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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起來吧,好好的在我這里哭什么,晦氣。來人,將蝶小姐帶回房間。”六王妃擺手。
“不,我不走,求王妃放過姨娘……”阿蝶哭著搖頭。
阿瑾望天:“二姐,你還是回去休息吧,這事兒,自有父王做主,難不成,你覺得聽你呼喊幾聲,我娘就要冒著得罪爹爹的風險去幫你?想什么呢!”
阿瑾語氣嘲諷,阿蝶終于看向了她,她咬了咬唇,“三妹……何至于這樣說!”
“呵呵!”阿瑾笑了出來,“還是說,這事兒本就是你攛掇姨娘的,所以現在才不能坐視不理?”
阿瑾這么一說,阿蝶的臉色立刻白了起來。這么一看,明眼人一下就清楚了,分明是說中了。阿蝶囁嚅嘴角,爭辯道:“三妹何苦這樣挖苦與人。平白無故的,我為何要這樣做。你真是冤枉二姐了?!?
阿瑾:“我冤沒冤枉你,你心里自是比我清楚?!卑⒌ξ皩Π?,大哥?”
謹言看向阿蝶,自他回來,已經幾日功夫,阿蝶竟是并無親自來見過他,說起來,這竟也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面,想想倒是要讓人感慨一聲兄妹之情的涼薄。
謹言:“阿蝶,八年沒見了,你倒是和小時候不太一樣?!?
阿蝶尷尬的看向謹言,勉強扯出笑容:“大……大哥!”
“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大哥,還真是動聽?!卑㈣爸S。
謹言看阿瑾,言道:“女孩子家家的,說話不要這么刻薄。”停頓一下,言道:“就算是實言,也不能就這樣說出來?!?
阿瑾撲哧一下笑了出來,她就知道大哥根本不會怪她。
阿蝶臉色立時更加精彩,蓮姨娘見自己女兒被擠兌,連忙幫腔:“阿蝶是許久沒有見到世子,有些怕羞了呢,您也知道,她這么多年,從來不曾出府,接觸的也都是府內的丫鬟,小廝都是極少,雖然您是她的大哥,但是她心里總是十分緊張的。要知道,您回來之前,她許多夜都睡不著,只想著您回來之后怎樣拜見您呢!”
“姨娘說的是,大哥莫要怪阿蝶,阿蝶嘴笨,更是膽子小,如若有什么讓大哥覺得不舒坦的,大哥一定要告訴我。阿蝶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卑⒌0痛笱劬?,微微將嘴抿起,那樣子真是分外的可憐。
六王妃可不樂見這對母女,擺了擺手言道:“好了好了,我也有些乏了。將蓮姨娘關起來,等王爺回來處置,至于阿蝶,你也回去吧。以后莫要這樣亂闖亂鬧,不然人家還以為我們家是沒有規矩的?!?
阿蝶軟軟的應了一聲是,但是心里卻咒罵個不停。
沒有規矩,如若說這王府最沒有規矩的,不是你這個老賤人生的那個小賤坯子么?這滿京城都知道,六王府的嘉和郡主才是最沒有規矩,當街就敢和人嗆聲,這不還就是她做的么?現在倒是要教自己規矩,真是天大的笑話。
阿蝶心中憤憤然,但是面上兒卻又表現的十分溫和,她微微一福,退了下去。
阿蝶這樣的小心思,如何能夠瞞得過謹言,雖然謹言這些年都住在山里,可是他再怎么說都是京中長大,對這些事兒都了如指掌,而且隨著年紀的增長,他只會更加的了然。
“阿蝶年紀大了,心思也大了?!彼p輕言道。
阿瑾坐到小椅上,言道:“我發現啊,蓮姨娘就是個拎不清的,阿蝶更拎不清,也不知道她究竟怎么想的?!逼鋵嵲镜臅r候,阿瑾對這個二姐阿蝶雖然無甚大的好感,但是也不是說那么針對。只那一次,那一次她聽到她語氣尖酸刻薄的咒罵她大哥,恨不能咒她大哥死掉,那時阿瑾才是真的氣瘋了。
說起來,謹言是她的大哥,也是阿蝶的大哥,她竟是能如此,如何能讓人不寒心。她總是覺得自己沒有成親是因為大哥,可是就不想想,她姐姐瀅月年紀大都沒嫁,他這做妹妹難道要先嫁?而且就算嫁人,也不是不行,她娘親曾經在家宴上提過此事,但是是蓮姨娘一口回絕了的,他們既然回絕了,卻又要背后咒人,這樣的心性,如何不讓人氣憤異常。
想到這里,阿瑾孩子氣的撇了一下嘴。謹言見了,笑言:“我突然察覺,阿瑾厲害了許多。那寸步不讓的語氣,讓哥哥都驚訝了。”
阿瑾:“那好還是不好?”
謹言含笑:“好!我自然是希望阿瑾厲害些。只是,這厲害也未見得就要放在外面給旁人看,阿瑾這樣,旁人是會說你的閑話的?!?
阿瑾皺著小鼻子,認真言道:“都是時寒哥哥教我的。他說,女孩子要厲害些才好呢,有什么高興的不高興的,就要表現出來。人家讓你不痛快了一分,你就要讓他不痛快十分。只有這樣,下次他才不敢輕易的讓你不高興。至于說名聲什么的,好名聲哪里有那么重要。一輩子頂個好名聲,過得卻是不快樂的日子,這樣憋到內傷,讓自己郁結在胸,可不是我們聰明人該做的。”
阿瑾是成年人穿越,可是她穿成了小孩子,即便她的思想是成年人,可是身體的機能卻騙不了人,當久了小孩子,一點點重新長大,受身邊的人影響,慢慢就會產生許多變化。阿瑾自己也發現了這一點,不過她倒是覺得沒有什么。每個人都會因為環境而改變,如若一絲不變,倒是也不對了。
傅時寒說的道理雖然有些歪,但是阿瑾知道,他不會害自己。他也是真的再與她說自己的真實想法。是呀,有什么比自己暢快還重要的呢!
而且……阿瑾得意笑,就算她惹了什么事兒,傅時寒會出頭呀!啦啦!
阿瑾越想越得意,卻驚訝的看見哥哥對著自己笑,她摸臉:“我說錯什么了么?”
謹言垂首,半響,抬起問道:“傅時寒說話,就那么對?”
阿瑾點頭:“自然是對的呀,我問過娘親了,娘親也說,時寒哥哥說的對。”
六王妃連忙點頭,表示自己也是贊成的。
謹言沒有繼續言語,只是笑的意味深長。
傅時寒,你這個人,當真不是個好東西,給我妹妹養成這樣霸道跋扈的樣子,以后你不娶她,她還能嫁給別人么?我看,這就是你的計謀吧!小時候就開始算計的計謀!
旁人不知道,但是謹言可是知道的。他猶自記得那時偶然看到時寒告訴年僅幾歲的小阿瑾,“你闖禍沒關系,有時寒哥哥?!碑敃r他就覺得,這樣養阿瑾,沒問題么?
時至今日,他便是明白,這廝是從小就有圖謀了。
“哥哥,你說時寒哥哥說的對不對?”阿瑾還偏要追問。
謹言:“對!”
既然阿瑾能活的恣意又快樂,他作甚要剝奪這樣的天性呢!
“其實我和你說啊,哥哥,有時候,我也是很無辜的?!卑㈣€有小時候的小習慣,掰手指頭。
謹言:“?”
“就是上次揍李大人他兒子。其實啊,我和你說,是傅時寒攛掇我的。他說,那是三伯父一直想做的,但是三伯父沒做。畢竟身份在嘛!正巧了那個李大人他兒子當街調戲民女,我這不就順桿上了么!既教訓了那個小人,又間接討好了三伯父。雖然后來李大人告了我一狀,可是我也告了他一狀。會不會養孩子,這么個熊孩子,你不教育,自然有人教育?;薁敔斦f我說的對,不僅沒有罰我。還獎勵了我。你看我這事兒辦的漂亮吧。三皇叔那邊得知我給李大人的兒子揍了,給我送了好些禮物呢!”阿瑾得意,“傅時寒說,這是給我個機會練手兒加搶功。不然他早上了?!?
謹言:“……”
“還有上上次,就是給朱大人家愛妾轎子砸了那次。那個也是傅時寒攛掇我的,他說我如果做了,那么滿京城的正室都能覺得我是好人。要知道,哪個正房不是大戶人家呀!我算是討好了滿京城的權貴呢!寵妾滅妻的朱大人腦子有屎。而且,他那個愛妾是個什么鬼,一笑露個大紅唇,像是剛喝過血?!卑㈣^續碎碎念。
謹言嘆息一聲問道:“這次,你又能得到什么?不會只是人家的好感吧?”
阿瑾一歪頭:“我怎么會做那么賠本的買賣,這次是為了虞姑姑他們家。是虞姑姑的二嫂,那個壞女人的妹妹想著勾引虞姑姑的二哥呢,一個老頭子耶,她一如花似玉的姑娘也能下得去口。那個壞女人還四處說虞姑姑二嫂的壞話,虞姑姑氣的不得了。我揍了她,就是讓她知道,她什么身份,真仗著朱大人沒腦子寵她,就以為天下人都臣服在他們家人的美貌之下?腦子有屎!虞姑姑送了我好些東西,那個虞二夫人夫人也是……”
謹言:“……你說話就說話,跟誰學的,腦子有屎,腦子有屎的,好女孩兒不該說這樣的話!”還他天真可愛又軟糯的小妹妹!
阿瑾不好意思:“口誤,口誤,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