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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瑤這才意識到守在她旁邊的竟然是江東王,她伸手把他的手從額頭上拽下來,點了點頭。
“好。”左修恒應道,起身出門。
片刻工夫,飛燕進來點了燈,又轉身出去拿了熱水進來,關切問道:“姑娘,您醒了,可好些了?”
先前她從外面買東西回來,本來想進來守著,可是江東王一句話就讓她出去候著,那之后也一直沒喊她進來,她在外間也不敢私自進來,不知道姑娘在里面是個什么狀況,人都快急死了。
古月瑤點點頭,笑了笑啞著嗓子答:“好多了,已經(jīng)不燒了。”
飛燕松了一口氣:“不燒了就好,姑娘您喝水。”飛燕倒了一杯水,遞了過來。
左修恒坐回床邊,伸手把古月瑤扶著坐起來,又給她掖好被子,伸手從飛燕手里接過茶杯,喂到古月瑤的嘴邊。
有先前喂藥那次的經(jīng)歷,古月瑤也懶得再拒絕,就著左修恒的手,把一杯溫水咕嘟咕嘟全喝了下去,這才感覺嗓子舒服了許多。
飛燕上前接過杯子,剛想問古月瑤餓了沒有,江東王就先一步開了口:“聽聞你一大天不曾吃東西,可是餓了,叫人傳飯可好?吃了飯也該喝藥了。”
雖然頭暈腦脹沒什么食欲,可是為了快點好起來,古月瑤還是點了點頭:“多謝王爺。”
“那好,我差人傳飯,讓你的丫鬟陪著你吃,吃完飯記得把藥喝了。我去處理一些事情,晚一陣子再過來。”左修恒說道。
古月瑤巴不得這個讓人無端緊張的人離開:“王爺你去忙吧,有飛燕陪著我就好。”
左修恒沒有再說話,微微頷首,轉身出門走了。
古月瑤指了指左修恒一閃即逝的背影小聲問:“王爺一直陪在這里?”
飛燕點點頭也小聲答:“王爺一直都在,奴婢買東西回來之后,本來想守在這里,可王爺讓奴婢候在外面,奴婢就沒敢進來。”
古月瑤點了點頭,心中疑惑大甚。她實在不理解,兩個人的交情,怎么就到了她生病他要一直守在床邊的地步。
湊巧遇到她生病,把她帶回府里診治,還可以說他心善,或者說想讓她早一點兒好起來,好給他做菜。可又何至于需要他一個王爺守在一個小廚娘病床前。
難不成他看上了她?可他堂堂一個皇親貴族,自己容貌又堪比天仙,除了她的廚藝合了他的胃口,她還有什么地方值得他看上?
江東王對她的好,完全超出了一個食客對廚娘的好。古月瑤心有不安。
“百花樓那邊可有什么消息?”古月瑤又問。她這一覺睡到了天黑,現(xiàn)在渾身無力,肯定是回不去了。也不知道蘇慈出門有沒有回來,等蘇老板知道她不在樓里怕是又該發(fā)脾氣了吧。
飛燕忙答:“姑娘,公子下晌帶著六子哥已經(jīng)來過了。六子哥說本來公子想把你接回去,可王爺不讓。公子在門口遇到奴婢,給了奴婢一百兩銀子,讓奴婢把花了王府的錢還回去,可是管事大哥他不收,奴婢也沒敢直接還給王爺,您看。”
飛燕從荷包里掏出了一百兩銀票,遞給古月瑤。
古月瑤想了想:“既然管事不要,你先收好,回去還給公子就是。”
已經(jīng)住到江東王府來了,還吃了太醫(yī)開的藥,人情已經(jīng)欠下,也不在乎那一點東西,日后她再找機會還吧。
飛燕見古月瑤拿了主意,吊了大半天的心算是踏實了。
沒一會兒,有小廝在門口說飯來了。飛燕急忙跑出去接了食盒進來:“姑娘,您是在床上吃,還是到地上來吃?”
古月瑤想了想:“到地上吃吧,躺了一大天了,也該起來走走。”
飛燕應好,去把新買的一件厚披風拿了出來,給古月瑤披上,扶著她下了地。這才把食盒里的飯菜一一擺在桌上。都是些清粥小菜,外加了各色點心每樣幾塊,典型的病號餐。
“飛燕你吃了嘛?”古月瑤接過紅棗小米粥,拿勺子攪了攪問道。
飛燕把小菜往古月瑤面前推了推:“奴婢的飯先前就有人送了過來,奴婢吃過了。”
“那就好。”古月瑤舀了一口小米粥放進嘴里嚼了兩下咽下去,想了想又問:“王爺吃了嗎?”
飛燕搖了搖頭說道:“自打奴婢從外面回來,王爺就一直沒出屋。”
古月瑤微微皺了下眉頭,埋頭吃粥。心里卻越發(fā)不理解江東王的行為。
他們兩個人不過就是幾頓飯,外加一起演了一場戲的交情,可那都是金錢交易。他這么無微不至的照顧她到底是為什么呢?
這種琢磨不透的走向,讓古月瑤心中有些憋悶。要不然等下次江東王再來看她,她問一問?問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心里好有個底兒。
古月瑤就著小菜喝了一碗小米粥,吃了兩塊紅棗糕,就撂了筷子。披著披風在地上慢慢走了幾十圈消食,等飛燕收拾了碗筷又打了熱水來,她簡單洗漱過后又躺回了床上。
沒一會兒,程遇親自端了藥送到了門口,等飛燕出來拿藥,他順便說:“勞煩和阿瑤姑娘說一聲,王爺晚上有事外出,讓阿瑤姑娘不必等他,早些睡。”
飛燕端著藥碗回屋,一字不差的把話傳給古月瑤聽。
古月瑤聽完一愣。江東王這話交代的甚是奇怪,不像是一個主人對客人該說的話,倒像是一個丈夫出門交代妻子說的話。
飛燕見古月瑤神情古怪,一琢磨,也發(fā)現(xiàn)這話有些不對。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心照不宣的沒有說出來。
這里是江東王府,江東王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王爺,他想說什么話都有理。但是有些話要是從古月瑤或者她身邊的丫鬟嘴里說出來,讓人聽去,意思就變了。
“姑娘,您先把藥喝了吧。”飛燕說道。
看了眼黑乎乎的藥汁,想到了滿嘴的苦味,古月瑤眉頭先皺了起來:“你去問問看能不能要到一點兒蜜餞,這藥實在太苦。”中午她喝了那碗藥,直到剛才睡醒,嘴里還是又苦又澀。
“奴婢今兒下午出去買了些,就是怕您喝藥嫌苦。奴婢就去拿來。”飛燕笑著說。
“快去。”古月瑤接過藥碗,猶豫了一下,眼睛一閉舉起來一口氣悶了。喝完之后整張臉都皺成了苦瓜,舉著空碗催促飛燕:“快,蜜餞。”
古月瑤急得不行的樣子,逗得飛燕忍不住笑,拿了蜜餞跑過來遞到古月瑤手里,把碗接了過去,調(diào)笑道:“姑娘,晌午喝藥難不成您也這樣?”
古月瑤拿了個蜜餞放在嘴里,嗔了飛燕一眼:“那哪能。在人家府里看病,有藥吃就已經(jīng)很過意不去了。”怎么可能在人家江東王面前撒嬌喊苦呢。
古月瑤吃了幾個蜜餞,又漱了口,這才躺下去睡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