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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足足聊了一下午,待到傍晚,六王爺總算絮叨完,同時也對時寒的好感度達到了最高值。要知道,哪里有人會這么認真的聽他說話,還和他“討論”,沒錯,就是討論,他們都把他當白癡呀。
“時寒啊,六叔真是和你相見恨晚。我說那日怎么會錯把你認成謹言,原來這就是緣分,緣分啊!”六王爺覺得,自己找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知己。
時寒熱絡的握住六王爺的手:“我也是呢!”
福貴站在門口,只感覺身上的雞皮疙瘩不斷的掉,這倆人……實在是臭味相投!
六王爺:“那你說說,我家謹言那只狐貍精怎么辦?“
時寒絲毫沒有任何異常,只認真言道:“我倒是覺得,李姑娘并不是什么狐貍精。便是其他人,也不算是真正地狐貍精。”
“呃?”六王爺一腦子漿糊,剛才不是還說是狐貍精么,這怎么又變了。
時寒笑言:“其實李神醫有個孫女兒,這點我們早就知道了。李姑娘雖然長得貌美了些,可也未見得就是狐貍精。您想,如若她真是狐貍精,怎么不在山里待著,那樣既安全又能迷惑人。何必來這紛擾的塵世呢!再說,您是什么人,是皇子。都說皇家有真龍護體,天家有,您是王爺,自然也有。便是謹言,他是皇上的孫子,哪里又會沒有呢?”
時寒語氣很輕,但是卻讓六王爺信服:“你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
“自然是的。既然你們都有真龍護體,她一個妖精怎么敢出現,而且你那里見過什么妖精醫術超群的,妖精不都是害人么?”
六王爺點頭:“好像更有道理了。可是她不怎么通人事兒的樣子。對,武藝還好!”
“她常年和她爺爺一個老頭子住在一起,也不接觸外人,怎么會八面玲瓏呢!而且你也知道,但凡是神醫,總不會像王爺您這樣平易近人。李神醫又是個醫癡,怕是也不怎么管她。都沒人理她,她怎么活潑?人的天性都是從小孩子養出來的。至于武藝好,我是見識過李神醫的醫術的,確實是極好。想來也是,他經常需要去些懸崖峭壁采摘藥材,自然是偏向于那類的輕功!”時寒娓娓道來。
六王爺:“你說的對。”
六王爺最后的一絲疑慮也打消了。
時寒繼續言道:“至于說其他人,就像是您提過的小酒館那位姑娘,我覺得,她也不是什么狐貍精。可不是狐貍精,卻勝似狐貍精。這事兒,我便是要進宮稟了天家。也虧得六叔火眼金睛,大抵要發現新的大問題了。”
六王爺瞪大了眼睛:“你說啥?淺顯直白點,太深我不懂!”
“六叔您就不要裝傻了,什么狐貍精,您定然是看出她是有問題的,才會這樣言道。您這樣英明神武,怎么會不知道,這世上本就沒有什么狐貍精,而那些迷惑人的女人,大抵是什么人訓練出來的。”時寒一臉的“我知道你是天才”。
六王爺頓時很受用,他咳嗽幾聲,呵呵言道:“竟然被你發現啦,我確實猜到了,哈哈哈,我就是這么英明,哈哈哈!”
福貴默默的垂首,實在是對自家主子不忍直視。傅公子這樣淺顯的恭維,您真的看不出來么?您還猜到了,猜到了不抓人反而去寺廟請符咒?
“不知這事兒六叔有個什么打算,如若您不想沖在人前過于顯眼。時寒也是可以代勞的,定然為您稟了天家,詳細調查。如若您覺得,也是可以適當的讓大家知道知道您的聰明才智,那便是親自上陣,我來輔助您,便是需要合適的人手,我都可以為您選調。其實……六叔這么能干,也沒有必要總是顧忌其他兄弟的名望,從不嶄露頭角。便是您不欲與他們爭奪什么,總歸也該讓天家知道,您不是不學無術之輩。您可是有大智慧的。”時寒一通馬屁拍的啪啪響。
福貴覺得,讓他來說,都說不出這么惡心的話,這還真是成全別人,惡心自己!而且,他們家王爺有幾斤幾兩重,福貴最是清楚。
至于傅公子,他為何這般言道,福貴也是清楚幾分,縱王爺再是無狀,總歸是嘉和郡主的父親,想討人家女兒,自然要討好一下老丈人!
“那既然如此,我就出山。還是賢侄懂我,賢侄懂我呀!我哪里是只知道玩兒的人,我哪里是紈绔子弟?他們真是不把我當成一回事兒!”
時寒自然又是一番恭維,他這恭維十分的淺顯直白,并不過于拐彎抹角的深刻。自然,你拐的彎兒多了,怕是他也聽不明白的,倒是不如這般。
到最后,六王爺興高采烈的與時寒一同離開,待到出了門,恰是碰見一輛精致的馬車緩緩而過。
時寒看馬車上的徽章,笑了起來:“竟是齊王爺回來了么?”
六王爺張望,嘖嘖:“你說他整天這么得瑟,他們家多少錢夠他敗活呀。真是小年輕,莽撞!”
時寒收回視線,言道:“他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自然不能和您比。您還有一王府的老小呢!而且,齊王爺與六叔是堂兄弟,你們也算的是一家人,怎么就他家呢!”
六王爺了然:“你說的對哈,我竟是沒有反應過來。走走,咱們趁著那起子小人還沒反應過來,一起去宮中稟了父皇。”
傅時寒攛掇著六王爺進了宮,將自己的揣測說了出來,不過卻又言稱一切都是六王爺火眼金睛,將所有的功勞都推給了他。
天家靜靜的看著跪在下首的二人,許久未有言語,待時寒將一切陳述清楚,他食指輕輕點擊桌面,終于問道:“你們覺得,有人利用女子迷惑拉攏朝臣?”
傅時寒:“正是!雖然我們沒有任何證據,可是有疑點,如何不調查?六叔已經將可疑的事兒和人圈了出來,接下來只消一點點仔細調查,不管有沒有查出什么,都是一件好事兒。”
“哦?怎么說?”皇帝挑眉。
時寒繼續言道:“查出了這樣狼子野心的人,自然是好事兒。查不出,說明所有人都是清白,更是好事兒。如此看來。六皇叔真是為皇爺爺分了大憂!”
六王爺連忙點頭:“可不正是的!”
這一臉的自得簡直讓天家不想在繼續看下去,他無奈的搖頭。
六王爺垮下臉色,“怎的?您不信?我是真的有大智慧呀!我……”
皇帝連忙擺手:“好了,這事兒便是交予你。”停頓一下,繼續言道:“時寒幫襯著些你六叔。”
傅時寒緩緩抬頭,勾起一抹笑意:“我自然是幫著六叔的。不幫六叔,我又能……幫誰呢?”時寒笑的認認真真的。
天家看他表情,也笑了出來:“你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
外人見傅時寒陪同六王爺進宮,還以為兩人是一起請旨,一時間,京中竟是有人謠傳傅時寒要娶嘉和小郡主了。其實想想,這兩人的輩分也是夠亂的,不過好在,也只是稱呼亂。
待到回府,六王爺連忙鉆進了六王妃的房里,旁人不讓說,他家王妃總是該知道的,他可真不是什么紈绔子弟啊!人家要是有真才華的!這不,妥妥的顯露出來了呀!
六王妃靜靜的聽六王爺將一切說出,溫柔問道:“王爺這是打算辦差了?”
六王爺點頭:“謹言都大了,我自然要給他做個表率!”
“能給他做表率自然是好的。只是王爺,我更是不放心您。萬事……可都得小心!”
六王爺豪氣沖天的拍胸:“你放心便是,一切有我!我哪里是那不經事兒的人?”
六王妃含笑點頭:“您自然是最能干的。”
六王爺從六王妃這邊得到了鼓勵,更加自信心爆棚,立時言道:“我去書房在琢磨琢磨。”這萬年不用的書房,總算是派上用場了。
待六王爺離開,林嬤嬤靠近六王妃言道:“木妍有新消息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