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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失憶的小朋友又奶又乖,江御很難強(qiáng)制性要求對方做什么,所以讓方衍適應(yīng)自己所處環(huán)境,再交給對方一定技能并沒有他想的那么容易。
但好在方衍足夠聽話,也愿意配合江御,一些基本的小事他已經(jīng)可以獨自處理。
時別兩日,巫曼再次來到江御暫居處,開門的依然是江御,不過這次方衍蹲在廚房垃圾桶旁邊剝蒜皮,他放地上的小盤子里已經(jīng)有了兩塊白生生的蒜瓣,而江御剛剛應(yīng)該是在切菜。
巫曼摸了摸鼻子,還真的生活氣息滿滿呢。
我這是又趕上飯點了。巫曼笑。
方衍輕輕哼了一聲,十分懷疑這人就是故意的,剝蒜皮的手都剝得更狠了一點。
剛好趕上幫忙。江御半開玩笑。
江御,來者是客好吧,你怎么能指揮客人幫忙。廚房殺手巫曼連忙拒絕這項重大任務(wù),蹭飯還行,幫忙免談,不然到時候廚房容易出事,委屈的還不是自己的胃。
那你就在沙發(fā)上乖乖呆著,別添亂。江御本來就是開玩笑,沒真讓巫曼幫忙的意思,對方廚房殺手的名聲,他還是略有耳聞。
江御回到廚房繼續(xù)切剛剛沒有切完的菜,指揮方衍再理一下空心菜,這是個簡單工作,只需要掐掉黃葉子和老的地方就可以。
本來因為巫曼到來而心情不佳的方衍不由又雀躍起來,小聲哼著不知名的曲調(diào)。客人不能幫忙,他卻能幫忙,不就等于江御不把他當(dāng)外人,江御離不開他嗎?
嗷嗚,完美。
方衍美滋滋地幫忙炒了一個蒜蓉空心菜,不僅把菜炒很了,還不小心多放了一勺鹽,把蹭飯的巫曼吃的那叫一個面容扭曲,還不好打擊方衍的積極性。
江御面容平淡地吃了一口,用一種沒什么感情的語調(diào)道:還不錯。
方衍高興了,自信了,膨脹了,眼睛笑瞇瞇地自己嘗了一大口,然后全都吐了出來。
場面之慘烈,巫曼無情笑出聲,方衍這表情也太搞笑了,還想用紙巾擦掉舌頭上的咸味,怎么這么呆,還有點可愛。
方衍什么時候遭受過嘲笑,哪怕明知道巫曼沒什么惡意,他低垂的眸子里也閃過一絲寒意,一個搶他朋友,嘲笑他,還老串門的壞女人。
在方衍眼中森冷要聚成一片猩紅時,巫曼給方衍遞了一杯水,我可真沒想到堂堂臨大學(xué)霸這么可愛。
方衍抬頭看向巫曼,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緒。
嗨呀,其實第一次做成這樣已經(jīng)很棒了,賣相不錯,就是鹽多了一點,不過也很棒,我別說第一次,就是現(xiàn)在煎蛋都要煎糊。巫曼安慰起人來可是一點都不在乎自貶。
方衍不太懂這個女人是什么意思,對方不是要和他搶江御嗎?
巫曼輕輕晃動了一下自己的手,喝點水洗一洗,應(yīng)該會好受很多。
方衍眼中有迷茫閃過,最后接過水,小小地抿了一口,不太自在道:謝謝。
巫曼笑了笑,嗐了一聲。
方衍埋頭喝水洗味的模樣實在是可愛,巫曼沒忍住小聲嘟噥了一句,好軟。
方衍剛對巫曼改觀了一點,巫曼就把江御叫出去說有要事相商,把方衍一個人留到了屋里洗碗。
獨自留在家中的方衍捏碎了手中的盤子,啪咔一聲盤子碎落一地,方衍的手上有著兩道捏碎盤子時造成的傷口,血液從手心滴落,濺在地上染成一滴艷麗血花。
方衍瞇起雙眼,將手遞到唇邊,伸出舌頭輕輕把血液舔去,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地上的碎瓷片也在轉(zhuǎn)瞬之間泯滅,如同之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唇邊沾染上些許艷紅的俊美青年喃喃道:要不將她殺掉好了。
可是江御知道了會生氣。
好麻煩哦。
屋內(nèi)傳來青年煩惱的嘆息。
*
你約我出來是要和我說什么?
這么直奔主題的嗎?都不和我客套客套。咖啡廳里巫曼剛叉了一口甜點。
我們已經(jīng)聊了半個小時,客套也早該客套沒了。江御冷漠道,再這么談下去,他怕家里已經(jīng)被方衍水漫金山。
江御,你是在擔(dān)心方衍?巫曼福至心靈道。
江御皺眉,你覺得他值得讓人放心。
對啊,一點也不讓人放心,我只是把你約出來半個小時,你就這么擔(dān)心,要是你走了,他可該怎么辦呢?還不得被人欺負(fù)死,小可憐。巫曼優(yōu)雅地吃掉叉子上的甜點,目光直直地看著江御,充滿了侵略性。
所以?江御沒有被巫曼的氣場鎮(zhèn)住,只是冷淡地回望。
所以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我知道你放心不下他,江御你這人其實很容易心軟,就如你我都分開了這么久,你依舊愿意幫我一樣。巫曼嘆息道,江御來到基地這兩天一直都有了解巫曼的處境,要不是巫曼之前騰不開身,恐怕早就為巫曼出謀劃策。
放心不下也只能這樣,我不可能為了誰而怎么樣。
如果這人是白君怡呢?
江御冷淡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巫曼擦了擦嘴,自知失言,抱歉。
沒什么,如果這人是白君怡,我反而更放心將她留下。
巫曼第一時間沒懂,懂了之后又心緒復(fù)雜。因為白君怡能自己照顧自己,因為白君怡并不喜歡江御,所以江御能走得更放心,可方衍不一樣,他沒什么自理能力,還全心信賴于江御,有多少人愿意丟下這樣全心信任自己的人。
咖啡店里沒什么人,除了他們這桌,就還有一桌,隔他們老遠(yuǎn),仗著開了屏障,巫曼點燃了一根細(xì)長的煙。
江御你知道我當(dāng)初為什么會喜歡你嗎?
沒等江御回答,她就又繼續(xù)道,因為你為人溫柔還仗義,身上帶著股俠氣,我以前就在想你要生在古代肯定是一代大俠。
手中夾著的煙星星滅滅,煙霧模糊了巫曼的臉,也模糊了兩人的視線。
江御的視線從煙霧上方往下移,放到了巫曼夾煙的手上,我記得你以前不怎么抽煙的。
壓力大啊!江江哥哥。
惡心不你。江御當(dāng)然知道巫曼壓力大,這一聲玩笑似的江江哥哥仿佛讓兩人回到了從前,他們還是可以一起逛夜店擼串打架的朋友,他和巫曼關(guān)系哪有那么復(fù)雜,又何必因為一次告白生疏至此。
那你現(xiàn)在還喜歡嗎?
你希望我喜歡還是不喜歡。巫曼抽了一口煙,將煙霧從肺腑里吞吐出來。
這不是我希不希望的問題。江御失笑。
應(yīng)該是不喜歡了吧。巫曼往椅背上靠了靠,又吐出一口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