:“王爺,我替玉蓮姐姐謝謝你。”
左修恒伸手把人扯起來,拉到自己面前,好笑地問:“你替她謝我?你想怎么謝?”
古月瑤微垂著眼眸,躲避那莫名有些灼熱的視線:“過年的時候,王府的宴席我來做吧。”
“年夜飯我過來吃就好了,不過添一雙筷子的事,算不得謝。”左修恒說,隨即湊近古月瑤耳邊輕聲說:“不然你親我一下,也算和剛才扯平了。”
不要臉。古月瑤抬眸瞪他,抬腳就在他腳上狠狠踩了一下。
左修恒嘶一聲,悶笑著松開古月瑤,不再逗她。
古月瑤同手同腳走回椅子坐了,左修恒被她僵硬的姿勢逗得哈哈哈大笑。
被他這么一笑,古月瑤覺得自己不能落了下風。她算看出來了,她越害羞,越不自在,死狗男人就越開懷。
她一個夏天能穿著吊帶熱褲出門的人,還怕他一個古人不成。
再說,左修恒那張臉實屬難得一見的英俊,親了就親了,她不算吃虧。
做好心里建設,古月瑤大方多了,臉上的不自在沒了,強裝鎮定轉頭看向左修恒,目光中帶了些挑釁。
見古月瑤瞬間變臉,左修恒劍眉微挑,覺得甚是有趣。
正事還沒談完,古月瑤正了正臉色又問:“王爺,那白公子是不是得把他送回去?”
左修恒點頭起身:“我去吩咐程遇,讓他待會兒把人送回去。你先去和東廂房那兩人通個氣,免得他們一哭你就跟著哭。”
“……”古月瑤被他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剛才她確實是情緒太激動了。
兩個人一前一后往外走,古月瑤看著面前高大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嘆氣。哎,又欠他一個人情。
到了東廂房,古月瑤把事情一說,玉蓮一邊掉淚一邊跪下就給古月瑤磕頭,白公子也激動地要下地跪謝古月瑤,嚇得古月瑤扯完玉蓮,就去制止白公子。
把兩個人安撫好,古月瑤才說:“玉蓮姐,白公子,真的不用這樣。能幫到你們我真的很開心。”
玉蓮著古月瑤的手泣不成聲握:“阿瑤,你是我玉蓮這輩子的貴人,以后有什么要是姐姐能幫上的,姐姐一定赴湯蹈火。”
古月瑤伸手抱了抱她,有些動容:“玉蓮姐,你要好好的。你過得好,我就像看到了我自己,你能明白嗎?”
玉蓮眼淚止不住地掉,拼命點頭:“我懂,我懂,我會好好的。”
古月瑤幫玉蓮擦了擦眼睛:“那我們就把白公子先送回去,等王爺那邊安排好了,再給白公子送信。只是姐姐倒時候要換個名字,玉蓮兩字再不能提起。”
現在古月瑤說什么,玉蓮都點頭。也不用古月瑤再交代,坐回床邊拉著白公子的手一再囑咐他要好好養傷,不要再跟家里對著干。
事情都說好,兩個人忐忑地問古月瑤他們是不是要當面和江東王磕頭謝恩,古月瑤想了想,說日后她問過王爺再說。
程遇帶著人進來,又把人原封不動抬著送回了白家。玉蓮心事已了,喝了藥早早睡了。
鬧騰過后的院子,突然一下子格外安靜。古月瑤回到屋子,見左修恒還在,愣在了原地。
“王爺,我還以為你走了。”古月瑤走了進去,越過左修恒想坐到椅子上。
“本王有話同你說。”左修恒伸手抓住她兩只胳膊,把人拽到了自己面前,一向清冷的面容難得神色嚴肅。
古月瑤心里一急:“可是玉蓮姐身份的事有麻煩?”要是再來一次希望破滅,那對玉蓮姐可太殘忍了。
左修恒伸手捏了下古月瑤的耳垂,語氣不悅:“本王在你心中就這么無用?”
古月瑤放下心來,縮著脖子在肩膀上蹭了下耳朵,試圖把那酥麻的感覺蹭掉:“那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