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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茫然地看著江御,盯著對方的臉發起了神。
那張臉實在是英俊帥氣,是那種很陽剛又帶點痞氣的帥,天生笑唇,哪怕沒笑似乎都有著兩分玩世不恭的笑意,可對方的眉緊緊鎖著,眼中暗藏深淵,冷寒漠然到讓人只覺得冷峻。
青年覺得這張臉有些熟悉,但又實在想不起來曾經在哪里看過。
什么都想不起來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果然江御喃喃道,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方衍聽。
方衍咬了咬唇,道:你很香。我很喜歡,所以不用難過。
江御眼神復雜地看著方衍,上次他遇見方衍還是末世前一個月。
他追求的妹子白君怡拉著他一起去臨大,彼時方衍正在和朋友一起打籃球,俊美帥氣的方大校草在球場上揮灑著汗水,投籃的動作利落又帥氣,引得一堆小女生尖叫個不停。
江御心中不屑,覺得也就這樣,還沒他打的一半好。才打了兩場就喘個不停,弱爆了。
可不得不說,打籃球時的方衍真的很帥,眼睛亮晶晶的,如同有陽光在其中閃爍,對方是真心喜歡籃球。
不想那日一別,再見方衍,對方的眼中只剩下懵懂無知。
光芒不在,脆弱得如同江御一離開就活不到明天。
在末世神智不清的人就如同一塊香噴噴的肉在向喪尸招手,但這些喪尸居然全都像睜眼瞎一樣,絲毫不多看對方一眼,在這短短時間,江御已經有了猜測,除了對方也是喪尸外,那就是方衍擁有精神系異能,能夠干擾喪尸的判斷。
可就算是有精神力,對方一個傻子,又能在這末世活多久。
江御從空間里翻出了一些便攜帶的壓縮餅干遞給了方衍。
方衍呆呆地接了過來,繼續看著江御。
江御眉頭鎖得更緊,撕開一塊,扳了一小塊放入嘴中示意對方這是吃的。
懂?
方衍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學著江御的模樣也吃了一點壓縮餅干,然后整張臉皺了起來。
又是一陣沉默,江御實在不知道怎么和自己的前情敵交流,頓了頓才道:這附近有個小型基地,你可以投靠他們。
往東直走,路上注意不要被喪尸近身。
方衍還是有些懵懵然的樣子,也不知道聽進去多少。
江御嘆息一聲,輕聲道:方衍,好好活下去。
方衍再次抬頭的時候,擁有風系異能的江御已經離開了。
手里還捧著七、八塊壓縮餅干以及一條巧克力,可剛剛給他的人卻已經消失無蹤,不見身影。
方衍茫然極了,他只是不知道應該怎么和第一個與他對話的人交流,怎么一轉眼,人就跑沒了。
眼底隱隱有猩紅閃過,方衍茫然無措的神情漸漸變得冷漠起來。
感受著江御的方位,方衍眼底冷意更甚。
啪咔一聲,一塊壓縮餅干掉到了地上。
露出了藏在壓縮餅干里的一根棒棒糖,那是一根粉色的棒棒糖,顏色粉嫩,精致漂亮,散發著一股糖果的甜香。
方衍看了看糖果,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壓縮餅干,眼中猩紅逐漸消失,本來因為方衍而開始躁動的喪尸們,也在這時再一次冷靜了下來。
第3章
青年在這里已經呆了許久,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具體是多久。
他從混沌中醒來,沒有名字,沒有過去,他的世界枯燥乏味,暗淡無光,每天重復著同樣的事,周圍也只有一些智商堪憂的喪尸陪著他,整天在他耳邊嘶嘶吼叫個不停。
那是唯一一個身上透著勃勃生機,而且還很香的人,但是他已經把對方放跑了。
后悔,但似乎又不是那么后悔。
這種感情實在是太復雜了。
青年一如往常一般,發呆,發夠了呆就尋找幾只聰明點的喪尸,挖出他們的石頭,洗干凈吃掉,然后繼續發呆。
一天就這么過去了。
青年有條有理地重復自己的日常,手里把玩著那根棒棒糖,在以為自己要這樣一個人很久的時候,那個人又出現了。
那是一個早晨,陽光難得穿過了厚厚的云層,為大地撒下光輝。
青年坐在一個高臺上曬太陽,晃悠著腿,那顆粉嫩嫩的棒棒糖由于對方的把玩,化了一半,黏黏糊糊的弄了青年一手,他手上有著一些不知道哪里蹭的污跡,兩相結合,其酸爽一言難盡。
青年一臉呆呆地瞪著自己的手,還單手握拳的去感受那種粘黏感。
江御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仔細一看那棒棒糖的外殼上還有著明顯牙齒劃破的痕跡,難怪糖水能黏對方一手。
青年眉眼低垂地看著自己的手,但鼻子卻忍不住吸動了一下,那股香香的味道好似縈繞在鼻間。
青年當然早就發現江御的到來,但他這次不打算搭理對方了。
坐在高臺上,青年小可憐一樣的摳著棒棒糖的棍子,視線時不時往旁邊飄。
為什么這次對方不上前主動打招呼了,他要生氣了。
一個漂亮的拋物線,那根已經不能見人的棒棒糖被他準確無誤地丟進了垃圾桶。
江御挑眉,樂了,沒想到方大少爺人都傻了,環保意識還這么強。
其實江御也說不清都過去幾天了,為什么自己還要跑回來,大概就是想看看方衍怎么樣了,到底有沒有聽他的話去基地,果然如他所料,對方并沒有去。
方衍視線時不時地飄過去想要看江御,那股生機勃勃的香味如同小貓爪子一樣撓著方衍的心尖尖,一股視線若有若無地停留在他身上。
這樣的注視下,那人明明發現了方衍蠢蠢欲動的小眼神,卻偏偏還是藏在暗處不出來,如同在看他的笑話。
方衍抬起頭,眼睛鼓得圓圓地瞪了過去。
江御坐在房頂上,這次他沒有像上次一樣裹得嚴嚴實實,大大方方地任由方衍瞪,還好笑的調侃了一句,好兇,說你溫柔的人會不會幻想破滅。
這是再一次見面江御對方衍說的第一句話。
方衍瞪成貓貓眼的眼睛逐漸恢復正常,略顯茫然地看著江御。
他不覺得自己兇,他上次分明還放對方離開了。
對方那熟稔的語氣就好像他們曾經認識一樣,可這分明是他們第二次見面,方衍迷茫了。
江御欸了一聲,似乎也是覺得好笑,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我和你說這些干什么,你又不懂。
方衍嘴唇微微動了動,江御本來還以為方衍會反駁他,沒想到對方什么也沒有說,就那么坐在那,剛剛眼中的神采也盡數消失,變得空洞起來,面無表情的樣子像個精致漂亮的洋娃娃。
江御收回視線,他原本還是坐著,后來看屋頂還挺干凈,索性直接躺在了上面,手背遮住眼睛曬太陽。
方衍坐在高臺上,眼神放空地仰頭看向江御的方向,那個奇奇怪怪的人現在正瀟灑愜意地曬太陽,似乎無意繼續與他交談。
過了良久,方衍才組織好語言,你不是走了嗎?
這話還真不好解讀,但凡換一個語氣,都會有一種興師問罪亦或者可憐兮兮的意味,偏偏方大少爺語氣平緩,不帶起伏,堪稱陳述句的典范,讓人無法察覺他說這話時究竟是何感想。
走了,就不能回來?江御放下手背,理直氣壯。
方衍眨了下眼,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