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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什么玩意!
一條穿著巫師袍的人魚在我下方對著我揮手, 等等,她的巫師袍怎么這么熟悉, 像是像是吉娜奶奶的?
想什么呢,孩子, 是我, 吉娜。她見我發呆, 開口說道。
你嚇我一跳,吉娜奶奶。我忙游過去,這是什么魔法?阿尼馬格斯嗎?
不,只是一個比較復雜的變形術而已,時間有限,帶上你的小寵物,我們得快點。吉娜奶奶說著就朝著山湖深處下潛。
因為方才那個強大的魔法,一路上我們并沒有遇見格林迪洛。
吉娜奶奶似乎對山湖下面的情況很熟悉,在她的帶領下,我們穿過一片黑森林一般的水草叢,在水草叢中,一只巨大的蛇一樣的東西正在四處游蕩。
它就像是用一捆水草扎起來的,只在最前面有一只巨大的藍色的眼睛。
蛇形水怪,好大的一只。吉娜奶奶說著抽出魔杖。
也不知道她念了什么咒語,魔杖頂端發出微亮的光,那只水怪便飛似的逃走了。
它們的眼睛太大了,稍微強一點的光就能讓它們覺得難受。吉娜奶奶解釋道。
季川給奧利維亞的藥水就是這種生物的眼淚嗎?
是的,不過要想讓它們流眼淚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這種東西只有在極度害怕的情況下才會流淚。吉娜奶奶伸手把一團纏繞在她人魚尾巴上的水草撥開。
我腦海里突然出現一副詭異的畫面,一只蛇形水怪被圈養在水族箱里,面對著迪恩瑟瑟發抖,眼里流出大滴大滴的眼淚。
嘶還真有這種可能性。
我們從一片黑色的水下爛泥地上方游過,那上面躺著好幾只僵硬的格林迪洛。
一只觸手從爛泥地里伸出來,把一只格林迪洛拖進爛泥里。
看來這水下奇怪的東西還真不少。
羸魚在我的警告下,安安靜靜地跟在我的身側,吉娜奶奶看了它好幾眼。
我怎么好像在學校的哪本書里見過這個小家伙。她看著羸魚回憶了一下。
我裝作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樣子。
不過吉娜奶奶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多久,我們很快就來到了人魚的村落。
人魚的村落在一片平坦而開闊的湖底,這個地方的深度已經很深了,我的避水符開始微微發燙,這意味著它將到達極限。
陽光無法照射到這個深度,這里非常黑暗,但好在對于筑基期的修士,要看清水下的東西并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吉娜奶奶變成人魚以后,似乎也能看清水下的場景。
她的眼球外面好像有一層透明的膜,這讓她能在水里看得清清楚楚。
一個個石頭的蝸居胡亂地排列在湖底,外壁上爬滿了奇怪的水草,有些蝸居外面還立著粗壯的石柱,就像是古代來拴馬的樁子。
我甚至看到幾個蝸居周圍帶著花園,里面種著一堆我也不知道的植物,其中有一棵和喇叭花一樣的植物被種在一個倒放著的頭蓋骨上,看上去可怕極了。
詭異的是,整個村落里沒有一條人魚。
這太奇怪了,吉娜奶奶說道,它們會去哪里呢?
我圍著人魚村落轉了一圈,又讓羸魚去周邊查看了下,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它們突然消失了。
太奇怪了,真是太奇怪了。吉娜奶奶在村落中間的廣場里游來游去。
它們會不會集體搬家了?我不確定道。
不可能,人魚在這里生活了數百年,沒有理由突然搬家,而且你看,吉娜奶奶指著蝸居的幾扇窗戶說,里面的東西都沒有帶走,說明它們絕對沒有拋棄這里。
我朝著吉娜奶奶指的地方看去,果然,蝸居里的生活用品還擺放著。
那它們去了哪里呢?
總不會是什么團建活動吧集體出去跳廣場舞什么的。
也許是山湖的更深處,但是那里太危險了。
我想了一下,提議道:要不要我讓我的寵物去山湖更深的地方看看?
看來只能這么辦了。吉娜奶奶點了點頭。
我吩咐羸魚潛往更深的地方查看,并讓它小心點,盡量別驚動湖底的那些生物。
羸魚晃著尾巴消失在山湖的更深處。
十多分鐘以后,羸魚用神念告訴我,它并沒有發現人魚的下落,但是在山湖的更深處發現了一群馬形水怪,它們好像被什么東西拴在那里,悠閑地啃食著什么東西。
那些馬形水怪是人魚馴化的坐騎,看來它們的確是到了山湖的更深處。吉娜奶奶沉著臉問道,深度大概是多少?
往下潛,然后繞過一片水下石頭群,那里有個深溝,那些馬形水怪就在深溝下面的一個平臺上。我說道。
吉娜奶奶變了臉色。
那是波利的深溝!吉娜奶奶激動得魚尾巴上的鱗片都張開了。
我還是頭一次見人魚尾巴上的鱗片因為激動而張開,當然這條人魚也并不正宗。
等等,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吉娜奶奶,你把那間教室的入口封印在了山湖的什么地方?
吉娜奶奶臉色表情一滯。
我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就在波利的深淵。吉娜奶奶艱難地說道。
你說有人會守護那間教室的入口,難道指的就是
是的,指的就是波利。
哦不
我取出一張加強版的避水符拍在身上,跟著吉娜奶奶朝著波利的深淵游去。
巨烏賊是一種具有強大魔力的生物,它們體內的魔力會隨著年紀的增長而不斷積累,最后甚至可能超越巨龍。
吉娜奶奶一邊游著一邊說道:也因為如此,它們通常怎么說呢不怎么聰明,說得好聽點就是單純。
我嗯了一聲表示理解。
所謂天道公允,那些肉體強橫力量強大的生物往往難以開啟靈智,也是這個道理。
它比人類更容易抵御那間教室里的力量的侵蝕。這也是我讓波利守護入口的原因。吉娜奶奶說。
為什么不把教室摧毀了?我問道。
封印這種治標不治本的方法實在是危險隱患太大。
不,我們不能。吉娜奶奶嘆了口氣,我們也是后來才發現,這間教室和整個城堡有一種奇妙的聯系,就好像是巨大機器中的一個極為重要的齒輪,一旦缺失,機器就無法運轉。
我皺著眉頭不說話。
突然,從一邊的石頭后面竄出來一只格林迪洛,它張牙舞爪地朝著吉娜奶奶的尾巴抓去。
我眼疾手快,將手一揚,一道劍氣從指尖射出,刺穿格林迪洛的腦袋。
它的尸體緩緩沉下去,劍氣暫時封住了它腦袋上的傷口。
吉娜奶奶,你感受到了嗎?我猶豫了幾秒,問道。
感受到了,一模一樣。吉娜奶奶眉頭皺得都能擰出水來,看來這些格林迪洛的確受到了那間教室力量的影響。
我沉默了。
怎么了,唐云教授?吉娜奶奶看著我問道。
吉娜奶奶,你說格林迪洛、腐草螺、奧利維亞會不會人魚和波利也
不會的。吉娜奶奶毫不猶豫地打斷了我,越是魔力強大的生物,自身對于魔法力量的抵抗能力越大,而奧利維亞并不能算是被這股力量影響,而是她體內稀薄的塞壬血脈因此而發生暴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