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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響,阿瑾尷尬的笑,“那個……”
崔敏認真:“我不喜歡他。”
素問笑了起來,沒有什么惡意:“我不是傻瓜。雖然我長在山上,不懂外面的這些事兒,可是還有眼睛,還有智商,阿瑾的行為,你的行為,都充分的說明了這一點。她不愿意讓你接觸我,不愿意讓你接觸謹言,她怕你做什么,我看的分明。至于你,你看謹言的眼神我也看的分明。”
不是抱怨,只是陳述。
阿瑾沒有想到,嫂子竟然什么都知道,她原以為這件事兒沒有人知道的,但是竟是不想,李素問竟然是這樣的敏感,但是再想想,也是必然。她既然愛哥哥那么必然就很敏感,發現也沒什么難的。
崔敏也緊緊的盯著素問:“不,我喜歡的,不是你的相公,不是這個趙謹言。我看他,也許只是想從他身上看到我以為的人。可是……不在了的人就是不在了,我想太多又有什么意義么?這個趙謹言,根本就不是我愛的那個人。我發誓,我對他沒有任何想法,更是沒想做什么。也許我看他的時候會發呆,可是,那只是我再緬懷,緬懷那個已經不在了的人。”停了一下,崔敏苦笑:“也正是因為知道我真正喜歡的,不是這個趙謹言,郡主才會讓我靠近你們。”
素問看崔敏哀傷的表情,細想他們每次相見,似乎……崔敏看謹言的時候都是充滿哀傷的,那眼神更是空洞的厲害,一瞬間,素問就相信了崔敏的話。
她哪里會想得到死而復生,她只當崔敏喜歡的人與謹言一模一樣。
“人死了,就是死了。活著的人總是還要活著。”
崔敏苦笑:“是啊,死了……就是死了。”
“那既然這樣,我治你更沒什么。”也掐在這個時候,阿碧將箱子拿了過來,素問打開箱子,掏出一個包滿銀針的包。
“你別怕,我為你扎針試一試。我想,這樣才能查出你究竟有什么問題。”
崔敏點頭:“好!”
阿瑾眼看崔敏的血變成黑色,不解的問素問:“嫂子,她這是什么情況?”
素問咬唇,不可置信的看著那血,想了一下,言道:“她中毒了。”
阿瑾和崔敏都不解:“中毒?她怎么會中毒的啊!那么多大夫都為她檢查過的啊!”不是質疑李素問的醫術,只是詫異這個結果。
素問也沒有想到:“因為這個毒很特別,而且,下毒的人更特別。”素問不知如何和他們解釋這種情況,千言萬語只歸成了一句話:“總之,你們就知道她是中毒就可以了。”
阿瑾:“那能治么?”
素問:“我爺爺。”
☆、第 165 章
李素問自認為,沒有能力解毒,但是她也知道,誰人最合適。
而阿瑾想的是更加困擾她的問題,究竟是誰給崔敏下了這個毒,要知道,崔敏的存在傷害也威脅不到任何人,但是偏偏是有人下了毒。
其實阿瑾心里也是隱隱有一種懷疑的,只是她不敢將這種懷疑說出來,她完全不能言道更多。不過她還是很堅定的言道:“既然如此,那么嫂子,您看崔敏能堅持多久?”
李素問遲疑了一下,言道:“如果是她中毒初期被檢查出來,我想我還有點辦法,但是我看現在的狀態,她至少中毒三個月以上,現在這種情形,我的能力根本就治不好她。如果不快點去找我爺爺,怕是她就有性命之憂。”
崔敏竟然一點都沒有什么擔憂,她帶著笑意問:“如果我不治療,還能活多久?”
李素問怔了一下,隨即言道:“不超過三個月,你的毒已經很重了。”大抵是察覺到崔敏的消極,素問言道:“人死如燈滅,你就再也沒有機會了。”望向了窗外,她言道:“你弟弟是需要長時間治療的,如果你這個做姐姐的都不在了,他該是如何?你父親忙,他哪里會有時間管他。”
阿瑾覺得,她嫂子真是御姐范兒,而且能夠抓住重點。不過是兩句話便是讓崔敏來了精神,她問道:“李神醫能愿意為我治療么?”
素問笑了起來:“自然可以,雖然……雖然他性格有點不太平易近人,但是你相信我,那只是表象罷了。”
阿瑾立時言道:“那么崔敏你回去準備,我找人為你帶路,你馬上去見李神醫。”
素問想了一下:“你帶著你弟弟一同過去。總之你都是要治療的,如若帶著你弟弟,你們都由我爺爺來治,會好很多。”
崔敏鄭重的點頭:“我回去準備。”
待崔敏離開,阿瑾怯生生的拉著素問的衣角,言道:“嫂子,我不是故意隱瞞你的。”言罷乖巧一笑,真是笑的素問心都化了。
她笑言:“別當成一回事兒,我知道你是為了大家好。”
阿瑾靠在素問身邊,扁嘴道:“崔敏喜歡的,不是哥哥。如若不是這樣,我不會和她接觸的。引狼入室這種事兒我更是做不出來,嫂子放心。”
素問頷首:“我當然相信你。好了,別當回事兒,至于你哥哥……謝謝你什么都不告訴他。”
阿瑾咯咯笑,“這種事兒,必然是不能說的啊!”
兩姑嫂相視一笑。
崔敏和素問都離開,阿瑾一個人陷入了沉思,她比較疑惑的是,究竟誰做了這件事兒。阿瑾已經習慣了有事情找傅時寒,而且,這次除了這個還有齊王爺府里的事情。這般想著,阿瑾立刻差人去喚傅時寒。
時寒倒是沒有耽擱,等他到了,就見阿瑾冷著一張小臉兒,她默默的趴在桌上不知想著什么。大抵是阿瑾的表情太過嚴肅,時寒好奇的來到她身邊:“發生什么了?這么著急。”
阿瑾無精打采的抬頭,她突兀的問道:“如若有人想殺崔敏,那個人會是誰。”
時寒微笑:“有人要殺崔敏么?”
阿瑾歪頭想了下,言道:“今天崔敏來了。”阿瑾將今日崔敏來了之后發生的事情悉數的講了一遍,最后,看時寒問道:“你覺得,這都是怎么回事兒呢?”
時寒原本倒是沒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但是聽阿瑾講到最后,微微蹙眉,他問道:“崔敏偷聽他們談話的時候,有沒有被人發現?”
阿瑾搖頭:“應該沒有吧,再說,崔敏都中毒三個月了,與這件事兒想來也是無關的。”
時寒點頭:“我自然知道這兩件事兒無關。我只是在想,齊王府究竟要做什么。”
齊王府要做什么不是很明顯么?阿瑾覺得,傅時寒現在問的問題完全就沒有任何意義,別說是傅時寒,就連她都明白齊王爺打的什么主意。他現在要的,是皇位。
阿瑾的表情跳過明顯,傅時寒明白阿瑾的意思,他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最終結果我當然知道,他的終極目的我也知道,我只是在想,他的小妾為什么要和這些朝臣勾搭,如若說他借由此事籠絡人,那些朝臣為什么會上鉤,他這么做,將來就算是登上皇位,臉呢,滿朝文武都給他帶過綠帽子,這……滿頭冒綠光的綠毛龜么?”
噗,阿瑾一下子就笑了出來,她是怎么都沒想到,傅時寒會這么說,不過越想越是有趣呢。
阿瑾嗔道:“你這說的也太惡劣了些。人家怎么就是綠毛龜了。再說,也許他會覺得,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既然都想篡位了,還哪在乎什么名聲不名聲的。不管多黑的底,只要他登上了皇位,一切都能洗白。這一點你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