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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駱歸庭揉了揉臉坐起身,將平板放到了自己腿上。
理我就好,不用道歉。羅杞以為駱歸庭是因為昨晚沒理會他道歉。
我是說我昨晚親你這件事。駱歸庭抓了抓頭,認真懺悔,我可能是昨天累傻了,其實
你在后悔?
相較于駱歸庭的矛盾,羅杞顯然更加冷靜。
駱歸庭深吸了口起,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我不是隨便的人。
所以昨天是深思熟慮過的?羅杞問。
不不算是,駱歸庭看著羅杞冷靜的過分的臉,就如同剛認識他那會兒,安靜的像是平靜湖面上停著的一只木筏。看似飄渺無依,卻一動不動。
羅杞在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我喜歡你。駱歸庭躲了一宿,自己也沒想到這三個字說出來比想象中順暢太多。
雖然他們認識不到一個月。
羅杞眉毛微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腦袋再次湊過來,那一雙昨晚被駱歸庭蹂躪過的嘴唇好像還有些紅腫。
為什么?
不知道,駱歸庭苦笑,也只能苦笑,也許倒退兩天我也不敢相信我會對你存了這樣的心思。昨晚我的心太亂,沒及時告訴你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也許現在我能跟你說一點我心里想的了。
平板有些往下滑,駱歸庭將其扶正。
也許我看你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你與眾不同,這段時間只是在積累對你的特殊感。但也不排除我只能接觸道你的原因。就像雛鳥情節,我回地球后,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見到的是你,所以你在我心里理所應當是特殊的。不管怎樣,我確實喜歡你,但這是否是愛情,我也說不準。我不知道45世紀的婚戀觀,但我那個時代,喜歡一個人、追求一個人是代表很多的。
駱歸庭說的有點亂,就在覺得腦子快要徹底亂起來的時候,他自己先將話頭止住,見羅杞聽得認真,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強壓下再親上去的沖動,駱歸庭聲音冷靜了許多。
所以,我并不否認我對你的喜歡,但我并不想逼著你回應我什么。咱們不是一個時代的人,對很多事情上面有截然相反的兩個觀點很正常。沒有誰對誰錯。只是我個人將這件事看得很重。如果你覺得這沒什么這沒關系,且覺得自己需要一場我所理解的戀愛關系,那昨晚的事情就當沒發生吧。那是我一時沖動。
饒了一大圈,羅杞也能稍微明白駱歸庭的話是什么意思了。
在我那個世界,長期的伴侶關系確實很少。而一輩子都在一起的,更是鳳毛麟角。羅杞難得說了這么多。
駱歸庭嘴唇動了動,終沒說出話來。他心里有這個準備,他們之間到底相差了兩三千年。駱歸庭的那一套婚戀觀放在自己那時候的三千年前,也就是公元前一千年的話,那也是驚世駭俗不可理喻的。
不同世紀的三觀不兼容,沒有誰對誰錯。
所以駱歸庭想要說就當什么都沒發生。昨天是他沖動,這件事是他不對,但以后不會有了。
駱歸庭是一個愿意負責的人,所以他不會去招惹不會負責的人。
但我并不討厭你接觸我。羅杞打斷了駱歸庭的發言。
可我不能放任咱們倆一直下去。
為什么不行?羅杞反問。
駱歸庭沉默些許:我可能更能接受一生一世的陪伴。
那地球上有別人嗎?
真人間清醒羅杞一句話徹底讓駱歸庭打消了反駁的心思。
確實,地球上可能都找不到第三個人。就算找到了,又能有幾個人?羅杞被困在地下出都出不來,駱歸庭害怕他琵琶別抱?
好像是這個道理。
這并不是非此波比的。羅杞想一想,又補充了一句,沒人規定未來人不能跟老古董在一起。
駱歸庭勾唇苦笑,如實道:其實我這樣的想法放在我那個時代也是被稱為老古董的。甚至我自己也沒有信心真的可以在一起就一輩子。但我至少保證,決定跟人在一起的那一刻,是真的懷揣著一輩子的想法的。
羅杞只道:至少我現在感覺那不錯。
不會覺得弱水三千只取我一瓢?駱歸庭挑眉。
我只是覺得,與其呆在這里不見天日,能跟你在一起了此殘生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這是也許是一個45世紀的人,能說出來的嘴動人的情話了。
也許以后還會有別的變數,不過那些就不重要了。
至少眼前,羅杞用他們認識以來最多的語言告訴他。
為什么不試一試呢?
駱歸庭的唇角難以抑制的勾起,其實羅杞開口的那一刻,他心底已經有了答案。
左右沒有旁人在,有什么還不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
雨下了兩天,駱歸庭就真的在逃生倉里待了兩天。期間做飯基本靠羅杞那邊的機器,其余的時間就是在編網。
機械手已經提前在空閑時間編了三米多長的網了,駱歸庭就根據這個再給邊緣編弧度。讓整個網呈現明顯的弧形,方便放下和抬起。
兩個人各司其職各忙各的,倒是不像剛決定在一起的小情侶。甚至于駱歸庭恍惚間感覺那些荒誕不過是黃粱一夢,他跟羅杞的一切其實都沒變。
當然,如果不是羅杞食髓知味,每天都會纏著駱歸庭要親親以外。
駱歸庭跟他說人能夠提供機械給不了的東西,其實多少有點引誘人的意思。不過羅杞是真的相信了,因為兩個人一個親吻的實踐就足夠給他打開新世界大門了。
這本是好事,偏偏兩個人就隔著一個平板。駱歸庭不能將人攬到懷里,也做不出在他旁邊自己悶頭搞事的事情。
好在雨只有兩天,在他那張五米多長的大網完成的時候,外面終于迎來了第一縷陽光。
這兩天風雨很大。逃生艙的門口又有了便宜。倒是不影響出入。只是再不解決,萬一哪一天醒來入口被壓倒下面,駱歸庭個就被徹底困在里面了。
天一晴,駱歸庭就迫不及待的直奔森林那邊的獨木橋上。那窄窄的橋踩在上面雖然穩穩的,可往下看還是讓人雙腿發顫,甚至有一種橋在動的錯覺。
駱歸庭將羅杞綁在繩子的一端,讓他抓著漁網的一邊。駱歸庭往外走將近二十米,二人一塊將網甩出去,那網如同一張張開的布隨風而下。比預想的還要完美的落在下面百米的海里。
繩子是接過的,足夠漁網落入海中一點點沉下。
這峽谷內的海水不比其他地方,有很強的流動性,這種地方魚最多,尤其是那種喜歡逆流而上的魚。
駱歸庭看著下頭湍流的水有些發暈,看著時間差不多十分鐘左右,便指揮羅杞合理將漁網拉上來。
漁網不小,繩子也百米長,本就不輕,這下水后又撈到了東西,這再上來可謂是讓二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
不過一拉上來,駱歸庭的眉眼就舒展開了,肉眼可見的里面有幾條銀色的魚在費力的蹦跶,看個頭絕對不小。
拉到橋下,橋面太窄也不可能拉上來,所以就掛在上面固定的石頭上,一口氣退到砂石那邊的岸上。
也不直接傾倒,而是將扎起來的網口拉開一點,將里面的魚一只只抓出來塞給羅杞,羅杞再塞進他的休眠艙里。
這些至少有三百斤了。駱歸庭抓起以一條四斤出頭的魚給羅杞晃了晃。
別說是魚,他們先前抓到的所有海鮮都比不上這一網的收獲大。
收拾起來是個大工程。羅杞將魚接過去,雖然高興,不過問道濃郁的腥味兒還是皺起了眉頭。
正好后面幾天都是大晴天,咱們趁著太陽大都收拾出來晾上,夠吃好長時間了。
能通過平板的先塞過去,不能的在切成肉塊。
駱歸庭的技術也是隨著殺魚的日漸熟練二人加快,羅杞那邊也用機械手幫忙,而機械手有自動學習的能力,一會兒的功夫就可以獨自殺一條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