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香偶頭也不抬,無精打采。
翠枝情知一二,擔心地問:“表姑娘……是、是不是又被少主……”
葉香偶嘆氣,擺了擺手:“沒事,還是老樣子。”
翠枝眼圈一紅,快哭了出來:“表姑娘,真的不是奴婢告的密,哪料到今兒個表姑娘出去沒多久,可巧大管家就來了,說少主請了貴祥和的裁縫量制新衣,叫表姑娘也過去量一套,結、結果就露餡了……”
“我知道,事情跟你無關,怪我今天沒有翻黃歷。”葉香偶拍著她肩膀安慰,隨后想到,“不過他們沒有罰你吧?”
翠枝天生一張圓圓的娃娃臉,聽主子惦記自己,瞇瞇著眼一笑,更像小蘋果了:“沒有……我就照表姑娘說的那樣,是表姑娘要睡午覺,不準我進屋伺候,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嗯。”葉香偶頷首,很快,又有些郁悶了,“你去幫我準備紙筆吧……”
翠枝愕然:“少主又罰表姑娘抄書了?”
葉香偶點頭:“是啊,這回要每天五十遍。”
翠枝張大嘴巴,似乎下一刻就要叫出來,好在控制住,轉換成一臉同情加節哀的表情。
待翠枝走后,葉香偶甫要進屋,廊下忽然傳來一道清脆響亮的叫聲:“呆瓜!”
☆、第3章 [作弊]
葉香偶循聲望去,不禁氣急敗壞地罵道:“死拐拐,又是你這個討厭鬼!”
拐拐是只鸚鵡,羽毛色彩斑斕,拖著一條長尾巴,聽說品種十分名貴,是裴喻寒的商賈朋友出海帶回來的,天天美得像只小鳳凰,見誰都趾高氣昂。
葉香偶走到拐拐面前,兩手叉腰,教它念道:“叫小偶,小偶!”
拐拐回應:“呆瓜,呆瓜。”
“小偶,小偶。”
“呆瓜,呆瓜。”
葉香偶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佯作威脅:“再叫一次,我就扒光你身上的毛,讓你變成禿毛鳥喔!”
拐拐的眼睛原本也又大又圓,可跟葉香偶一比,那就真是小巫見大巫了,彼此你瞪我我瞪你一會兒,拐拐不吭聲了。
嗯,聽懂了?
葉香偶立馬喜笑顏開,繼續教它:“小偶,小偶。”
拐拐歪過腦袋,啄啄背后的毛。
葉香偶略一思索,取來核桃仁,笑嘻嘻地在它面前晃來晃去:“想不想吃?想不想吃?”
拐拐看到核桃仁,一下子紅光滿面,唰唰撲扇著大翅膀,伸著脖子要夠。
葉香偶得意洋洋地逗它:“叫‘小偶’,叫‘小偶’我就喂給你吃!”
拐拐費勁半晌吃不著,最后急得蹦出三個字:“裴喻寒!”
天!
葉香偶氣得快七竅生煙:“你這只笨鳥,除了‘呆瓜’跟‘裴喻寒’,還會說什么!”
“裴喻寒!裴喻寒!”拐拐越叫越歡。
葉香偶跟中了咒語似的,一聽到這個名字就頭痛,最后氣憤一吼:“不理你了!”
拐拐以前住在裴喻寒的書房里,后來葉香偶因為父親病逝,傷心過度病了好一陣,裴喻寒便命人把拐拐拿來給她做伴。
所以葉香偶想,怪不得拐拐這么趾高氣昂呢,這就是有其主必有其鳥?大管家當初還笑呵呵地說拐拐在裴喻寒身邊很鬧騰,但自從住進鏡清居,就變得乖巧許多,葉香偶覺得……這分明就是失落吧?畢竟人家曾是裴喻寒的愛寵,但搬到她的鏡清居,是不是有種寵妃被打入冷宮的感覺?
拐拐如今三歲了,葉香偶第一次看見它,小家伙就會說“呆瓜”跟“裴喻寒”,到現在,也依然就會說這兩句。
葉香偶覺得好奇,之前究竟是誰教拐拐說的話?她可不認為裴喻寒會神經病地教拐拐喊“呆瓜”。大概只有一人——他的長姐裴蘊詩,聽說是位難得一見的大美人,比裴喻寒年長四歲。關于裴家的家事,葉香偶倒是略知一二,裴喻寒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相繼而亡,只留下偌大家業給他們姐弟倆,別瞧裴蘊詩身為女兒身,但精明能干,處事果決,十四五歲便能獨當一面,一邊主理裴家家業,一邊照顧裴喻寒,更是為了裴喻寒守到二十有三才出嫁,那夫家是酈州人,據說也是當地豪門巨室。
可以說,裴喻寒是被裴蘊詩一手拉扯長大的,姐弟間感情甚篤,裴喻寒十分尊重愛戴他的這位長姐,因此,這世上恐怕也只有裴蘊詩,敢對裴喻寒的愛寵教“呆瓜”兩個字吧?
晚上,葉香偶做了一個夢,周圍飄著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煞是好看,她喜歡雪,毫無理由的喜歡,好像她的前世就是一片小小的雪花,晶瑩、純潔、自由自在地飄舞、旋轉、落地,再一點一點融化……
那些雪宛如一盞盞天宮冰燈,圍著她紛飛旋轉,忽一陣疾風吹來,雪花愈刮愈猛,化成細粉碎粒,密密麻麻,漫天蒼芒一片,她慌忙以袖掩面,迷迷蒙蒙地看到前方,似站著一道人影……
葉香偶慢慢睜開眼,映入眼簾,是那熟悉的床頂雕花,此刻她躺在床上,窗外已是大亮。
她愣了愣,待神智徹底回歸大腦,“蹭”地一下坐起身:“翠枝,翠枝!”
等翠枝趕過來,她一邊穿著鞋子一邊問:“現在什么時辰了?”
翠枝答道:“快晌午了。”
“天!”葉香偶頭都大了,簡直欲哭無淚,“不是讓你早點叫醒我的嗎!”
翠枝沒敢說她睡的跟死豬一樣,根本叫不醒的,滿臉無辜地道:“奴婢先前叫了好幾次,可是表姑娘始終沒有反應。”
葉香偶不再多說,惦記著裴喻寒罰她抄書一事,匆匆梳洗一番,吃了幾口細點,便坐在案前翻開那篇《女論語》,蘸了筆尖,揮毫如飛。
整整一天,她連喝口水的功夫都顧不得上,屋內靜得只能聽到筆落的嗖嗖聲,簌簌聲,不久書桌一隅漸漸堆疊成小紙山堆,臨近黃昏日落,終是饑腸轆轆,才肯停了筆,她手酸眼疼,仰在太師椅呼呼喘氣,真是動一下都懶得動,宛如活死人一般。
翠枝知她累了,將準備好的膳肴端來:“一下午滴水未沾,還是先歇一歇,吃些東西吧。”
“不行不行。”葉香偶閉著眼擺擺手,心道裴喻寒實在太狠,這分明是叫她食不得咽夜不能寐嘛。可聞著那股熟悉的肉香味,她用鼻子嗅嗅,有些激動地睜開眼,“醬肉酥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