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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幾天會把這個番外完結掉,抱歉久等了。
第72章 番外4
前段時間, 沈篤搬回別墅來住了幾天,這里遠離市區和人煙,為了保證自己的生活,他差點搬了個超市回來。
而他的生活里, 最不能缺少的就是酒。
現在別墅里洋酒、啤酒什么都有, 品類數量只怕比普通夜店都全。
一樓巨大而又空曠的客廳里沒有開燈, 只有二樓之前鄒允呆過的那個房間沒有關燈,點點光線傾瀉下來, 影影綽綽的。
唐堂坐在地板上,斜靠著沙發的邊沿, 已經要靠著支撐才能面前撐起身體, 再一回頭,看見沈篤已經倒在地板上了, 還抱著剩下的半瓶威士忌往嘴里灌,酒水一路沿著唇縫流進脖頸里,而那里
那里有他之前留下的痕跡,別的都已經淡掉了, 只有脖子上最深的兩塊還若隱若現。
之前沈篤一直想法子擋著, 現在人都喝飄了,也就不顧上了, 就這么大喇喇地暴露在唐堂的眼前。
唐堂自己身上的印跡早就消了,現在冷不丁看到沈篤身上殘留的吻痕, 不由想起那一晚的荒唐;雖然根本不記得當天到底發生過什么, 只有抹顏色刺眼得不行。
他別扭地撇過臉去, 假裝什么都沒看見,一把奪過沈篤手里的玻璃瓶。
瓶嘴離開沈篤的嘴唇,酒水瞬間又灑了大半, 順著他的肩膀流到了地板上。
你有病啊!他想也不想罵道,聲音里醉意明顯,帶著濃濃的鼻音。
他罵完人,半天不見有回應,抬頭就看見唐堂拿著他喝剩的半瓶子威士忌,就著酒瓶就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然后單手捏著瓶子,懶懶地搭在微微曲起的膝蓋上,眼睛呆呆地看著大門的方向
也是之前鄒允和肖颯離開的方向
沈篤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干脆破罐破摔地躺了下來,眼不見為凈。
你很喜歡他吧?鄒允什么時候的事兒?
唐堂還一直盯著鄒允離開的方向,聞言怔了兩秒。
很喜歡嗎?
雖然身邊的人換過很多,但他沒有真的喜歡過哪一個,甚至連一些正常情侶間親密的接觸都會讓他覺得不舒服。
只有鄒允不一樣,畢竟他們從小就牽著手在孤兒院的小操場里跑過圈,鄒允還捏著他的手教他畫畫,親手削蘋果喂到他嘴里。
從小他就沒有反感過。
鄒允對他而言太特殊了。
看見鄒允開心,他也會開心;看見鄒允難過,他也跟著難過;看見鄒允被欺負,他是真的想要錘死肖颯,也是真的心疼鄒允,想要把人抱走好好安慰的。
如果這還不是喜歡,那什么才是呢?
他木然地點了點頭。
大概很早以前吧
早到他自己都不記得了,因為之前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你們不是也從小就認識了嗎?沈篤挑眉睜開點眼縫,瞟過唐堂棱角分明的側臉,為什么不早點?
昏暗光線的襯托下,唐堂側臉的線條愈發立體,對得起之前gay圈第一天菜的名頭,是一種帶著濃濃男性荷爾蒙的性感
是沈篤之前從來沒有仔細欣賞過的類型。
他很快別過臉去。
如果早一點你們你們三個人,或許都能好過一點。
或者是四個。
唐堂喝得也不少,雖然沒有完全醉倒,但腦子也不那么清醒了,他沒有捕捉到沈篤的小動作,也沒有發現沈篤話里的那個也字是什么意思
沈篤一早就派人查過他,知道他是從小跟鄒允一起長大的,只有他對沈篤的從前甚至現在,都一無所知。
以前沒有想過這么多。他誠實道:我只是
他斟酌著腦海里的詞匯,半晌后才說:一開始,我以為自己只是很感激他。
借著酒勁兒,他跟沈篤有一塔沒一搭地聊著天,關于他們彼此的那個不愿提起的童年
那是一段在當年離開孤兒院后,他再也沒有跟任何人啟齒過的過去。
關于當年他是生活在一個怎樣幸福圓滿的家庭里,有疼愛他的父母,每一天的日子都無憂無慮;又是如何在一夕之間天冷地裂,失去了一切,最終兜兜轉轉,終于還是被人送進了孤兒院。
這里面他經歷過什么樣的彷徨和無助,甚至沒有正面和鄒允說起過。
在孤兒院里的日子他也沒有諱言,當初自己只是個愛哭的小胖子,在完全陌生的環境里被人欺負排擠,只有鄒允愿意和他做朋友。
他跟沈篤說著那時他多想有人能領養他,多想有個家,想回到之前父母去世前那種無憂無慮的生活里。
最終在講到鄒允是如何帶著那對美國夫婦找到自己時,他喉間的聲音已經哽咽了。
一直到我養母去世,我才看到當初那副參展的油畫,我養父母是因為喜歡那個作畫的孩子才找來孤兒院的,可我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霸占鄒允的東西,只是直到那時候才知道
那是鄒允的畫。
還是我親眼看著他畫的。
是鄒允想都沒想,就把唾手可得的一切讓給了他,而且在之后的十幾年里,從來沒有提起過半個字來跟他邀功。
如果能早一點知道我一定,一定會把屬于他的東西都還給他
沈篤一時間也有些傻眼了。
他不愛哭,肖颯更不會,他從來沒有過安慰另一個人的經驗,而且這個人是唐堂。
拋開他們尷尬的關系不談,大概是因為在良好的環境下長大,唐堂身上總是充滿著活力和朝氣的,有一股陽光的味道;可現在坐在沈篤身邊的人,像是個最普通不過的大男孩。
沈篤掙扎地撐起身體,看著唐堂微微躬起的脊背,恍惚間好像看到了當初在孤兒院里那個愛哭鼻子的小胖子。
鬼使神差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居然伸出手抱住了唐堂。
即使自己184的身高絕對算不上矮小,但唐堂實在太高了,在他懷里也完全沒有小鳥依人的味道;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感受到了之前那些小男孩身上都從來沒有過的脆弱和真實。
可能是因為某些相似的成長經歷,他甚至對開始對唐堂的遭遇感同身受。
而在唐堂的映像里,也從來沒有過一個人這樣抱著自己。
小時候父母也許有過,但年代太久遠,他已經想不起來;后來的領養家庭,養父母對他雖然很好,但基本還是延續著西式家庭的相處模式,父母會把孩子看做平等的朋友;至于鄒允
鄒允連摸摸他的頭都是要踮腳的,大概就算真的想抱他也摟不下
他有一瞬間覺得很安心,但下一個瞬間立刻覺得十分詭異。
他有過很多的前任,但對于擁抱這件事
不止是擁抱,這樣的親密動作,除了鄒允,他都是會抵觸的。
可他今天對沈篤,為什么沒有?
甚至
他好像本能地享受著這個懷抱的溫熱和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