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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修恒拱手還禮:“蘇公子客氣。”
古月瑤上前,對著蘇慈屈膝施禮:“公子。”
蘇慈看著古月瑤,臉上的笑意收斂:“病好了?好了就走吧,別一直在這打擾王爺了。”
身為百花樓的人,沒經(jīng)過蘇慈同意,就跟著左修恒來了江東王府養(yǎng)病,古月瑤莫名有點(diǎn)心虛。
尤其是他后來還特意趕過來接她,卻被江東王給攔住了,聽說氣哄哄走了,卻還留了一百兩銀票。
此刻別說她好了,就是沒好,蘇慈又來接,她也得跟著走。古月瑤點(diǎn)了頭:“好,公子稍等,我收拾一下。”
古月瑤又看向左修恒:“多謝王爺多日來的照顧,那我就先回去了。”說完,招呼飛燕去里間拿東西。
左修恒微微頷首,等古月瑤提著東西出來,這才淡笑著囑咐:“別忘了明日過來府里教廚子做菜。”
古月瑤點(diǎn)頭,卻下意識看向蘇慈。她本來還想著回去的路上再和蘇慈說這事,到時(shí)候他要是不高興,她就從那每道菜二十兩銀子里抽出一些交到樓里。可沒想到江東王卻先一步提了。
員工不經(jīng)過老板私自在外面接活,置老板于何地,蘇慈肯定要不高興了。
果然,蘇慈本就敷衍掛著假笑的臉,此刻連假笑都沒了,看著她問了句:“怎么回事?”
古月瑤只好把事情說了,末了加了一句:“公子,我把菜教會了伺候王爺?shù)膹N子,我也就不用老是跑來王府,這樣也能專心在樓里做菜。”
這是古月瑤心里真實(shí)的想法。畢竟跑一趟江東王府,勞神勞力怪折騰,賺的銀子卻沒有在樓里多做幾道菜賺的多。
只是若是江東王以后很少去百花樓,那她怕是不大好再借著他的名頭推菜品。不過也沒所謂了,人總是不能太貪心。
反正她很快就會攢夠贖身銀子,贖了身以后就憑真本事賺錢吧,這些虛的名頭,有是個(gè)意外驚喜,沒有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憑她的廚藝,還有她做出來的菜帶著的那無法解釋的誘人香味,天長日久,口碑做起來了,生意也差不了。
原本聽到接下來的許多天,古月瑤每天都要過來江東王府教做菜,蘇慈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了起來。
可聽到古月瑤后面說的話,蘇慈低頭沉默了一會兒,面色稍微緩和,手在翹起的腿上輕輕拍了幾下,臉上又恢復(fù)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王爺讓辦差那是給你臉面,哪怕不給銀子,都得給辦好了。你也別藏著掖著,但凡你會的菜就都交給王爺這邊的廚子,也省得王爺想吃的時(shí)候還得大老遠(yuǎn)的跑咱一個(gè)青樓來,要么還得等你過府來。”蘇慈笑著說。
沒想到蘇慈這么開明,古月瑤真心對他施禮:“公子說的在理。”
兩人一唱一和說好了,看著都挺高興。左修恒嘴角淡淡勾著,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喝了口茶。
蘇慈見狀,起身告辭。古月瑤也對著左修恒施禮告辭。
“程遇,替我送送。”左修恒端著茶杯繼續(xù)喝茶,連頭都沒抬。
“請。”程遇在前面走,把幾人往外送。剛走出院門,就見秦夫人帶著丫鬟婆子打著燈籠急匆匆走了過來。
古月瑤一見到那陣仗就知道是秦夫人,臉色不自知地繃了起來。
心中只有一個(gè)感受,膈應(yīng),除了膈應(yīng),還是膈應(yīng)。
就秦夫人干的那些事,要是在她以前生活的那個(gè)時(shí)代,別管什么身份,一個(gè)電話她早進(jìn)去了。
虧她自己還是個(gè)正經(jīng)人家的女人,她古月瑤瞧不起這種人。她真是連招呼都不想跟她打,更別說對她屈膝施禮。
怕秦夫人認(rèn)出來,古月瑤忙低下頭往后退了一步,半邊身子躲到了蘇慈的身后。
見古月瑤臉色不對,垂著腦袋往他身后躲,蘇慈看了一眼秦夫人,一錯(cuò)腳,仗著身高肩寬把古月瑤整個(gè)人擋住了。
古月瑤松了一口氣。蘇老板關(guān)鍵時(shí)刻還挺靠譜。
“程遇,恒兒可是回來了?”秦夫人一臉焦急地走過來,上來就問。
“回夫人,主子剛回沒多久,正準(zhǔn)備送了客就過去給您請安。”程遇拱手答道。
“恒兒有客人來訪啊。”秦夫人看了一眼蘇慈,黑燈瞎火,也沒注意看他身后站著的兩個(gè)人,只當(dāng)是跟著這位公子的丫鬟。
蘇慈拱手施了個(gè)禮,笑著道:“夫人安好。”
秦夫人臉上微微笑了笑,敷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抬腳就往院里走:“程遇,你去送客吧,我去找恒兒。”
秦夫人帶著人進(jìn)了院子,呼啦啦走遠(yuǎn),古月瑤這才若無其事地從蘇慈身后站出來,繼續(xù)往前走。
蘇慈看了一眼古月瑤,沒說什么,跟了上去。
出了江東王府大門,幾人和程遇告別,上了馬車。古月瑤和蘇慈一先一后進(jìn)了車廂,飛燕自動自覺地跟著車夫坐在車轅上。
蘇慈坐好后又掀開簾子吩咐:“把耳朵堵上。”
“是,公子。”車夫熟練地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出兩團(tuán)棉花,一團(tuán)遞給飛燕,指了指自己耳朵,小聲說:“黑丫妹子,快把耳朵堵上,公子要說大事,咱可聽不得。”說完,自己先把手里那團(tuán)棉花分成兩份塞好了。
飛燕見狀,也學(xué)著車夫的樣子把棉花分成兩團(tuán)堵住耳朵。堵完還怕不管用,怕待會兒聽到不該聽的,再被公子殺人滅口,白著臉掏出兩個(gè)帕子攥在手里,把耳朵捂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
車夫見飛燕如此,把腰間系著的灰色汗巾子拿了下來,在頭上纏了幾圈,把耳朵纏上了。
車廂里,蘇慈和古月瑤一左一右對面坐著。
古月瑤低著頭攥著自己的手指。在心里暗自祈禱剛才她往蘇慈身后躲了那一下,別被他看出什么不對,回頭再問她。古月瑤一邊祈禱,一邊想著借口,以防萬一蘇慈問起來她要怎么應(yīng)付過去。
蘇慈則架著胳膊,把腿搭到古月瑤這邊的座椅上,目光一動不動地打量著古月瑤。
兩個(gè)人沉默了一會兒。蘇慈開口:“一盆水就能讓你躺上個(gè)三五天,可真是個(gè)小廢物。”
“……!”大冷天的你被潑一盆冷水試試看。古月瑤抬頭看了一眼蘇慈,心中暗自腹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