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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了一步,眼前人近在咫尺,不要躲著我了,好不好?
段行玙疑惑他為何會如此想,卻也明白他這是誤會了,不是因為你。
段行玙想了想,又補充道,沒有躲你。
雖然之前因為先入為主的想法和偏見,不想招惹他,所以避著他。
如今接觸了他,了解他并不像旁人說的那般頑劣,小說里出現的情形或許不會重現,他該用自己的心去結交他,而不是僅憑那些冷冰冰的文字,去傷害一個真心對他好的朋友。
他想,以后都不會了。
眼前的人眼眶底下一片青色,既然不是因為我,那是因為宏錚?
段行玙沒有否認。
那更不用,他這幾日也很內疚,以后不會再找你的麻煩了。
最終段行玙還是沒有換位子,而邱宏錚也沒有再來找他麻煩。
邱宏錚因著段行玙沒有將兩人打架的原因告訴夫子而對他改了觀,少年是最不記仇的,也最有義氣,先前相看兩厭,今日卻也因著這一件小事,將他視作值得深交的朋友,一丁點的好意就要用滿腔的真誠來回報。
兩人回到致知堂的時候,里頭正一片嘈雜,一群學子圍在致知墻前看著什么。
一看到段行玙進來了,蔡羽鈞立馬湊了過來,一臉警惕地看著謝時玦,開口卻是對著段行玙說的,沒事吧?
段行玙搖搖頭,他們在看什么?
哦~剛剛你們出去的時候姜夫子過來了,說是朝廷來我們學里征集策論了,好像是針對災后難民安置還是什么的。
樓知昧說道,聽說皇上每年都會在國子監征集策論,給咱們這些學子表現的機會,有時候還真能出一些大臣們都沒想到的法子。
段行玙所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樓知昧繼續道,每年旱澇過后各個洲都會難民涌入,太子這幾年每年都會親自去賑災,但是情況沒有改變,這幾年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聽我爹說每年也會有新的舉措,但是成效并不顯著。
夫子原本每月都會布置幾個案例讓學子們練習寫策論,此事倒沒激起多大的風浪,大家聚在致知墻前,記下了要求,也就紛紛散了。
蔡羽鈞更是看過就忘,他更關心的是即將到來的中秋節。
中秋節前后,學堂停學三日。
說起來段行玙上一次在京城過中秋節還是八年前了,以往在許都,只跟著外祖父外祖母在院子里賞月。
今年倒是不同了些。樓知昧和蔡羽鈞昨日便和他約好了一起去西月河放河燈。
夜幕降臨,段行玙在家里陪母親祭月之后才出門與二人回合。
小玙,你可算來了,我們都等你呢!蔡羽鈞站在河邊,手里提著兩盞河燈。
嗯。段行玙從蔡羽鈞手里拿過一盞河燈,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人群,不遠處一對年輕的夫妻正帶著一雙兒女放河燈。
好了,那我們放河燈吧!蔡羽鈞蹲下,輕輕地將河燈放進河里,伸手入水中將河燈一推,我好想我娘,就讓這盞河燈載著我的思念飄向遠方吧。
段行玙收回目光,什么都沒想,跟著樓知昧也隨后放下河燈。
滿河的燈連成一片,順著水漂流而下,如星河璀璨。
蔡羽鈞輕聲道,聽說在中秋節放河燈,同時心里想著思念的人,河燈就會順著河水漂向遠方,在河流的盡頭升上九天,天上的人就能聽見我們對他們的掛念。
小玙,你有思念的人嗎?
段行玙愣了一下。
怎么會沒有?
他想爸爸,想媽媽
想知道,他們現在還好嗎?
可是他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還在找他?
可是如果兩個世界的時間是一致的話,那么幾年過去了,他們都以為他已經死了吧?還會有人記得他嗎?
段行玙無從得知,也無計可施。
沉默間,一個熟悉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扯了回來。
小玙!你也來了啊!
段行玙聞聲抬頭望去,看到的卻是一名女子,燈火闌珊下,她一雙圓目含笑直視著他,繼而嫣然一笑,又跟身旁的男子說了什么。
段行玙這看清了她旁邊那人是陸銘昭。
兩人走近,陸銘昭道,小玙,我原以為你今日會陪著小姨祭月,這才沒有邀你。
嗯。我是祭了月才出來的。
陸銘昭點點頭,跟段行玙介紹他身邊的女子,這是洺汐,你可還記得?
段行玙沒有印象,只不過細看之下,這女子的容貌倒與陸銘昭有幾分相似。
陸洺汐這會兒倒有幾分羞澀了,她微微低下頭,喊道:表哥。
嗯。段行玙應了聲,卻因著極少和女子打交道,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居然還有這么個表妹?蔡羽鈞湊到段行玙身邊,離陸洺汐很近,如此佳人,不知可已婚配?
蔡羽鈞一向想到什么就說什么,此番話也別無惡意,倒是樓知昧有些焦急,把他拉回自己身邊,哪有人像你這般口無遮攔的!
陸洺汐捂嘴偷笑,卻沒有因為臉皮薄不回答,尚未婚配。
她說這話時眼睛瞟向段行玙,只是后者正看著蔡羽鈞,沒有察覺她的目光。
倒是陸銘昭心里有幾分了然,既已放完河燈,咱們去闌珊居喝酒可好?正好明日不用上學,我們也可盡興暢聊。
好啊好啊!蔡羽鈞最有興致。
段行玙雖有些猶豫,卻也不好掃了他人的興,他看了看陸洺汐,又看向陸銘昭,那便先送表妹回去?
陸洺汐一聽這話,秀眉輕蹙,手指忙往身后偷偷扯著哥哥的衣裳。
陸銘昭自然是懂的,洺汐啊,你是想回府還是跟哥哥一塊兒去?
我想跟哥哥一塊兒去!生怕段行玙再說什么,陸洺汐趕忙道,,我會喝酒,而且我不會打擾哥哥和表哥談話的。
蔡羽鈞催道,那便一起去吧,有陸大哥在,小玙你還擔心什么?
段行玙只是有些擔憂,畢竟是在古代,她一個女子大晚上的跟著幾個男人去喝酒,不合禮數。不過既如此,他也不便再多說。
因為樓知昧的緣故,蔡羽鈞老老實實地沒有去跟陸洺汐搭話,后者走在陸洺昭和段行玙中間。
因著幾人是臨時決定過來的,并未提前定好包間,這會兒闌珊居內竟是一間空的包間也沒有了。
各位公子小姐,實在是抱歉,小店已經滿客了。老板娘道。
既如此,我們換一家就是。樓知昧道。
蔡羽鈞卻有些失望,我還想著見落霞姑娘呢
陸銘昭又何嘗不想?他看著樓梯口,依依難舍,望眼欲穿。
望來的卻是
各位從樓上走下來的少年正是邱宏錚,他看了眼段行玙,神情有些許尷尬,摸了摸鼻子又轉而看向蔡羽鈞和樓知昧,不如你們到我的包間去,我請你們喝酒。
第19章 掃興 逐客令
陸銘昭沒有說話,畢竟上次在這里與之起過沖突,倒是蔡羽鈞頗有興致,雖然他們和邱宏錚的關系說不上好,但好歹也是同窗一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