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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者一愣,狐疑的看向他。
傅今宵慢悠悠的開口說:把簡治這些年出入登記的所有信息資料拿給我們。
管理者聞言后震驚,后面的沈星歲也是一愣,包括沈星辰和張弛也是嘆為觀止,他們全都沒想到居然還會有這一層!
然而如果簡治后期還想給自己洗白翻身,可能的確會拿這個來說事,而這些證據在還沒有被銷毀之前,都是能夠完完全全錘死他的佐證,傅今宵當真是老謀深算,技之高遠啊
管理者還想推辭說:這個是客人的私人信息,我們不能公布的,我們這是私家的溫泉山莊,很注重客人的隱私。
是嗎?傅今宵好像早就料到,不慌不忙開口:既然是客人的私人信息不能公布,那么你們可以放安冉和攝像機擅自進入其他客人的包間,就是隱私?
那經理的臉色一白。
傅今宵是真的敏銳,而且對問題也是直指核心,如果這個問題被深究的話,他們山莊的口碑都完了。
這個經理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但是他們在這里是登記的別人的卡,就算調出記錄來恐怕也沒法佐證。
傅今宵勾唇:不實名登記就可以進入,貴山莊真是注重隱私呢。
經理意識到自己居然又給自己挖了個坑,跟傅今宵講話,處處都是陷阱,簡直是防不勝防,他真的沒想到這火會燒到自己身上,當即一個大男人露出了要哭的表情:傅老師,我們這都是小本生意,您別為難我們了。
傅今宵帶著沈星歲穿過廳堂,在大廳頓住腳,掃了經理一眼:您可別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們怎么樣了呢,畢竟我也不是什么不講道理的人,做生意都不容易,都是需要互相理解的。
經理松了一口氣。
哪知下一秒,他就聽到傅今宵慢聲:你們的監控記錄最久也得維持一年吧,把這一年內他們所有進入的錄像帶送過來。
經理震驚的木楞在原地。
傅今宵的臉上是和善的笑,但是看起來卻是那么的危險,男人慢條斯理的開口:這應該不難吧?
經理毫不懷疑如果自己說難的話,那么傅今宵只怕還有一百個坑在等著自己跳,識時務者為俊杰,他苦笑的說:不難不難,相互理解嗎
傅今宵這才滿意了,他吩咐了自己外面的助理去對接,這才離開了山莊。
后面的沈星辰有些同情的看著經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兄弟,遇到他你就老實配合吧,作為過來人我奉勸你一句,最好照辦,不然的話,他只會有更陰損的招在后面等你。
經理差點繃不住落淚。
一行人走到外面準備上車,張弛看著沈星歲說:歲歲,胡老師在外面辦事回來了,他就恒通大廈的工作室,要跟我們對接編曲的事情
沈星歲這才想起來臨走前胡凱越交代的任務。
其實經歷過這些后,他已經不再準備繼續和張弛合作了,而這就代表著他要放棄和胡凱越繼續合作的機會。
回去說清楚也好,省的之后徒增尷尬。
沈星歲看向傅今宵輕聲說:我可能得過去一趟。
傅今宵的保姆車也來了,他靠在車邊,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張弛說:你自己一個人過去,安全嗎?
我讓助理跟我一起過去。沈星歲笑了笑:因為可能涉及到合同解約之類的時候,最好過去談談會比較好嗎?
傅今宵知道他有自己的事情,而他也不可能一直跟著,對于孩子可以看著,但不能看的太緊,否則不會有成長的機會和空間,于是點頭:讓美燦跟著一起去。
沈星歲點頭答應:好。
他們要就此分開了。
沈星歲有些戀戀不舍的看向傅今宵,但到底還是分得清輕重,只輕輕的說了句:那我走了。
嗯。傅今宵在他要離開之際將人拉了過去,他的吻不輕不重的落在沈星歲的唇上,靜靜的看著他,又問了一遍:最后一次,自己去真的沒問題?
沈星歲的耳垂泛紅,不管親近多少次,他都會因為傅今宵的每一次靠近心跳加速,但還是堅定點頭說:我沒問題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傅今宵勾唇,慢悠悠的應了一聲。
在沈星歲的眸中,男人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但還是擁有可以告家長的權利。
受了欺負,就找家長。
這是在很久很久,乃至從前都沒有過的權利,但是在傅今宵這里,就是可以。
沈星歲的心頭滾燙,每次他都以為傅今宵已經夠好的了,然后傅今宵卻可以告訴他,他可以更好,特別好,好到讓自己想哭。
他們就此分開了。
沈星歲和張弛在一輛車的時候,也大概說了一下自己可能剩余的曲子不再編寫了,但是他手里還有稿子,可以讓胡凱越看一看。
到了地方后,胡凱越當然是先問了最近發生的事情是什么情況,再大概的了解后瞪了張弛一眼,又對沈星歲說:之后的幾首曲子,你還是可以寫,把詞給我,如果能通過的話,我會和你單獨合作,如果不行的話,就解約換人。
沈星歲沒想到他還是愿意跟自己合作。
如果是單獨合作不用再去別墅的話倒是可以的,他只是不想和張弛合作,并不是從此就不想寫歌了,這些東西他分得清。
從大廈離開的時候,張弛握住了他的手想攔住他,沈星歲有些警惕的退步看著他,張弛在他的眼里看到了這份警惕,有些頹敗,但還是鼓足勇氣開口:歲歲我想說
沈星歲安靜的看著他。
我想說對不起。張弛有些悲痛的望著他:我一直想彌補對你的傷害,可是我一直都在做錯事情,給你造成了更多的傷害。
沈星歲的內心很平靜,他聽完后開口說:張弛,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如果你真的覺得有什么過意不去的,你最好先過你自己的那關吧。
如果去面對懦弱的自己。
讓未來的自己不再每天只能說對不起。
張弛一愣,他看向沈星歲的時候,沈星歲已經拿著稿子準備離開了,臨別之際他沒有過多的寒暄,只是淡聲:過去的事情我早已經不在意,只有你還一直把自己囚禁著,如果你真的心里有愧,你不應該是一味尋求我的改變和原諒,而是先改變你自己。
留下這句話后他便離開了。
身后的張弛愣在原地,似懂非懂
從樓上下來后,他的保姆車上沈星辰還在等他,見他回來了,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樣說:歲歲,一會回家,你最好做好準備。
沈星歲遲疑道:什么意思?
大哥很生氣啦!沈星辰做出夸張的表情:爸爸媽媽也很生氣,因為你和傅老師的事情他們都不知道,還有溫泉的這個事情也不知道。
沈星辰拍了拍沈星歲的肩膀:準備好承受怒火吧兄弟。
沈星歲被這么一說,回去的路上如坐針氈。
好不容易到家之后,回到了客廳,果然看到了家里人排排坐好,頗有一種三堂會審的架勢,氣場十足,尤其是徐恩真,她看來一眼兩個兒子,輕哼一聲:回來啦?
沈星辰這個狗腿子連忙過去說:媽,我可沒亂玩啊,都是傅老師打電話讓我過去的。
徐恩真冷哼一聲:說這些有什么用,反正你們倆的眼里也沒我這個媽,也沒有這個家了,你們什么事情也不用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