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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的一聲,古月瑤嚇了一跳。聽到那聲“老子”,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蘇老板。
轉(zhuǎn)過身往前走了幾步,笑意盈盈的對著蘇慈屈膝施禮,還沖他揮了揮手,笑語嫣然:“公子好呀。”
“給老子滾上來。”蘇慈說道。砰的一聲,窗戶關(guān)上了。
哎,蘇老板這是又抽什么風(fēng)。古月瑤嘆了口氣,往回走,進(jìn)了小樓,上了樓梯,敲了下門,等里面出聲,這才推門進(jìn)去。
“公子好。”古月瑤又笑著打招呼。身為員工,要有職業(yè)素養(yǎng)。
蘇慈從椅子上站起來,三兩步走到古月瑤面前,黑著臉盯著她:“好什么好,哪里好?”
“……”古月瑤一噎。真想掉頭就走。可她今天心情特別好,想了想決定不和他計較。
陪著笑臉抬頭看著他問:“公子可是餓了,我的事情剛辦完就立馬趕回來,要不,我現(xiàn)在去給你做飯?”
之前蘇慈就定下了規(guī)矩,只要古月瑤在樓里,他的飯菜就都由她來做。
這時候早就過了飯點,能讓蘇老板這么生氣,古月瑤估計他八成是餓狠了。
可蘇慈揮了一下手:“老子問你,你是不是跟江東王買了一處房產(chǎn)?”
古月瑤一想就知道是掌柜的回來說的,但這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點了點頭:“當(dāng)時為了登記戶籍,恰好江東王那有一處宅子要出手,價格也不算貴,還肯給我賒賬,所以我就……”
蘇慈打斷古月瑤:“所以你就跟他買了。老子之前同你說過的話都喂了狗了?我說了江東王不是個易與之人,你非要跟他扯上瓜葛,你怎么一點腦子都沒有?”
聽了這話,古月瑤臉上的笑容沒了。以前她在蘇慈面盡量表現(xiàn)的溫順乖巧,那是因為他拿著她的賣身契,是他所謂的“主子”,他說什么她都得聽著。
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是自由身了,他們兩個不過是老板和員工的關(guān)系。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怎么以這幅口吻教訓(xùn)她。
如果說她差事上沒做好,他是老板,怎么說他都對。
可現(xiàn)在涉及到她自己的生活,她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斷力,蘇慈又有什么立場來管她。
哪怕他是好意,她也不喜歡生活被人干涉。
“公子,多謝你的關(guān)心,跟誰買宅子,這是我的事。如果公子沒有別的事,那我先去給你做飯。”古月瑤說完就走,就被蘇慈一把扯住胳膊拽了回來。
他從懷里掏出一張地契,黑著臉塞到古月瑤手里:“你去把江東王的宅子退掉,定銀也不用要了,我補(bǔ)給你。這處宅子給你,已經(jīng)寫好了你的名字。”
古月瑤一愣,打開手里的地契快速一掃,果然在房主那一欄寫的是“古月瑤”三個字。
古月瑤不理解了。蘇慈這么做是為什么?怕她跳槽跟著江東王干?
古月瑤拿著地契問:“公子,你這宅子多少錢?”
蘇慈冷哼一聲:“老子不要你的錢,只要你在百花樓好好做事。”
不要錢?古月瑤更加想不明白了,昨兒剛喪心病狂地收了她五千兩贖身銀子。
這怎么一天過去,就送她這么大一個宅子。銀子說不要就不要了?
先前買的那兩進(jìn)兩出的院子八百兩還是打了折的,那地契上寫的這個三進(jìn)三出的院子,面積又比她買的那個大上許多,按市面價隨便估一估,那豈不要兩三千兩,憑什么平白無故送她?
無功不受祿。跟他談分成,那是光明正大合理分配利潤,可這平白送她一處宅子,她不能要。
古月瑤把地契折好,遞給蘇慈:“多謝公子的好意,我已經(jīng)有宅子了,這個不能要。”
蘇慈一抬手,躲開古月瑤遞過來的地契,冷著臉:“怎么,江東王給你的就能要,老子給你的就不能要。”
“那是我買的。”古月瑤對蘇慈的無理取鬧行為反常有些不太理解,抓著蘇慈的手,硬是把地契塞進(jìn)她手里,屈膝施了一禮,轉(zhuǎn)身就走。
“你是不是看上了江東王那廝?”蘇慈聲音發(fā)狠。
這都哪跟哪兒啊,雖然她每次看到江東王那張妖孽的臉有些挪不開眼,可還談不上喜歡吧。
再說她喜歡誰不喜歡誰,好像也沒必要跟他一個老板匯報。
不理解他今天為什么這么莫名其妙,古月瑤想了想只當(dāng)他還沒適應(yīng)他已經(jīng)不是她主子這事,管她管習(xí)慣了。
古月瑤無奈嘆氣,轉(zhuǎn)過身耐心解釋:“公子,絕無此事,只是房子已經(jīng)過戶,我也去看過了,很滿意,就不折騰了。”
蘇慈見古月瑤說的坦坦蕩蕩,眼神清明,臉色稍微緩和,上前兩步又問:“那你日后想嫁個什么樣的男人?”
這是知心大哥又上線了,還是打算給她留意一下合適的對象。
古月瑤本不想浪費時間跟蘇慈在這扯這些無聊的,可見他臉上一慣帶著的玩世不恭的笑沒了,難得的一臉認(rèn)真,只好解釋:“他眼中只有我,心中只有我,愿意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我二人之間再不能有他人。”
聽到前面兩句,蘇慈一邊的嘴角慢慢上揚,可聽到后兩句嘴角又壓了下去:“不能通融?”
“這是最最重要的一條。”古月瑤答,又笑著開玩笑,“公子,要是你遇到這種不花心不納妾沒有通房的男人,可以給我牽個線,要是成了,回頭我給你包個大紅封啊。”說完,古月瑤轉(zhuǎn)身就走。
她都快餓死了,再不吃東西,待會兒又該手腳發(fā)軟冒虛汗了。
看著古月瑤的背景,蘇慈黑著臉,把地契撕成幾瓣兒,隨手一揚。
一直躲在門外的六子嘆了口氣走進(jìn)門,把幾張碎紙全部撿了起來,小心翼翼收好。
看了看蘇慈進(jìn)了里間的背影,嘆了口氣,又看了看古月瑤消失的方向,也嘆了口氣。
六子撓了撓頭,仰著天兒又重重嘆氣。這都是怎么了呀,好好的房子為什么就沒人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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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因為要忙著賺錢攢錢,古月瑤就一直老老實實待在百花樓里兢兢業(yè)業(yè)地做菜。
更是為了省錢,連門都不出。吃住開銷都在百花樓里,她身上的二三十兩銀子也就一直沒動。
有時候嘴饞,想讓飛燕或柱子出去買點零食,卻總是被兩個人攔住,說還是攢錢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