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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瑾:“皇叔是壞蛋!壞蛋壞蛋!救命!”
趙沐被她氣笑了:“皇叔好像沒惹你吧?惹你的不是傅時寒這小子么?你倒是喊我壞蛋,你真是刁蠻小郡主。”
阿瑾:“皇叔是我自己的叔叔,不幫我也就算了,還要嘲笑我。皇叔是壞蛋!皇爺爺,救命救命~你的侄兒太不厚道啦~”
趙沐無語問蒼天,他仰頭看了半響,終于告饒:“我怕了你還不行么?時寒小哥啊,你怎么可以欺負這么可愛天真的小阿瑾呢,我這做叔叔的可看不慣了哦。”
時寒微微揚頭,看比他高出一些的趙沐:“齊王爺多慮了吧?”
小宮女真是欲哭無淚,雖然帥哥很賞心悅目,但是誰能告訴她,他們為什么都不怎么正常?六王妃人家要見小郡主呀。你們這是在干嘛!干嘛干嘛!
“人家的閨女,你倒是天天搶著,這樣好么?”齊王爺言道。
“那也總比這樣天天四處亂竄,勾搭良家婦女的人強。”言罷,時寒理都不理他,直接夾著阿瑾,走了……
阿瑾歡快的和趙沐揮手,趙沐:“這熊孩子!”
待到到了六王妃的住所,時寒笑的如陽光一樣溫暖,左一句六嬸,右一句六嬸,阿瑾只能默默吐槽:“……馬屁精!”
不管時寒是否是馬屁精,大家倒是相處的極為和諧,待到傍晚宴席,阿瑾被六王妃打扮成了一棵圣誕樹出現,雖然六王妃人很美,但是阿瑾不得不說,她娘親的品位實在是十分需要提高的。作甚喜歡將兩個女兒都打扮的花紅柳綠?幾乎所有顏色都招呼上了身,真是太可怕!
瀅月自幼就被六王妃打扮,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審美,絲毫不覺得有什么,可是阿瑾……略羞恥!
誰能告訴她,明黃色的小襖里,為何要襯淺綠的襦裙,又有誰能告訴她,為什么要在腦袋上綁小紅花,真是作妖兒啊!
“阿瑾今天真是太好看了!”二王爺看見阿瑾,十分熱絡。
阿瑾……直男的審美,呵呵噠!
“往日里你就是穿得太素凈了。這樣才襯得這小臉蛋兒更好看。”二王爺長著一張大黑牛的憨厚臉,更是有著大黑牛一樣的審美。
“好……看么?”
“自然是好看,我們家阿瑾最好看!”天家駕到,他第一時間肯定了阿瑾的著裝。不過這話倒是惹得其他人都側目,特別是四王爺家的明玉,狠狠瞪了阿瑾一眼。阿瑾察覺視線,并不看她,小孩兒家家的,誰和你一般見識。
阿瑾跟著他娘親回到座位,不多時,就見六王爺腳步虛浮的湊到他們身邊,他近來被放出來真是過得如魚得水。這不,宴席還未開始,他竟然已經臉色微紅,似是飲過酒。
六王妃低聲:“王爺今晚,莫要讓人笑話。”那語氣里有著淡淡的警告。其實六王爺還是蠻怕六王妃的,他尷尬的笑,言道:“王妃放心,王妃放心便是。”
六王妃軟硬兼施,她輕輕將手疊在六王爺手上,柔聲言道:“阿瑾好不容易才與父皇求情將你放了出來,王爺可莫要再惹父皇生氣。不然您長時間不在家,我們可如何是好?我們不能沒有你的。”
六王妃一番話說的十分得體,六王爺被感動的熱淚盈眶:“委屈你們了。”
六王妃微微搖頭:“不的。只要能看見王爺便好。”
六王爺重重點頭,老實的坐了下來,旁人倒是也不太注意兩人低語,可這旁人,可不包括坐在六王爺斜對面的四王爺一家。四王爺視線似是極不經意的掃過那邊,又轉了回來。四王妃立時便是不高興了。她低言:“賤人!”
四王爺微微蹙眉:“你該是知道如何處事。”
四王妃這段時間被四王爺敲打苛待,倒是老實許多,可縱然如此,她總歸是見不得沈美芙好,只要看她有一絲的快活,她便是十分的不快活。
“可不就是個賤人。不光她是個賤人,她生的女兒,也是小賤人。”四王妃言語惡毒。
四王爺面上依舊帶著笑容,但是語氣里卻淬著冰碴兒,“隔墻有耳,如若你在宮中再是多胡言一句,本王便是讓你永遠見不得明玉兩姐妹。”
四王妃恍然想到了什么,頓時臉色蒼白。她囁嚅嘴角,顫抖言道:“王……王爺開玩笑呢吧。”
“你該知曉我的性子。我原本待你太多寬厚,才會有今日種種,既然你讓我不好過,那么我便不會留著你。想來明玉他們應該也可以有一個新的母親。”四王爺與五王爺舉杯笑,但是卻并未停下自己的話。
明玉坐的位置稍稍靠后,自然能聽見父親的聲音,她低著頭,一句都不敢插嘴,只盼著母親千萬不要得罪父親才是。
宴席一片祥和,誰人也沒有注意到這邊的異常,四王妃雖然心里不想承認,但是卻也知道,這事兒必然是有可能的。她終于老實起來,不敢再次多言,如果惹怒了王爺,怕是……她簡直不敢想。
至于四王爺,雖然面帶笑容,但是內心卻極端的憤恨,不遑是對四王妃的憤恨,更多的是對六王爺的恨。他視線掃過老六,只恨不能上去將他千刀萬剮。他既然娶了沈美芙,就該冷落她,更該將她交給自己便是。竟是還夫妻恩愛,這不能忍,真的不能忍。
眼看孩子一個個出生,他恨不能殺掉那個整日傻笑的蠢人。本以為可以將他牢牢掌握在手中,沈美芙也是要的的。倒是不想,他竟是隱約站在了二皇子那邊。可笑他現在千般算計,卻又要為了皇位隱忍,不能對他有一絲的動作。
而且……他捏緊了茶杯,他瞄了一眼身邊的四王妃,當初娶了她便是圖謀她家的權勢,可竟是越發的不濟,害他白白損失了沈毅的助力。
想到之前身邊謀士的話,他恨極,如今虞婉心被賜婚給了沈毅,而六王爺又被空前的重罰,他們才隱約反應過來,也許……天家的本意其實是想將虞婉心嫁給他做繼王妃?想想也是的,他的王妃多么不堪在三年多前就已經讓人深有感觸。如今雖是避而不言,但是難保沒有其他的想法。而那虞婉心既是與虞家有關,又與二王妃有關,嫁他做繼王妃,不是正妥當?如若不是想將她嫁入皇室,哪里會任由虞婉心十七歲都未定親!
人便是如此,本也不會往這上面多想,但是現在一琢磨,便越發的疑心起來。時間越長,越是覺得定然如此。想到這里,四王爺又生生的氣了個倒仰。這般好的一步棋,如若父皇早些流露出一絲話兒,他便是親自動手,也得將身邊這賤人弄死。現在倒好,平白的讓沈毅撿了便宜,添了助力!
沈毅哪里是什么省油的燈,想兩人少年之時也算是相交不少,他最是清楚沈毅實力,當年那般年紀便是可以成為兩江總督,如今更是成為最年輕的內閣候選人,也是戶部尚書。可見他委實不簡單。
而且,沈毅父親只是二房,沈家大房,那更是有大能耐,誰能想到,不過短短十幾年,沈家就能一躍而起。沈毅的大伯,如今已然是內閣重臣。雖然沈家大房二房已經分家,可是沈大老爺對沈毅,那是喜愛的不得了,便是沈毅那個不肯出仕才情堪稱天下一絕的堂弟沈蓮都不能及。如若他娶了沈美芙,那么現今怎會如此。
這樣的好幫手,全然因為一步棋的錯誤而生生留了大遺憾,四王爺每想此事,便是恨不能殺掉四王妃那個賤人。
大抵是感受到四王爺身上散發的含義,四王妃越發的老實起來。
“人家生女兒,你也生女兒,你瞅瞅你的女兒。一個驕縱的討債鬼,一個瑟縮的老鼠一般。都是不能為本王籌謀一二。父皇與貴妃娘娘年紀都大了,最是喜歡小孩子嬉鬧討好,你們竟是一絲都不會。”四王爺見明玉拉扯了四王妃一下,冷言。
明玉將手瑟縮回來,四王妃舔著笑臉,討好:“王爺,王爺莫要急。父皇必然是會明白明玉的好。且……這么多兒孫,那賤人……呃,那嘉和郡主便是討好了父皇,也未見得不會讓他人嫉妒。且等著看她的下場吧。”
四王爺對她的愚蠢無奈:“我作甚要看她的下場,我只要更多的助力。二王府并無嫡出的女兒,三王府只一個清寧,五王府未有嫡出,今日都不得來。你瞅瞅,這樣好的機會,你竟是不能教明玉把握,都說女兒隨母,真是蠢笨成豬。如若討好了父皇,便是被嫉妒又怎樣,對我們王府是多大的加持。便是裝作天真可愛都不可以么?再說,你還真覺得那個嘉和天真么?如若天真無邪,怎么會時時刻刻想著為沈毅討媳婦。虞婉心都被他們家劃拉給沈毅了。我看,八成是沈美芙教于她。”
明玉被罵了,緊緊捏著帕子,不想其他,只想沖上去揍那趙瑾幾個大耳光。憑什么她就要處處出頭,憑什么,自己又有哪里不好!
而同樣想法的,還有四王妃,四王妃盯著六王妃那邊,惱恨不已卻又不敢多言,只恨的將指甲都挫斷了仍未發覺。
阿瑾低聲與身邊的瀅月言道:“姐姐,你覺不覺得,那個四伯母想要吃人一樣看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