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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今宵很溫柔,帶著點哄孩子的意味:把門打開。
沈星歲輕輕的喚了一聲:傅老師?
這個聲音明顯就不足夠清醒,帶著點軟糯和沙啞,聽在傅今宵的耳朵里只是一瞬間就知道沈星歲目前的狀態并不是很好。
傅今宵周身帶著寒意,但對沈星歲說話時依舊溫和:離門口遠一點。
沈星歲靠著洗手臺站起身來,他剛想看看能不能撐著去開門,下一秒,門就被人硬生生的破開了,脆弱的門板砸在墻上,發出了支離破碎的聲音,沈星歲抬頭,看到了傅今宵的臉,有一瞬間他甚至以為這是自己睡夢中的幻覺。
傅今宵卻第一時間邁開步子走到他的身邊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確定沒事后才把人拉過來摟進懷里,甚至見了面也不安心,真正的抱在懷里,感受到這個人的存在,確定他是安全的,才能夠完全踏實,安心。
沈星歲在他的懷里微楞了一會,終于輕聲的詢問出來:傅老師?
傅今宵低聲應著:嗯。
沈星歲的聲音像是帶著一些顫抖的,他的眼眸微動:真的是你?
是我。傅今宵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安撫性的拍了拍沈星歲的背:我半個小時前給你打電話你沒有接,就過來看看你。
外面下著大暴雨,山路崎嶇,他甚至沒有帶任何人,明知道危險,他還是來了。
沈星歲深呼一口氣,他心里溫熱,大腦卻越來越困,迷迷糊糊的想說些什么,然后知道有避風港在旁邊的時候整個人一直強繃著的思緒卻好像是繃斷了一般,下一秒就陷入了夢鄉。
傅今宵很快就發現懷里的人居然睡著了。
不遠處站著的張弛看著他們倆抱在一起,有些遲疑道:你,你們,你們倆?
傅今宵扭過臉看他,那雙有些凌厲的眸子帶著些殺意一般,不需要說任何多余的話就讓張弛閉上了嘴,在圈里混那么多年,如果到現在還察覺不出來沈星歲這樣絕對是有事的話,那傅影帝基本也不用混了。
張弛只能弱弱的說:他的臥室在二樓第一個。
傅今宵邁開步子上了樓,打開客房后環顧了一圈,他把沈星歲放在床上,接著沒有立刻離開,而且打開隨身的一個圓形裝置在屋內檢測了一分鐘,確定沒有任何針孔攝像頭和收音裝置后才起身。
就在這個時候,有電話打到了他的手機上。
傅今宵拿起手機看到了王美燦的名字,立刻接起電話來:喂,王姐。
今宵,我收到了一封郵件,好像是歲歲所在的別墅外面拍的。王美燦說:你看一下。
傅今宵立刻打開了郵箱,看到了拍攝的照片,這些明顯就是在別墅外面拍攝的,而且設備絕對不是普通的手機拍攝,一眼就能辨別出是專業的狗仔拍攝的圖,不管是抓拍的角度還是內容,都可以引起人的誤會。
在這張照片上,沈星歲和張弛兩個人靠的很近,像是抱在一起一般,身后還拍攝到了清晰的晚餐圖,如果是不知道詳情的人,很容易就會誤會。
傅今宵啟唇:哪家狗仔。
王美燦作為專業經紀人早就在第一時間查了:是橙家的,好像是前兩天歲歲下山玩的時候被盯上的,他們拍了照片,開了價格要我們買下來,我已經把錢打過去了。
傅今宵的目光在一張張照片上劃過,又看了一眼不遠處在床上睡的很香的沈星歲,窗畔的雨滴打的玻璃上,流下了一道道清晰的劃痕。
王美燦嘆了一口氣說:歲歲這孩子年紀小,還不知道設防,沒想到那些狗仔居然能跟到那去了,這好在是買下來了,要不然的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你說
傅今宵低聲:我知道了。
王美燦下意識的察覺出來傅今宵的語氣不對,是那種低沉壓抑的,仿佛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他幾乎并不輕易的會生氣,可能是年齡的累積,以前還會有暴躁易怒的時候,這兩年愈發的沉穩了,幾乎很難會有事情再會攪動他的情緒,除非是有什么事情踩到底線了。
而傅今宵一旦真的動氣了,那么事情一般很難和平收場。
今宵王美燦遲疑說:你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嗎?
傅今宵沒多說,只道:這事你不用管了,我親自處理。
王美燦最怕的就是聽到這句話,如果是她來管那還好呢,至少是用的公關手段,但是如果交給傅今宵來處理的話,說實話,就以這個人的陰狠程度,她真的不敢保證會出什么事來。
王美燦:哎你
傅今宵在掛斷電話之前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吩咐說:今天晚上盯一下微博和各大平臺,如果有誰曝光了這組照片,立刻給我查。
還有傅今宵看著照片,他的聲音沉靜,卻在這平靜之下好像暗藏戾氣:我也在別墅,他們很有可能也拍到了我的照片,立刻聯系他們,如果那些照片不能在他們手里消失,我就讓他們在娛樂圈消失。
言簡意賅。
殺傷力十足,沒有人會覺得是在開玩笑。
王美燦知道事情的嚴重程度了,立刻:嗯,我明白我立刻就去辦,不過你也不要意氣用事啊,你有什么時候可以和我商量
電話直接掛斷了。
別墅的樓下,張弛在沙發上坐立難安。
樓梯口有人踩著階梯下來的聲音,他一回頭,看到了自己現在最不想面對的男人,傅今宵將風衣外套脫了,只穿著白色的西裝和背帶馬甲,他的步伐不緊不慢,甚至渾身都帶著股從容的勁兒,但是莫名的,卻讓人覺得分外緊張。
張弛站起身來:傅老師,歲歲還好吧?
傅今宵沒說話。
他慢步的走向了餐桌,在紅酒杯面前停了下來,接著,他走到了沈星歲就餐的位置,拿起了他喝酒的紅酒杯,男人修長白皙的手拿起杯子,然后放到鼻翼處輕輕的嗅了一下,這個動作不算久,但是在張弛的眼里卻足夠的漫長。
傅今宵將杯子放回桌子上,接著,撩起眼皮看了張弛一眼。
在張弛緊張害怕的眼里,微不可聞的冷笑一聲,啟唇:好大的膽子。
像是閻王殿的宣判令一般,當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就好像是抽走了張弛渾身上下所有的力氣,然而他也在一瞬間意識到,自己可能要完。
傅今宵轉身邁步走向廚房。
在廚房里,還放著一瓶拆封了的紅酒,他走到那里站定看了一會,又要朝旁邊的垃圾桶走去,張弛沖了進來拉住他的胳膊:傅老師,傅老師,你聽我解釋
因為跑步的慣性,他的胳膊碰到了旁邊的紅酒瓶,那酒瓶晃悠了一下,驟然滑落下來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紅酒傾灑一地,殷紅的汁液將整個地板都侵占。
玻璃破碎的聲音讓人的心也跟著一顫。
張弛連忙說:我真的沒有下,雖然就那么一點點,但是那也就是讓人有點犯困的量而已,我沒有想對歲歲做什么,真的,我敢發誓!
這一刻張弛特別的慶幸。
他這輩子都沒有這么慶幸過那一刻自己的選擇,不然這會他估計只有死的份。
傅今宵居高臨下佇立在原地,看著慌亂解釋的人,仿佛在看什么跳梁小丑一般,他啟唇,聲音有些冰涼:張弛,我其實聽說過你。
張弛一愣。
胡凱越的外甥,張氏集團的二公子。傅今宵的聲音在雨夜中顯得有些涼薄,他的嘴角勾起極淺的笑意,但是卻沒有一絲的溫度:一年前我見過張總,也見到過你的母親,你們家是做家居生意的,在市場上倒是也有些地位,我知道張總是白手起家并不容易,這些年生意不好做,都是靠各家幫襯,所以傅氏在線下市場也與你們家有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