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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盧修斯疑惑地看著我。
我沒理他,自顧自從懷里掏出一張符紙,折了一只千紙鶴放在手心,對著它念了一段法決。
于是在路易和盧修斯驚訝的眼神中,那只紙鶴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只燕子。
記得是禁錮,禁錮!要活的,這東西可值錢了,路易還要用的。我在把燕子放出去前又對盧修斯強調了一下,生怕他一個強力咒語打上去,那條小蜃就嗝屁了。
我本意是現在蜃是珍稀物種,能不傷害到就傷害到,最后半句是我順口加上的,沒想到路易聽到這話以后,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這眼神,我怎么覺得怪怪的。
我假裝沒有看到,以神念操控著這只假鳥,展翅而起,掠向水面。
我才煉氣大圓滿的修為,當然不可能讓紙鶴變的燕子和真燕子一樣自己能飛能跑,它的一舉一動都要我神念操控,這是一件比較耗費神念的事情,畢竟它和小綠這樣與我神念想通的靈劍不同。
我操控著燕子在蜃境里飛了兩圈后,額頭上就已經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但是這只小蜃絲毫都沒有上鉤的意思。
妖獸啊,果然是狡猾的生物。
燕子在海面上飛第五圈的時候,我已經覺得神念有些不穩,燕子的飛行軌跡也開始雜亂起來。
就在我打算將燕子收回來的時候,水中突然竄出一個小黑點。
昏昏倒地!
云!
暈倒之前我聽到了盧修斯的咒語,還有路易的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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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在現代妖獸學中,屬于妖蛇科的一種,老一版的教材中把它歸類為妖龍科,據說這種妖獸飛升后,可以化為蜃龍,但是似乎開天辟地以來有記載的蜃龍只有它們祖宗那么一條。
蜃棲息在海岸或者大河的河口,模樣有點像蛟,它的能力就是能從口中吐出蜃氣,這種蜃氣能結成各種各樣的幻境,古人認為海市蜃樓就是蜃吐出的蜃氣幻化出的幻影。事實上,蜃氣所結的蜃境只占海市蜃樓的百分之五,大部分海市蜃樓不過是一種罕見的光學現象。
第6章 御獸靈環
我仿佛做了一個極長的美夢,帶著午后薰衣草的香氣,醒來后又什么都不記得了。
入眼的是唐諾思科城堡頂上的石雕,還有從窗外照射進來的暖暖的日光。
我動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躺在唐諾思科學院的醫院里。床邊還趴著一個毛絨絨金燦燦的腦袋,我一動,他就抬起了頭。
嘿,你醒啦!他笑起來,碧藍色的眼眸里好像有光。
路易,蜃境驅散了么?蜃呢?那幾個學生怎么樣了?我昏迷了多久?盧修斯怎么樣了?我試圖從床上坐起來。
別急,放松點,路易輕輕把我按回去,說:你一口氣問了這么多問題,看來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
廢話,我只是神念消耗過度,關身體什么事。我有氣無力道,倒是你,快回答我的問題。
好吧好吧,你已經昏迷了一天了,還好多利吉姆夫人說你只是太累了,讓我們都不要打攪你。路易指了指放在窗臺上的一捧藍色的小花,說:這是伊麗莎白送過來的,斯威得花,據說能讓你做個好夢。
說正事。
看你這著急的樣子,好啦,蜃境已經被破了,那幾個學生沒事,多利吉姆夫人給他們配了點藥水,喝下去沒一會就活蹦亂跳了。盧修斯中午的時候還來看過你,也沒什么事。
那只蜃呢?
放心,沒死,我已經搞定他啦,它現在正乖乖地在我房里的水族箱里躺著呢,你知道我是怎么搞定它的么,哈哈,你一定想不到!路易說著笑起來。
很快門外就傳來了多利吉姆夫人尖利的聲音:路易,你要是再發出這么大的聲音,我就把你趕出去。
路易頓時閉上了嘴巴,對著門外做了一個鬼臉。
我笑起來,覺得自己的精神也好了些:那你倒是說說看,你用了什么法子?
我用了一個你們東方人的辦法。路易心情極好地沖著我攤開左手。
他的右手無名指上,套著一個淡金色的戒指,特別的時尚,雖然沒有鑲嵌幾克拉的鉆石,但是一看就有鉆石王老五的風采。
我當然不會認為他是在和我炫耀自己在和什么人熱戀,扒拉過他的手,仔細瞧了瞧,果然在戒指上看見了一排我所熟悉的先秦小篆。
我勒個大草!我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路易顯然對我的反應相當滿意,我就知道你一定認識這東西,這可是我讓那個什么鳥快遞連夜送過來的,雖然貴了點,但是效果還算不錯的。
我真想把身下的枕頭糊過去,什么叫效果還不錯,這御獸環煉器閣每年只能練出□□對,每一對都貴的要死好么,品質最次的為黑色,也要三千靈石,按照現在一靈石兌換一千軟妹幣的比例,最差的御獸環也要三百萬軟妹幣,你這淡金色的,只怕價格上千萬了啊。
而且他說的那個什么鳥快遞,應該是素有全球物流第一速的三青鳥快遞吧。
萬惡的資本主義啊,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啊。我有一剎那萌生了我要不要傍個大款的詭異念頭。
我極力忍住想要摸一摸三千萬的沖動,把目光從他的手上移開,這御獸環可是個好東西,你好好使用,萬一再給它跑了,我可不幫你了。
放心吧,你們中國人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它是跑不了我的五指山的!路易把拳頭握了握,看上去非但一點氣勢都沒有,還有點莫名的中二,但是云,為什么這個指環喜歡戴在我的無名指上,你要知道,無名指上的戒指,可是有特殊的含義的啊。
我呵呵笑了兩聲,這大概是這種法器的特殊之處吧,我也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告訴你。
啊,我想起來了,你的右手無名指上也有一個戒指,可是我也沒有聽云提起過你在熱戀中啊,是不是你們東方的法器,都喜歡套在人的無名指上?
呵呵。
我一點都不想理你。
我和路易說了沒幾句話,伊麗莎白便風一樣地沖了進來。
我聽吉利姆說你醒了,就馬上跑來看你了,謝天謝地,你可算是醒了。她的身上帶著草藥的味道,巫師袍上還沾染著綠色的汁液,應該是直接從草藥房里跑過來的。
吉利姆?
伊麗莎白指了指墻上一副照片里的胖女巫,那個胖女巫對著我們笑著點了點頭。
我沒事,我只是神念消耗過度,用現代科學的話說,就是用腦過度,睡一覺就好的。我試著安慰伊麗莎白。
我本來想發云心通告訴麗娜的,但是路易讓我不要這么做,我想,你要是再不醒來,我就真要給麗娜打電話了。伊麗莎白瞪了我一眼,以后這種事情交給盧修斯就好了,他總能搞定的。
我在心里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還好伊麗莎白沒有和我舅媽說,我幾乎可以想象我舅媽把我摟在懷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甜心,我的寶貝,舅媽好擔心你。那場景,仿佛穿越進了紅樓夢。
我真沒事,你相信我,我現在就能下床離開這里了。
伊麗莎白,你要相信云,這里沒有人比云更了解東方法術的后遺癥。路易在一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