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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瑾低頭一看,就見自己裙子皺皺巴巴全是灰,想到剛才自己摔倒,她扁了一下嘴,“我這不鍛煉身體么?”其實阿瑾也不是非要鍛煉,她更多是為了哥哥謹言,謹言身體弱,許是鍛煉了,就能好上一些?
時寒:“鍛煉呀,果然是面色紅潤,生機勃勃!”
阿瑾眨巴大眼睛,看看時寒,又看看景衍,問道:“景衍哥哥為什么也在。”
景衍咳嗽了一聲,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他還以為沒人看見他呢!嗚嗚!
“我自然也是來看小阿瑾的。”
阿瑾才不相信呢,“景衍哥哥最會騙人。”
時寒言道:“倒是不想,阿瑾這么小就能看穿一個人的本質。”
景衍覺得自己真是要去角落里長毒蘑菇了,有這么說話的么?
六王妃將謹言拉到身邊,含笑將兩人的來意說清楚。謹言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痊愈的一天,隨著年紀漸大,他越發的不敢想象,總是怕自己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過看母親激動的眼神,他頷首:“好,我去!”
時寒補充:“我和景衍陪你一同前去。”
謹言也不推辭,真是含笑:“多謝!”
不管能不能治好,只要有機會,他總是要試一下的,只有試過了,他的家人才會真的安心。而且……李元橋李神醫,這樣的人物竟然真的被他們找到了。
景衍打趣言道:“這么說,我們三個倒是可以一起好生游山玩水一番了!”
謹言:“到時候少不得要麻煩你們。如若我哪里做的不是,先和你們在這里表示一下歉意。”
阿瑾天真的插嘴:“可是還沒出發,哥哥怎么就知道,你一定會做的不好呢!”
時寒低下身子捏捏她的小臉蛋兒:“這樣護著你哥哥?”
阿瑾眨眼:“我也護著時寒哥哥,所有對我好的人,我都護著。”
時寒笑了起來,景衍真是嘆為觀止,要說傅時寒這廝也時常笑容滿面,可是究竟是給人感覺并不走心,至多是敷衍。而現在這般暢快,委實難的。也不知怎地,他突然就想到一個問題,幾乎沒有過腦便是問道:“小郡主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阿瑾條件反射的就要答應,不過又想了一下,乖乖巧巧的看六王妃:“母親,我能去嗎?”還不等六王妃回答,她繼續言道:“我去的話可以照顧大哥的。他們都是大男人,多糙兒呀!哪能照顧好大哥,我心細又溫柔,還是個萌妹子,路上可以給他們解悶兒。”
“……”六王妃看阿瑾,不言語。
阿瑾再接再厲:“如果娘親不放心,可以讓瀅月姐姐和我們一起呀,正好我們兄妹三個也可以聯絡一下感情。”
六王妃遲疑,“你們太小,路途遙遠,且總歸是男女有別。”
“阿瑾還是不要去了。”時寒言道。
連六王妃都略詫異的看他,他最是喜歡與阿瑾一起,這次竟然能提出不同意見,倒是讓六王妃覺得奇怪,她問道:“為什么!”開口之后,又是有些尷尬。
時寒認真言道:“我想著,如若都是我們大男人,便是可以快馬兼程的趕路。謹言雖然身子骨弱些,可是也是男子,沒那么多講究。可是阿瑾年紀小,又是女孩子,必然是要拖累行程的。”
阿瑾一聽,心服口服,她立刻:“那我不跟著你們了,你們早點走。爭取早點讓我哥哥見到神醫,神醫會治好我哥哥噠,對嗎?”
時寒靜靜的看阿瑾,阿瑾也知道,自己這樣問是有些強人所難的,這件事兒,又哪里是時寒能夠決定的,她需要尋求心理上的保證,可是時寒哥哥壓力也很大的。
這般想著,阿瑾捏著自己的小裙子,言道:“我知道,我哥哥會好的。”她一臉肯定。
“為什么?”謹言忍不住問道,他不知道,他家小阿瑾為什么就這么肯定的言道,他一定會好的。
阿瑾笑瞇瞇的歪頭言道:“我當然知道呀,老天是會對好人好的,我哥哥是天大的好人。自然不會讓我哥哥病著。”
時寒想說,你這小丫頭就是一肚子歪理,可是這般想著,卻終究沒說,他含笑揉著阿瑾的發言道:“阿瑾真是聰明,對,你哥哥會好的。”
幾人也并沒有耽擱,時寒進宮稟了天家,立時啟程。
自他們幾個離開京城,阿瑾便是每日的數日子,她祈求上天好好保佑謹言哥哥,謹言哥哥那么好,那么溫柔,她不希望他一輩子都因為身子骨不好所累。
阿瑾覺得,時間過得慢極了,可即便是慢,也總歸是一天天過去,眼看著,已經接近一個月,這日,阿瑾正在房中和姐姐瀅月打法時間,就聽丫鬟阿屏匆匆跑了回來,竟是謹言他們歸來了,阿瑾聽了“嗷”了一聲沖了出去。
許是連日趕路,幾人都有幾分疲憊,待阿瑾來到主屋,就見六王爺六王妃都在,見阿瑾進門,六王爺笑:“是阿瑾呀,你咋來了。”
阿瑾:乖乖隆地咚,您倒是能問,我來不得么?倒是您可嫌少自家呀。
不過小阿瑾表現的倒是挺好,她含笑:“阿瑾見過父王。”
六王爺總是對阿瑾小時候的事情記憶猶新,因此并不靠近她。笑著指六王妃:“你去娘親那里吧。”
阿瑾自然也知道六王爺嫌棄她,他嫌棄她,她還嫌棄他咧!渣爹!!!
阿瑾窩在六王妃懷里,看幾個人,急切的問:“哥哥怎么樣?”
謹言勾起嘴角:“還好!”
原來,那李神醫竟然真的能治好謹言,但是前提是,謹言要住在那邊,不能回京。阿瑾有些不解,但是隨后倒是明白過來,原來,能夠治療謹言的,除了合適的藥,還有長時間的調養,而祁連山山脈那處奇特的溫泉,也是極為合適的治療之法。泡浴加上服藥,兩者相輔相成,才能藥到病除。
“那需要多久?”阿瑾繼續追問。
“十年八年。”謹言言道,“有道是,父母在,不遠游,所以兒子想,還是回來請示父親母親。”
六王妃:“你這哪里又是遠游,分明就是治病。”
時寒想了一下,為謹言補充:“如若開始治療,那么就不能中斷。否則與謹言也是一個損傷,因此謹言覺得自己不能決斷,要回來請示你們。當然,十年八年是李神醫預估的時間,可能,更長。也可能,更短。這都是未可知的,唯一可知就是,李神醫言道,這病,只要長時間治療,一定會好。”
他沒有說,李神醫說,謹言是在母親體內的時候就已經被毒素侵蝕,正是因著他比較頑強,才沒有胎死腹中,本就是那時落下的病根,又這么多年都沒好,想一下子就藥到病除,根本不可能!
只有時間,只有時間才是治愈他的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