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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好。段行玙的胳膊被抱著,很嫌棄地將他推開。
可剛一推開,那人又黏了上來,讓我靠一會兒嘛,我困。
他雙手抱著段行玙的胳膊,頭擱在他的肩膀上,一臉愜意。
靠著車睡去。
不要,硌得慌,你不能這么沒良心啊,好歹我昨夜教了你一夜算術(shù),就讓我再睡一會兒再不答應(yīng)我可告訴你爹去了。
段行玙倒也不是怕他爹,只不過想到他昨晚確實陪著他復(fù)習(xí)功課至深夜,有幾分愧疚,便挺直腰板,由著他靠著。
謝時玦沒真敢把身上的重量都往段行玙身上靠,只不過就這么虛靠著,他心里也愉悅得很。
公子,到了。阿勤的聲音自外頭傳來,謝時玦也沒法再裝睡了,他悠悠睜開眼睛,才剛伸了半個懶腰,自由了的段行玙已經(jīng)自己先掀開簾子下了車。
謝時玦緊隨其后下了車,嘖,怎么不等我啊?
行玙,時玦,你們怎么會在一起?
兩人一齊回頭,看到邱宏錚似乎剛從馬車上下來,從后邊追了上來。
昨夜我就在他房里睡的,今日便一齊過來了。謝時玦道,末又瞄了眼段行玙,想看他的反應(yīng)。
然而段行玙什么都沒說,毫無反應(yīng)。
邱宏錚臉色微變,僵硬地笑道,你為何到侯爺府上去?是皇上有差事要交代給侯爺嗎?
沒有。謝時玦搭上段行玙的肩,推著他進(jìn)門。我去教他算術(shù),過幾日不是要考試么~
放開。段行玙聳了聳肩,睨了謝時玦一眼。
好好好。謝時玦松開手,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走路。
邱宏錚點了點頭,又道,對了,下個月的騎射大賽,太子殿下不是讓你親自去各位大人府里下帖子邀請青年公子們么?
這不是還沒去么?對了,你陪我一起去唄?謝時玦伸手又搭上了段行玙的肩,隨即反應(yīng)過來,又立馬放下手。
不去。
說話間已經(jīng)進(jìn)了致知堂,段行玙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將筆墨紙硯擺放好。
為何不去?謝時玦站在段行玙旁邊,伸手揪了揪他的衣袖,用讓人發(fā)膩的聲音道,這是我哥舉辦的比賽,他讓我去下帖子,也會邀請你和你家里的哥哥,小玙~
小玙小玙小玙謝時玦搖著他的手臂。
周遭的公子們都跟見了鬼似的,紛紛噤了聲。
他按住謝時玦的手,別晃,頭暈。
啊?謝時玦立馬撫上他的額頭,居然當(dāng)真了。
段行玙嘴角抽搐了下,把他的手拉下來,騙你的。
喔謝時玦松了口氣。
還有,好好說話這樣撒嬌,段行玙可受不住。
好嘞。謝時玦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在跟自己說玩笑話,又喜笑顏開,但他也沒忘記正事,那你跟我一塊兒去嘛~我一個人去,無趣得很,好不好?
他的眼里滿是希冀,讓段行玙想起了小時候的小包子,倒是無法拒絕了,他點頭應(yīng)下,隨后低下頭翻書。
目的達(dá)成了,謝時玦也滿足了,如果半路上沒有殺出個程咬金的話,他會更愉悅的!
蔡羽鈞湊了過來,去哪去哪?我也要去!
沒有去哪!謝時玦大聲說道,又想將他趕回自己的位置,去去去,夫子馬上要來了,快回去坐好。
見他反應(yīng)如此大,蔡羽鈞更好奇了,他扒拉著段行玙的桌子,不讓謝時玦把他推走,小玙,你們要去哪?
段行玙還沒回答,蔡羽鈞就大喊大叫起來,小玙,你變了!你居然與他有了秘密,你我不再是最好的朋友了嗎?你竟為了他不顧我們之間的情誼。這些日子以來的情感終究是錯付了嗎?我很傷心,小玙,我
段行玙:求你好好說話。
樓知昧:附議。
連謝時玦也看不下去了,下次宮宴要請戲班子,我讓父皇請你得了。他翻了個白眼,又道,下個月我哥要舉辦騎射大賽,邀請各位大人家的青年公子參加,屆時我也會去丞相府拜訪。
你哥?是太子殿下嗎?蔡羽鈞問道。
那不然呢?我哥還能有誰?
你不是排行第九嗎?那不是還有很多個哥哥?
謝時玦正色道,我只有一個哥哥,那就是我大哥,當(dāng)今的太子!
哦哦哦好,那就是要去下帖子是嗎?那我也一起去好了,就當(dāng)去玩玩。你要去嗎?蔡羽鈞回頭問樓知昧。
樓知昧表面上在看書,實際上一門子心思都在這邊,自然聽到了他們在說些什么,嗯。
那我也去。邱宏錚也來湊熱鬧,大家去我就去。
謝時玦看著段行玙,見他并無別的反應(yīng),嘆了口氣,那好吧。
本來就想和段行玙兩個人去的,沒成想哎!
一下課,謝時玦倒沒有纏著段行玙要跟他回府,在門外告了別,只囑咐段行玙在府里等著他晚上再過去。
段行玙倒是沒有意見,畢竟在謝時玦的教導(dǎo)下,他的算術(shù)確實稍有起色了,還是趁著還有時間,好好學(xué)著。
且說他回到院子里沐浴更衣,又用過晚膳,拿著一本詩書來到院子外頭,想在這兒等謝時玦過來,卻先被侯爺喊了去。
他爹想,讓九皇子來教導(dǎo)他,還親自上府來,實在是太過失禮,倒不如讓段行玙去九皇子府上住幾天,也可增進(jìn)朋友之間的情誼。
爹,你是不是覺得讓九皇子紆尊降貴來教我不妥?若是如此,我讓他別再來了就是。
爹不是這個意思。段侯爺將他招至身前,輕聲道,九皇子與太子乃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你與他交往,將來定大有裨益。
爹,我和他交好并非為了這些。
爹就是知道你的脾性,才不得不為你做打算。你不似你大哥,他為人圓滑,有野心,雖然有時諂媚了些,卻也結(jié)識了不少親貴。九皇子性子是好的,我瞧得出來,他也是誠心把你當(dāng)朋友的,爹只讓你誠心與他交往,不要怠慢了他,你明白嗎?
段行玙明白他的苦心,卻并不想讓他們之間的友誼里摻雜太多別的東西,我只答應(yīng)您,本著我的心,像對待其他朋友一樣對他。
好。不過還須得有分寸,畢竟他是皇子,切不可再如從前那般頑皮了,也不可萬事都由著性子來。
嗯段行玙點點頭,那我去跟娘說一聲,用過晚膳就去九皇子府。兒子先行告退。
他先去秦氏屋里請安,陪同母親用過晚膳,簡單沐浴更衣之后便啟程。
段行玙只帶了阿勤去,至謝時玦府前的時候天色還未暗。秋天的傍晚裹挾著些許涼意,段行玙一下馬車就打了個寒顫。
砰砰砰,阿勤上前敲門,很快就有一名年紀(jì)不大的小廝開了門,問來人是誰。
阿勤回頭指了指站在馬車邊的段行玙,答道,我家公子是段侯家的二公子,與九皇子是同窗,勞煩小兄弟進(jìn)去通報一聲。
那小廝似乎有些驚訝,伸長了脖子看了段行玙好幾眼,才道,好,好,我馬上去告訴九皇子。
不一會兒,那小廝就回來了,還帶來了一位一身青衣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