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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歸庭讓羅杞在湯里放了兩塊冰降溫,等溫涼的時候入口最清爽,吃完的時候瞧見倆人嘎吱嘎吱的吃著小魚干,難免饞得慌,將平板湊近張開嘴,羅杞猶豫一下就將自己最后一口喂給了駱歸庭。
這一口咬下去油脂爆香,再沒有比這個更香的了。
吃過了飯,羅杞直接讓文成的機器人洗刷餐具。駱歸庭吃飽了肚子,身體多少好受了些。
而文成也精神稍定,在這里暫時安穩下來,吃飽了才真正感覺到安全了。
說實話,你們這里到現在沒有絲毫的信號防護措施,若是以真的有檢測機器在附近,發現你們并不難。聽你們說你們在這里三個多月了,竟然沒被發現。文成僅僅是更換了能源就被發現了,現在不僅能量供給被破壞,他也離開了待了五百年的安全地,來了這里。
其實羅杞一直在想,看一眼駱歸庭,道:也許是運氣好。
文成苦笑:那你們比我運氣好太多。
我不是說這個羅杞抬手要用電子聲,話頭卻被駱歸庭接過去。
他的意思是,也許早就被發現了,只是對方以為只是巧合。羅杞從五百年前開始就不定期的通過這個平板對外呼救,如果對方幾百年前就開始找地球上的幸存者,那應該早就找到羅杞了。只是羅杞被困在地下,對方明白人出不來,所以沒在意。而我回來,是乘坐逃生艙回來的。而且一落地就因為能源用盡關閉了。就算被發現,這也是三千年前的產物,早就成為太空垃圾了。而我們求救時候用的信號也是逃生艙里的,三千年前的信號源,如果是你,你會當回事嗎?
所以,說是運氣好,也真的是運氣好。他們把所可能的條件集合在一起,讓他們在危險中恰到好處的躲避了對方所有的猜忌。
聽這樣的分析,文成捏著下巴沉思片刻,道:關于那個人我懷疑不是人。
機器人?羅杞挑眉。
文成點頭:雖然這些年我一直沉睡躲避,不過那些被殺的人,多少會在死前留下一些信息來警告其他人。我醒來后第一時間整理了這些可能是兩百年前的信息,差不多每次有人蘇醒對外發出求救信號都會被發現,他們的攻擊很迅猛,而且幾乎不會罷休。我知道的最慘的一個,醒來后被追殺了整整二十年還是死了。從這個頻率來看,如果是活人,就算他每次發現幸存者就被喚醒一次,那這么長時間也會有七老八十了,而且反復沉睡蘇醒對身體損耗很大。
這個思路是完全成立的。
只是如果是ai的話,你們那個時候已經智能到對人類產生仇恨了?就不會設定個后門,防止機器人失控?駱歸庭看向羅杞。
雖然這三個月以來羅杞多少會教他一些關于未來的常識,可這種事駱歸庭還是理解不了。
文成道:如果是自然邏輯推算肯定不行,可如果是有一個反人類的極端人士更改了機器的程序就說不準了。
羅杞看向駱歸庭:我記得你之前給我看過一個電影,是關于長生不老的。
羅杞對三千年前的科幻電影很感興趣,雖然有些幼稚的可笑,可羅杞還是從中得到了不少的靈感。
駱歸庭仔細回想二人看過的,長生不老,而且要跟科幻掛鉤的
那個意識傳輸進電腦里的?
這種做法,到底是永生還是死亡,其實三千年前沒有定論,兩個人也沒有得出結論。
因為其背后的意義有點像宗教里的輪回或是上天堂。一個人的消亡,到底是從生理上的死亡算起,還是思想、意志上的消亡算起。
如果一個人寄住在機器人里活下去,那還算得上永生嗎?
這個完全可行。羅杞只道。
如果是那樣的話,機械是不可能完全復刻大腦內會進行的思想和運算。不過這也許就是行為更加極端的原因。
人的思想不僅僅是大腦邏輯周轉得出的,其中還跟環境、情緒乃至激素的分泌有關系。
如果真的將思維變成電子代碼,那么再高的科技,也會將人的思想變成一根筋,往往其思想是根據人體死亡前最后的情緒所影響著。
二人的談話給了文成靈感:那如果是死前將大腦移植在機械體內呢?
兩個人看向他,再對視一眼。
有可能。羅杞點點頭。
駱歸庭想到之前看過的科幻小說,打了個哆嗦道:其實還有一點可能,你們那個時代的醫學上,大腦可以移植嗎?
話一出眼前兩人都沉默了。良久羅杞才道:可以,但有幾率排斥。
畢竟大腦跟身體其他器官都不同。
文成又道:而且幾百年一直換的話那多不是人啊,也不可能次次成功,畢竟這東西不是心肝脾胃腎。
駱歸庭暫時將這個想法擱置,又道:我還在想的是,對方那樣大面積的獵殺人類,那地球上現存生物那么低,是不是也跟他有關?
文成沉思些許,不太肯定的搖頭:我倒是覺得可能是極端反人類的環保主義者。
說完,文成又等了兩秒,見他們沒說話,才有些不情愿的開口繼續:因為我受到攻擊的時候,得到了一條消息,說所有人都該死,只有這樣才是對人類的救贖。
不止這些吧。駱歸庭多聰明的一個人?
文成苦笑:再有就是當初人還比較多的時候那場大獵殺,我從接受到的視頻里看見過極端環保組織的標識。
這有什么可猶豫的。駱歸庭不明白他怎么想的。
因為我曾經加入過。
駱歸庭沒等反應,卻感受到了羅杞的一道冷光刺在了文成身上。只是文成看向駱歸庭沒注意。
駱歸庭回了羅杞一個眼神。他知道羅杞的內心深處有一段不愿直視的過去,所以這件事到底要不要深入研究,就看羅杞自己的意思了。
什么時候的事?羅杞冷然開口。
文成也知道不好解釋,只抓了抓頭,道:其實是末日前夕的事情了。當時因為同時做多手準備,在大量的制造不可降解的東西,也同時造成了大量的垃圾。地球上的資源相當一部分就是那個時候被消耗的,沒等大浩劫來,地球的環境就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惡化下去了。我并不覺得這樣消耗地球資源只為了人類存活是一件好事,剛好當時全球在這個背景下孕育了大量環保組織,我就加入了其中一個。只是在大浩劫前夕,我發現他們的動作越來越瘋狂。當時正好進入倒計時,我沒跟他們打招呼就睡過去了。
所以你當年蘇醒時躲過一劫,不是為了修繕?駱歸庭問。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可能斷更~
第42章 大盤雞和炸南瓜
文成說話的邏輯不是特別強, 一句話里可能會連帶著一些不重要的話,不過大的意思還能聽懂。
面對二人審視的目光,文成也只能苦笑。
應該說不全是, 而是接收到了大浩劫不久, 一個被殘骸的從前的隊友的遺言。他說組織內部情況已經完全變了, 以后只怕會往更不可控的方向發展。所以當時雖然很多人聯系我要我匯合我都裝作不在。直到親眼看見了他們的大逃殺,這才躲過一劫。不過當時動手的, 不完全是我曾經加入過的那個組織。所以, 那個環保組織是否還在, 以及這次的是誰我都說不準。
說完文成自己也撓了撓頭:我知道這話難以讓人相信, 不過我看到的確實是這些。而且我當時看到的, 那個環保組織里的人也有被獵殺,或者又相關符號的機器在殺帶有相關符號的人也許是在內訌。當時的事情太多,我必須將自己隱藏起來。所以接收到的可用信息少得可憐。而且在確定相對安全后, 我就休眠了,一口氣休眠到前段時間能量用盡。
再后面的就說過了。
當時正出世界末日, 也許親歷者都無法說情當時發生了什么事,何況是旁觀者。
羅杞頓一頓, 只道:我曾見過大劫難發生后,有人對其他人展開無差別屠殺。這里面又反社會人格, 有發了瘋進行最后的狂歡,或是復仇、仇恨。
這話聲音很低, 更像是喃喃自語。
之前駱歸庭想過套他的話,但每次都被他敏銳的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