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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颯看著鄒允動作中微微扯低了高領毛衣的衣領,毛茸茸的白色衣領邊,露出幾道深深淺淺的曖昧紅痕。
怎么會呢。他喉結輕滾,不動聲色地坐到鄒允身邊,允哥,餓不餓???我給你煮飯去。
自打從挪威回來,肖颯雖然從沈篤手里接過整個公司,但幾乎每天中午都要溜回來給鄒允做飯,除非是出差;但他不管出差到哪里,天南地北都會帶著鄒允。
鄒允手里拿著電視遙控器,隨意地換著臺,沒有注意道身邊灼灼的目光,只隨口回道:不餓,我剛喝完熱可可。
也是肖颯早上出門前留下的。
可是允哥肖颯緩緩地靠近,輕輕銜住鄒允的耳垂,我餓了。
鄒允瞬間誠實地軟了腰身,習慣性地摟住肖颯的脖子,任由肖颯將自己推倒在沙發上,溫柔地接受肖颯貪婪的親吻。
毛衣被一寸寸推高,露出光潔的皮膚和一道道曖昧的紅痕,肖颯的吻無饜又虔誠,加深了之前的痕跡。
空氣里溢滿壓抑的喘//息聲,仿佛帶著房間的氣溫陡然攀升。
叮咚
門口響起了不和事宜的門鈴聲。
沈篤已經消失一年了,就算跟肖颯有聯系,也從不透露自己在哪里,更沒有回來過觀海市;關系親近到可以直接上門的,肖颯想都不用想,只會有一個人。
唐、唐堂鄒允雙頰緋紅,害羞地把臉埋進肖颯懷里,卻掩蓋不了尾音里的輕喘,他抱歉地小小聲說:他飛機今、今天到我
忘了告訴你
肖颯無奈地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不情不愿地起身。
他看著鄒允急急忙忙跟著坐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衣服,還極不自然地拉了拉衣領,蓋住脖子上的吻痕。
鄒允再是怕冷,現在也開春了,他特意穿了件高領毛衣,肯定就是不好意思而已。
雖然知道鄒允只是害羞,但肖颯還是使壞地撲上去,在鄒允脖子上高出領口的位子又嘬出一個紅印,這才勉強放人。
鄒允憤憤地瞪了他一眼,幼稚!
一個人不可能整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肖颯雖然在努力學著應該怎樣去喜歡一個人,但他的愛仍然帶著骨子里那種偏執的占有欲。
比如他出門還是會故意不帶鑰匙,其實希望鄒允會留在家給他開門,他想要回到家里時,有個人亮著燈,等著他的那種安全感。
但他現在已經并不會再限制鄒允的自由,知道鄒允不在家,他只是會開車去接鄒允回來;他學著去信任一個人,不打擾鄒允在外面的活動,只是將車停在樓下,安安靜靜等著鄒允忙完,再一起回家。
其實能有這樣的改變,鄒允已經很滿足了。
如果完全肖颯徹底變成另一個人,那又怎么還是他無論生死都深深愛著的那個肖颯呢。
他嘴上嫌棄肖颯幼稚,心里卻甜蜜地接受了這份依賴和占有;就像他面上別別扭扭地把衣領拽了拽,背過身去開門前還是忍不住低頭淺淺地笑了。
肖颯今年也不過二十三歲,如果可以,他希望肖颯沒有經歷過那樣的一個童年,現在還是一個可以幼稚、青澀的年紀;走過了這么多,他很慶幸,肖颯還可以保留最后這一點點幼稚,只給他一個人。
他拉開房門,看見門外的唐堂,情況就沒有那么樂觀了。
唐堂還是跟以前一樣,一身陽光清爽的運動裝,他這一年的大部分時間都奔波在世界各地,潛水攀巖后的身材練得更好了,小麥色的皮膚顏色也跟著加深了一點。
這樣的唐堂看起來算不上憔悴,只是眼神有些許藏不住的疲憊。
他跟鄒允打過招呼后進屋,表情神態還是一如既然的熱絡自然,倒是鄒允轉身關門時有一瞬間愣神。
鄒允突然發現,唐堂這一年雖然走過很多地方,但偶爾途徑觀海市還是一定會停下來,抽空和他見面;只是這幾次見面,他都再也沒有見過唐堂像之前那種,陽光燦爛又帶點痞氣的笑容了。
直到被肖颯在身后悄悄摟住肩膀,他才回過神來。
允哥?肖颯關切地問道:怎么了?
鄒允搖搖頭,沒事。
說話間肖颯已經替他關好房門,摟著他往唐堂的方向走。
他這才反應過來,連自己愣神的一瞬間肖颯都要吃醋,急著過來宣示主權;他憤憤地用手肘頂了肖颯一下,肖颯還是不以為意,厚臉皮地摟著他傻笑。
好在唐堂沒有發現這一幕,正專心致志地逗著大白和小黃才下的一窩小貓崽。
你這是來看朋友的,還是擼貓的?鄒允笑著打趣道。
唐堂也跟著笑了一聲,放下懷里的小貓崽,一回身房間的氣氛就陡然尷尬。
算起來他和肖颯已經算不上是情敵了,但因為中間還夾著個沈篤,就算兩個人都給鄒允面子,看上去客客氣氣,可是只要沉默對視,氣氛就還是難以言說。
鄒允尷尬地清了清嗓。
肖颯。他特意放軟聲音,帶點撒嬌的味道,小聲跟肖颯說:我想和奶茶了,加焦糖和布丁,好不好?
肖颯知道,鄒允剛才用手肘輕輕一下,算是原諒了他在門邊那點小小的任性,他現在也很該識趣了。
更何況,鄒允這么靦腆的人,難得撒一次嬌,他得好好珍惜。
好。
他輕輕吻了吻鄒允的額角,轉身就進去了廚房。
只要肖颯對鄒允有動作,大白必然出現爭寵,這會肖颯是走了,大白卻躥進鄒允懷里一頓折騰。
鄒允被鬧得一時沒顧上身邊的唐堂,半晌后回過神來發現唐堂尷尬地把臉扭向了一旁。
他想起自己頸邊的印子,在心里又罵了肖颯一萬句幼稚,尷尬地拽了拽衣領。
好在小奶貓這時候又叫了兩聲,大白總算饒過了他。
兩人終于得空喘口氣,坐在了沙發上。
你唐堂尷尬地不敢看鄒允,低著頭問道:還好嗎?
說著他又抬頭看了看廚房的方向,他對你,好嗎?
鄒允靦腆地笑笑,我很好。
廚房里傳出幾聲刺刺啦啦的聲響,緊接著,飄出了熟悉的飯菜香。
肖颯鍋里煮著奶茶,已經開始準備鄒允的午飯了。
鄒允的眼神也被這煙火氣息熏得愈發柔軟,唇邊的笑容也揚了揚。
他對我很好。
你呢?他自然地問道:這次準備呆多久?下一站去哪兒?
珠峰的最佳攀登季馬上就到了。唐堂答道:我準備點東西,就去尼泊爾了,要提前做些適應訓練。
每年五月是登頂珠峰的黃金時段,而從尼泊爾出發的南坡路線公認的相對容易一些;幾年前唐堂就試過,就在鄒允和肖颯糾纏不清的那段時間。
那里普通手機沒什么信號,加上第一次嘗試以失敗告終,他也沒有心情聯系鄒允;可等他再回道觀海市時,一切都變了。
現在正好是初春,如果想要嘗試,已經是時候開始準備了。
只是他今年想要再次嘗試的目的已經不同了。
在鄒允的記憶里,以往唐堂只要和他說起去過的地方,或是下一站目的地,一向是眉飛色舞的,滔滔不絕地講個不停,可這一次,唐堂在一句話后,就開始了長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