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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貴妃頷首。
待她離開,許側妃含笑言道:“我家王妃,性子直爽,還請娘娘莫怪。”
虞貴妃笑,沒有言道其他。
阿瑾一家子兄妹,連帶著時寒一起出了門,轉眼間便是轉悠到園子里,這園子極大,當真極合百花會這個名字,四處都是艷麗盛開的鮮花,看著且美!
別院雖然稱為別院,但天家并不來住,想想也是,這處院子在京郊,距離上京這般的近,如何用得到。其實這院子興建伊始,便是為了此事。
阿瑾本以為也不會有什么人過來打招呼,但是實際上倒是不少,她心里有點迷糊,他們姐妹是第一年參加,謹言又是離京八年,按理說,人氣兒少才是正常呢。怎么這般多的人過來打招呼?而且看樣子,許多也只是與謹言攀攀交情,并不為她們。這不對啊,如今可是爭奪皇位十分白熱化的階段,他們就不怕站錯隊?再說了,她爹這樣的人,也根本就沒希望啊!
時寒含笑站在一旁,一副老好人的樣子,不多言多語。
阿瑾不懂便是拉扯時寒,時寒見她這般,低低言道:“怎么了?”
阿瑾悄悄將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她聲音低低的,生怕別人聽見。
時寒微笑:“正是因為你爹沒有希望,大家才不多想。一個這么不著調的人只會讓人放心。”
阿瑾秒懂了,這是說,如若巴結其他人,還有可能巴結錯了,站錯隊的情形更可怕。而他爹爹這樣的人品,皇爺爺一定不會將他立為儲君,就算今后其他王爺登上了皇位,她爹也不會有什么影響。反正人品已經down到低谷,也沒啥更低的了,也許他的兄弟登上皇位,念及感情,會觸底反彈一點點?
謹言又是個看著靠譜的,兩相綜合,他們六王府倒是意外的頗受歡迎了。阿瑾十分囧,這個世界總是讓人看不懂。
“我爹今天也要來的。”
時寒“哦”了一聲,等她接下來的話,果不其然,阿瑾繼續言道:“可是臨出門的時候,他還沒有起,母親說不等他。”
阿瑾暗搓搓的懷疑,這事兒是不是她娘親干的,她原是這么想,但是看她娘這樣溫柔的臉,又覺得自己不是啥好人,盼著自己爹不好的同時,又開始懷疑自己娘親,這可不是啥好的情形。
時寒微笑:“你相信我,就算是爬,你爹也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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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說悄悄話,就聽有人議論六王爺到了,阿瑾這顆心總算是落地兒了,她感慨言道:“每次知道爹爹準備鬧事兒,我都有種心落地的感覺,就好像,原來就該如此。”
時寒:“……”
兩人這樣說話,自己知道是悄悄話,可是旁人看了卻覺得一對小兒女情意綿綿。
傅將軍便是這樣的感覺,他遠遠的看著時寒與阿瑾說話,兩人都笑容可掬,不禁想到自己當年與妻子的種種。
這么些年,不論誰勸,他都是不肯納妾,如今肯來這邊,一則為了身體愈發不好的老母親,一則是為了時寒,聽說時寒今年也會來,他十分意外。要知道,他從不曾參加的,這般想著,愈發的覺得,時寒是心儀那位嘉和郡主。
只是,那嘉和公主的品行,適合時寒么?
傅將軍嘆息一聲,心里生出一股子的不滿意。郡主身份雖高,可他們家也未必就是不好,這郡主往日里聽說十分的跳脫,并不賢惠。哪里是適合時寒的性子?他與梨夕那樣的感情,都因著種種走到了陌路,他不希望兒子也走上他的路。
阿瑾感受到一股子陌生的視線,她立時順著那視線望過去,就見傅將軍正在看他們。兌了時寒一下,她努嘴:“傅將軍再看你。”
時寒并不回頭,扳過她的腦袋,“莫要看那些不該看的,他要怎樣,與我無關。”時寒最喜阿瑾這點,不管何時,她都不曾言稱“你爹”如何,一直都是稱呼“傅將軍”。而在時寒的心里,那人卻又不是他爹。有時候時寒甚至在想,如若傅將軍真的不是他的父親該有多好,或許,這樣他真的能夠理解他,可是,事實總歸不是!
“我想,大抵沒有人告訴你,一會兒是有才藝表演的。”
阿瑾頓時長大了嘴:“啥?”
“才藝表演呀!”瀅月接話:“你不知道么?”
阿瑾呆住:“沒有人告訴我呀。”
瀅月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他們都以為她知道,結果看她如今這傻乎乎的樣子,全然是不知情的。
不過阿瑾立刻摩拳擦掌:“我這樣才色兼備的美少女是不會怕的。”
“厚臉皮!”調侃的聲音響起,阿瑾回頭,見是詩藍,小姐妹手拉手。
謹言這時告別了友人,來到兩人身邊:“阿瑾其實無需表現任何才藝的。你身份尊貴,自然不需仰仗那些,而且,這才藝表演都是自愿,如若你不愿意,旁人還能為難了你?”
阿瑾笑嘻嘻:“可是我壓根就不怕呀。”
阿蝶跟在幾人身邊,小透明一般,此時她狠狠的攥著帕子,只恨他們沒有提前告訴她,如若告訴她,自然是不同的。她本就想著一鳴驚人啊,阿瑾身份尊貴,她是有封號的郡主,可是自己卻不是,她還指望通過這件事兒揚名天下,覓得良緣啊!
阿蝶見阿瑾渾然不在意的樣子,深深覺得,他們就是故意不告訴自己。
詩藍瞄一眼跟在他們身邊的阿蝶,并不打招呼,只笑,“我們轉轉,走吧。”
幾人轉了一會兒,并不見明玉幾人,阿瑾高興,雖然她不怕事兒,但是總歸不喜歡有人整天在她面前扔臉子,怪煩人的。
大抵是因為傅時寒的“教育”,阿瑾與京中的少女都不怎么熟悉。玩兒的好的也多是與自己有親眷關系的。
轉了兩圈,阿瑾好奇問道:“我突然發現,堂哥他們怎么都沒來?”
謹言笑:“他們又怎么會來呢?”他們的婚事,哪里是自己能夠做主的。來了也是白來,倒是不如不來,如若見了自己中意的,怕是又要生出波瀾。而顯然,各個王府都是同樣的打算,如若最后要干涉,倒是不如將一切掐死在萌芽里。
阿瑾明了,“走,我們去那邊。我看見敬之哥哥了。”
阿瑾正說話呢,阿蝶突然插嘴,“姐姐,我……”她有幾分臉紅,隨即在瀅月耳邊言道了什么。瀅月頷首:“去吧,我們就在這邊不走遠,你完事兒過來尋我們便是,紅玉,你跟著蝶小姐。”總不能不讓人上茅房吧!
丫鬟陪著阿蝶,兩人快步離開,阿蝶只恨自己怎么突然不適,更是將不妥的種種懷疑到了王妃身上。
時寒看阿瑾興致勃勃的要過去嚇虞敬之一跳,言道:“你都是大姑娘了,也不是那小娃娃。嚇唬人讓他一腳踹到水里,還能看么?”
阿瑾想了想,表示那畫面太美,她不敢看,“那過去打個招呼!”
阿瑾一直都覺得虞敬之這娃是個倒霉催的,如若不然,怎么會遇見那么奇葩的李代桃僵,而今,他也被傷成了這樣。原本挺好個小青年,現在變成了冰塊臉,嘆息啊!
時寒眼神微閃,不過還是笑言:“好。很久沒和敬之一聚了。原本他在江南,每次回來我們都能好生的聚聚,現今調了回來,這習慣倒是改了。不如過些日子,我來做東,大家一同游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