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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意氣風發,笑得靈動。
那群人皆是眼前一亮,為首的人尚未開口,一桌子人也被段行玙吸引了視線,一時之間都靜默著。
有個尖嘴猴腮的男子忍不住調戲:喲,打哪里來的標致美人兒?不如坐下來陪我們大哥喝一杯。
段行玙并未看他,余光里瞧見那跪在人群中的小孩兒不知所措的模樣。
喝酒就不必了,他看向為首的男子,笑道,各位既想寫字,那我來代這小孩兒寫如何?
第4章 調戲 不知公子是哪家的?
這群人本就是圖個開心,原也不指望那小錘子能寫出什么好字來,比起那個渾身臟兮兮的小孩兒,他們顯然對干凈整潔、唇紅齒白的段行玙更有興趣,自然樂意。
段行玙舉起酒杯晃了晃,嘴角依舊噙著笑,那我要是寫得好當如何?
錢名世看著他,目光灼灼,你想如何?
段行玙答:很簡單,放過這小孩兒,并且以后都不再買他。
他這話一出,小錘子的哥哥就不樂意了,你是誰?誰讓你多管閑事了?
段行玙并未理他,男子還想說話,便被錢名世一個眼神制止了。
好。錢名世答應得爽快,又問他,要是作得不好,又當如何?
段行玙思考了一下,沒待他回答,錢名世就替他給出了答案,如果寫得不好,公子坐下來陪錢某喝一杯就成。
隨便吧。喝酒什么的他倒不介意,只不過他還是有點緊張,書法小天才這個稱號是同學們開玩笑的,其實他只是因為以前字太丑了,被老爸按著閑來無事就練字。
若是尋常人如此說話,眼前的男子怕是不肯買賬,然而段行玙的容貌實在讓人難以對他生氣。
這個世界總是對長得好看的人格外寬容一些,在很多情況下這話不假。
那男子發出爽朗的笑聲,哈哈哈,不知公子是哪家的?怎的從前從未見過?
陸洺昭見此也站到了段行玙身邊,看清了坐著的男子,臉色頓時有些嫌惡,開口卻禮貌至極,錢公子,這是我表弟,段侯府二公子段行玙,剛回京城,錢公子自然未曾見過。
錢名世的視線現在段行玙身上流連,含笑道:原來如此。
陸洺昭又看向方才出言侮辱段行玙的尖嘴猴腮的男子,上前一把把那人扯了起來,抓住那人的手,用了幾分力氣,那男子瞬間變了臉色,道歉。
啊啊啊啊疼疼公子饒命,公子饒命!
誒,表哥,算了算了。段行玙制止了他,看了看周圍坐著的人,現在就寫吧,我隨便寫了啊?
段行玙本想蒙混過關,不料那些個公子哥也是精的,那可不行,自然是要讓錢公子指定字,這位公子當場作出來才算數。
段行玙眉毛一挑,還怕他專挑自己寫得好的字寫不成?行。
錢名世理了理衣裳,站了起來,一臉將人踹到段行玙跟前,丟臉,跟段二公子道歉。
段二公子,饒命啊,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您。
段行玙隨意敷衍了幾句,便等著那錢名世給他出題。
錢名世出題:花好月圓。
對于段行玙來說,書法不過是提筆就來的事,只不過錢名世用的墨實在不怎么好。
他蹙了下眉,一手挽著袖子,一手揮筆。
他寫字時,沒有一個人先開口,段行旭和陸銘昭面面相覷,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他們并未看過段行玙寫字,也從未看過這樣的字體。
錢名世看向桌邊坐著的一個渾身書卷氣的男子,陳觀,你覺得怎樣?
陳觀的贊賞溢于言表,好,這種字體結構不好把握,想來段二公子苦練多年。
錢名世眼中興意更盛,段二公子果然寫得不錯,再來一題?
段行玙本以為自己會手生,寫了一張倒有了點信心,眼下也不好不應下,可以,如果下一題錢公子覺得我寫得還行,那便把珠子給這小孩兒,可好?
一顆珠子而已,錢名世自然不在意,況且他聽聞這段二公子貪玩得很,不學無術,想來方才只是僥幸。
錢名世想了一下,盯著段行玙的臉看,那便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1]
段行玙拿筆的手頓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僵硬著,忽略了他油膩的眼神。
他很快寫下。
好!陳觀不住贊嘆,段公子小小年紀竟有如此高的書法天賦,真真是不可多得。
段行玙訕笑,心里默道,沒有沒有,都是被逼的。
書法這東西,講究耐心練習。
其實這世上的很多東西都是如此,還沒有到需要拼天賦的程度。
罷了罷了,錢名世臉上的笑容僵硬了起來,他擺了擺手,聽聞段二公子剛回京城,想來對著京中事物也還不熟悉,錢某交了你這個朋友,以后有什么事盡管找我就是。
段行玙覺得那人猥瑣的眼神和輕佻的語氣都十分令人作嘔,他暗暗吐了口氣,嘴角上揚的弧度卻沒有下來過,一定一定。
小錘子?你怎么又上這兒來了?此時從樓上下來一個身穿紫衣的少年,看到了小錘子便跑了過來,指著錢名世義憤填膺道,錢名世!怎么是你?!
錢名世也顧不上再看段行玙了,似乎對剛剛下來的少年有些忌憚,他對著身后的人喊道,我們走!
等一下!段行玙這時候又出聲了,指著小孩兒,錢兄,方才我寫了字,你忘記把珠子給他了。
錢名世頓了下腳步,笑了聲,段二公子提醒的是。
他乖乖照做,示意侍從把琉璃珠子遞給那小錘子,在感恩戴德的聲音中匆匆離開。
那小孩兒也是個知道感恩的,他在段行玙等人跟前跪下,謝謝公子們。
快起來!段行玙上前將他扶了起來,他看著門口的方向,一改方才的嬉皮笑臉,小孩兒,是你娘讓你這么做的么?
什么?
小孩懵懂地看著人,段行玙哪里忍心問出是不是他娘不要他了,要將他賣了?
搞明白發生了什么事,紫衣少年很是生氣,他指著狗蛋的哥哥,張鐵!我不是跟你說了不準賣你弟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