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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瑾允一手按住他亂動的手,另一手端著茶杯喝茶, 嗯。
秦啟瀾張著嘴, 那你還要把知秋嫁給我們小玙??
謝瑾允氣定神閑, 主要看孩子們的意愿。
???秦啟瀾一頭霧水,你怎么連自己的侄子都坑啊?
他自己沒本事怨不得別人。謝瑾允嘴里說著這話, 眼睛卻偷偷觀察著段行玙的反應。
哪里沒本事了,我看他比你那會兒都猛秦啟瀾小聲嘀咕著。
他今日一來就發現謝時玦的后院擺放著很多蠟燭,還以為這孩子要哄哪家的姑娘,沒想到哄的就是他家那小外甥。
哪里是謝時玦沒本事,只是要讓一個男人接受另一個男人, 這本身就非易事。
段行玙看著謝瑾允,認真道:王爺,其實我與知秋并無意定親,我那日只是為了穩住我娘。
謝瑾允挑了下眉,并未說話,就見秦啟瀾跳了起來:你說什么?!那日你與知秋暢談直至夜深,我還以為你們情投意合!
比起和謝時玦在一起,秦啟瀾還是更希望他能和葉知秋在一起,畢竟這樣也能讓他娘放心。
段行玙搖了搖頭:我與知秋一見如故,我們是很好的朋友,但我不可能娶她。
謝瑾允問他,你們都說明白了?
嗯。我們是一樣的想法。
段行玙并沒有在這兒逗留太久,天不亮就回府,洗漱一番用完膳又去了國子監。
昨晚沒怎么睡覺,腦子里天人交戰,夜里還不覺得疲勞,現在倒是昏昏沉沉,趴在桌子上就睡了過去。
他在后排,夫子們難得都沒有叫醒他,也許是因為被邱宏錚擋著罷。奇怪的是他課間也沒有被學子們吵醒。
直到用午膳的時間,蔡羽鈞才叫醒了他。
段行玙揉著眼睛,額頭上和手臂上都讓他壓出了一片紅印。
小玙,雖然看得出來你很困,但還是先去吃點東西吧,待會再繼續睡。蔡羽鈞理了理他睡得有些凌亂的頭發。
嗯。
段行玙還是沒睡夠,本來整個人都靠在蔡羽鈞身上被他拖著走的,后來不知怎的,蔡羽鈞又把他往邱宏錚那邊塞。
段行玙瞇著眼睛看著蔡羽鈞走在樓知昧旁邊,一副小媳婦兒似的模樣。
他感覺眼睛都要睜不開了,腳步都是虛浮的,路上讓石子拌了一下,手掌觸碰到一處滾燙的皮膚。 。邱宏錚扶了他一下。
他借了一下力氣站穩,我太難受了,抱歉。
邱宏錚的臉在和煦的暖陽下熱了幾分,手虛攬著段行玙的腰扶了他一下,沒沒事,小心石階。
待幾人坐進了三味堂,邱宏錚才感覺身上的熱氣散去了些。
段行玙手杵著桌子,盯著筷子發呆。
小玙啊,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怎么一副八百年沒睡覺的樣子?
段行玙眨了眨眼睛,沒那么困了,這才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沒干什么。
蔡羽鈞還想追問,外頭突然傳來了喧鬧聲。
今年皇上從世家學子遴選策論的結果出來了,所有策論都經由我們國子監的夫子和四位大學士一同批改。此次國子監一共有四篇策論入選。博雅堂一篇,德馨堂一篇,篤行堂沒有,咱們致知堂最佳,有兩篇呢。但是最好的一篇出自世家公子段行欽之手。
夫子讓抄書先生謄抄了供大家學習,這會兒大家都在,都分著看吧。
蔡羽鈞一邊吃飯一邊戳碗,真倒人胃口,吃著飯呢,說什么策論啊?
三味堂里亂哄哄地。
段行欽這么厲害啊,那咱們學堂里是段行玙和誰入選了呀?九皇子嗎?
不是是九皇子和樓知昧。
那邊的聲音刻意壓低,可這邊吃著飯的幾人還是能聽到,那個段行玙也不過如此嘛,也就一次策論得了一甲,比起他大哥還是差遠了。
沒錯,就是個庶子嘛,能有多大能耐。
蔡羽鈞這就不樂意了,正要拍桌而起,就被樓知昧按住了手。樓知昧:別沖動。
蔡羽鈞哼了一聲,看向段行玙,你別難過啊,肯定是選拔的人看漏了。
是啊,雖然我不太懂策論,但夫子也說過你能提出新穎的觀點,所以邱宏錚也安慰道。
沒有。段行玙一臉平和,他抬頭喝下最后一口湯,用手帕擦了擦嘴巴,我沒上交。
啊?三臉懵。
我不是看你寫了嗎?樓知昧說。
嗯,但是忘記交上去了。
那會兒他也沒太放在心上,后來夫子倒是有在課上提起要他們把作品交給掌正,他寫是寫了,還不止一份,但后來亂七八糟的事情一多起來,他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幾人一時無言,段行欽的作品也傳到了他們桌上來。
蔡羽鈞看見字就心煩,當即將宣紙揉成一團丟在旁邊。邱宏錚也有樣學樣。
段行玙倒是打開來看了,只是他低著頭擰著眉毛,從上往下一字不落看了一遍。
樓知昧看完策論,又看著段行玙,低聲問:行玙這不是你之前寫的嗎?
嗯。段行玙也覺得奇怪,這明明是他寫的沒錯,而且是寫著玩的第一版草稿,他本來不想聲張,可是之前樓知昧看到了,還與他探討了一番。
怎么現在署名是你大哥?
我也不知道。
邱宏錚湊近段行玙旁邊,用幾人能聽到的聲音問:是不是他偷了你的策論?
什么?!樓知昧和邱宏錚還算克制,還知道壓低聲音,蔡羽鈞就不是個能藏事兒的主,他這么一喊,一屋人紛紛看了過來。
他縮了一下身子,悄悄靠近樓知昧,想降低一下存在感,待大家的目光轉移到了別處,他才小聲說:真的嗎?你大哥偷了你的策論嗎?
段行玙剛想搖頭說不知道,搖到一半,突然想起來,段行欽雖然很少去他的院子,但有一次確實在里頭鬼鬼祟祟的,難不成就是那一次?
看他的表情,蔡羽鈞就能猜出一二了,他義憤填膺:八成就是了!太過分了!我要去告訴掌正!
別。段行玙有點頭疼,算了,我本來想交的也不是這篇,而且空口無憑的
樓知昧點了點頭,先別著急,這字跡就不是行玙的,他沒直接用你的,不好辦。我們得想想能不能找到證據。
現在又不是網絡時代,沒有拍照功能,也不能截圖,原稿大概率被毀了,就算有證據也很難拉時間線,看來是要吃下這個啞巴虧了。
邱宏錚問:這個選拔上去了有什么獎勵嗎?
樓知昧說:現在就是個名頭。不過之后如果施行下去成效好的話,皇上龍顏大悅,好處自然不會少,輕則給些賞賜,重則升官發達,也曾有過世家子弟憑此進入朝堂,從此平步青云。
你們也知道咱們大悅朝擇官向來不看家世,所以一直是想要大富大貴容易,想要在朝堂有一席之地難,即便是我們將來想要承襲父親的位置,也須得先憑自己的本事入仕。
蔡羽鈞越聽越來氣,那這他不就搶了咱們小玙入仕的機會嗎?我是不想當官了,我這輩子就吃吃喝喝算了,反正還有我爹的家底在,可是小玙你是庶子總要遷出府的。
幾人最終也沒想出什么好辦法,這件事就暫時擱置了下來。
放學,段行玙一出國子監就見阿茅在門外等著他,車夫將馬車停在石獅子旁邊。
阿勤呢?
阿茅牽著段行玙的手,公子,九皇子又把那匹白馬送回來了,阿勤哥哥在喂它吃草。
段行玙上了馬車,有些無奈,什么時候送回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