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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什么?邱宏錚漲紅了臉,瞥了眼段行玙,后者似乎只顧著低頭吃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對蔡羽鈞說的話并未搭腔,我最近他似乎心情不佳,我問過他,他也不肯說。
蔡羽鈞看向段行玙,說起來他現在似乎也不捉弄你了?
段行玙依然垂眼吃著飯,嗯。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不是一直都覺得他煩人嗎?
段行玙放下筷子。
也許吧。
下午的課是戶外課,幾人吃過飯后在學里晃晃悠悠,臨近上課才到達訓練場。
這堂課學的是射箭,和騎馬一樣都是兩兩一組。
已經到達的學子們正在擦拭弓箭,蔡羽鈞猶豫不決,小玙,我這次跟你一組,可以嗎?
邱宏錚在一旁道,得了吧,你這門課可是丙等,還是我來教行玙吧。
蔡羽鈞無力反駁,他看了那邊正在仔細擦拭弓的樓知昧良久,咬了咬牙,最終往他的方向走去。
邱宏錚看向段行玙,你跟我一組吧,我打發原來跟我一組的自己練去。
段行玙說,不用了,我找他去。
段行玙四處張望,尋找謝時玦的身影,后來詢問了教射箭的先生,才知道他一個人在另外的訓練場。他心上的弦都繃緊了,也不知為何,突然很緊張。他深吸了一口氣,便去尋人。
謝時玦正在拉弓射箭,這一箭正中靶心。
段行玙走近,抽了一支箭遞給他。
他沒有接過,自己拿起了另一支箭,射偏了。
段行玙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你還在生氣嗎?
他又射了一箭,這次直接射空了,我生氣什么?我有什么好生氣的?
再去拿箭時,段行玙伸手截住了他的手,那日羽鈞喝醉了,怕回去挨訓,所以留在我房里了。
他的任務雖然是要破壞謝時玦和蔡羽均的,但是謝時玦好像對此很是介意,他只好解釋一番。
謝時玦沉默。
段行玙嘆了口氣,幾乎不抱希望地問,夫子說學里將舉辦蹴鞠比賽,我沒玩過蹴鞠,你可以教我嗎?
他繼續說,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家后院有一片草地,平時沒什么人過去,我們可以去那里練。
我跟我娘說過了,所以你不用翻墻進來了,以后都不用了。
聽到這,謝時玦明顯一愣,繼而又佯裝無事般,還要越過他的手拿箭。
段行玙一急,抓住了他的手,你在聽我說話嗎?
聽到了。謝時玦低頭看著被他抓著的手,諱莫如深道,不是要學射箭嗎,我教。
他將弓塞進段行玙手里,后者拿著弓,有些不知所措。
謝時玦走到他的后方,段行玙立馬按照他方才看到的姿勢做。
眼睛平視前方,上臂舉起,兩肩自然下沉。
射箭的姿勢有六大禁忌,不能縮頸、露臂、彎腰。亦不能前探、后仰、挺胸。謝時玦伸手托了一下他的腰讓他挺直腰桿子,而后從他身后覆了上去,雙手握住他的手。
段行玙手一抖,用力握緊手上的弓和箭。
別動啊,專心點。謝時玦的聲音在他耳邊,要訣就是身端體直,用力呢平和一點,拈弓架箭從容。他側目看了一下段行玙,不用太緊張。
隨著他的話語,段行玙的手臂被帶著動作。
弓滿式成,弦滿箭出,嗖的一聲,正中紅心。
段行玙感覺謝時玦的氣息就在自己耳邊,身體頓時有些僵硬。
厲害啊。謝時玦松開手,有分寸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你不生氣了吧?
謝時玦雙手交叉于胸前,你聽話就不生氣了。
謝時玦就是這樣的人,只要你向他邁近一步,他就能給你整個世界,只要是你。
也只能是你。
已認定的人,是例外,是一切柔軟的總和。
況且,幾天沒和段行玙說話,他心里是又難受又委屈。
段行玙默然,也覺得自己摸到了些這人的脾性,這人表面看起來是一只老虎,實際上就像一只貓咪,不順著他就很容易炸毛。
但是只要給他順順毛,又會變得溫順了。
只不過,在蔡羽均這件事上,他注定要與他作對
發什么呆?謝時玦歪頭看他,不準再留人在屋里過夜了,也不準留宿別人家,聽到了嗎?
。段行玙心思想著他不就是怕蔡羽均留宿他家,也怕他會留宿蔡羽均家嗎?還如此拐彎抹角,段行玙頓時覺得挺有意思。
他點了點頭,哦。
謝時玦終于滿意了。
那你教我踢蹴鞠么?
嗯謝時玦看著他,摸索著下巴,你叫聲師父我就教你。
他又抽了一支箭,遞給他,那你自己射一箭,射中靶心我就教你。
段行玙繼續看著他。
怎么?還要我手把手教啊?九皇子親自傳授箭術,可是很貴的。
你叫一聲師父,我再教一次,怎么樣?
不叫。
嘖,我的箭術可是父皇親自教的啊,怎么不領情呢。好吧好吧,那我就勉強再教你一次吧,誰叫我是善良好心的謝時玦。
段行玙面無表情:
給點空氣就膨脹了,說的就是謝時玦本人。
*
蔡羽鈞和樓知昧終于和好了,不過兩人之間的氣氛還是有些怪異,至于哪里怪,段行玙一時也說不上來。
不過五個人湊到了一起,吃飯的時候其他人都自覺離他們遠遠的。
謝時玦夾了一塊肉到嘴里,漫不經心道,我們有那么可怕嗎?這群人怎么跟怕鬼似的。
蔡羽鈞瞪他,還不是因為你,他又指著邱宏錚,還有你!
邱宏錚也指著自己,我怎么了?
以前我們三個一塊兒,可沒人躲我們,還不是你倆不夠和藹可親??!
謝時玦嘴角微揚,仔細端詳著段行玙的臉,伸手輕扯了扯,這張臉看起來也不好接近啊。
段行玙目光涼嗖嗖地看著他,拍掉他的手。
嘖。謝時玦手撐著頭看他,笑道,要不是長得好看
蔡羽鈞不同意了,小玙只有對著你的時候沒表情好嗎?跟我們一塊兒的時候可好了,哪像你倆,兇神惡煞的。
樓知昧敲了一下蔡羽鈞的頭,將挑好刺的魚放到蔡羽鈞的碗里,無奈道,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蔡羽鈞吐了吐舌頭,跟他們親近以后,他覺得邱宏錚和謝時玦也沒那么可怕,于是他也放肆了些,更何況還有段行玙會護著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