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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番話幾乎瞬間勾起了人們的回憶,后方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叫:是北鎮王!我起來了,方才便覺得有些面熟,他就是滅了我路水寨的罪魁禍首!
什么?竟是那北鎮王。
原來長這樣,聽說他武功高強,這回是來砸場子?還是也對那秘籍有法,來分一杯羹啊?
你在什么呢?北鎮王和武林可以說勢不兩立,就算我瞧不上他,他也不像是會為了區區幾本秘籍自降身價的人。
那是來干什么?他不怕咱們沖了他?和他有仇的人可不少啊。
我看他就是瞧不起我們,正好,這回他帶著這么點人自投羅網,兄弟們,上啊!
負責維護會場的武林盟成員連忙按住這群激進分子帶走。沒了鬧事的人,其余人冷靜下來,打算看看北鎮王究竟干什么。
已經商量好要聯名抗議的新秀們也是一驚,互相使眼色暗示不要輕舉妄動。他們原也在一開始便集體出列向盟主討公道,被燕翎他們先行一步,一時不知該不該繼續,子游和濟青是此事牽頭人,兩人面露糾結,打算稍后看情況繼續。
謝盟主也很吃驚,不過他畢竟要沉穩得多。
竟是赫赫有名的北鎮王,失敬,只是此番前來究竟是不論如何,王爺也不該阻礙武道大會開始。
眼下朝廷和武林矛盾正激烈,他并不在此處直接與燕翎起沖突,若是在這種場合斗起來,雙方的矛盾就當真不可解了,那也不是武林盟希望看到的。事實上他們對前陣子發生的絕劍山莊之變早就心存疑慮,只是武林人正處于群情激奮之時,若沒有確鑿的證據和好的時機,武林盟不會輕舉妄動。
燕翎也不兜圈子,他很清楚此行的目的,手一抬,身后的侍衛們聽令散開,露出站在當眾的人。
柳隨慢慢走出,對上來自各方的視線:諸位好,我是柳家長子柳隨。
他的姿態淡然,似乎萬眾矚目于他而言只是平平,見眾人沒有動靜,眼睫微動:這是歡迎還是不歡迎?
早就看呆了的人們恍然起該給反應,有愣愣說歡迎的,也有說些不知所謂的夢話的。
柳隨不著痕跡松了口氣,還好沒有上來就喊打喊殺,雖然有燕翎和沈融雪相護,但若是演變成那樣的場面,也很麻煩。
新秀們一個個都愣住了,他們沒到柳隨真的來了,還堂而皇之出現在會場上,甚至沒掩飾容貌。
顧藝馨還有柳曄面露擔憂,顧亦傾則是看著他身旁的燕翎和沈融雪眼神晦暗,而同樣身處上座的林瑜遷面色也不好看。
他沒到柳隨會如此大膽,而且,他似乎已經有了依靠。這樣的珍寶一旦現世,他的機會便更小了。林瑜遷有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挫敗感。
飛花澗席位中坐著的晏誠目光掙扎。
先前坐顧藝馨旁邊的意圖挑事的幾人也閉了嘴。難怪顧藝馨是那個態度,她們現在也對那頭銜沒興趣了倦了。
青城派眾人則是張大了嘴,這,好像是今日我們遇見的那個紅顏白骨啊
現在是藍顏白骨了,竟然是個男人,我不行了,我的劍道明燈又忽閃忽滅了。
回去都給我加練!霍星辰怒吼。
那師叔你也來喔。有人幸災樂禍,他分明看見師叔也看呆了。
閉嘴!我身為師叔自當以身作則。
慢慢的初見時那種近乎壓迫式的美貌侵襲減弱,有人清醒過來。
等下,柳隨?!!終于反應過來柳隨自報的姓名。
我沒聽錯吧?
就那個陰郁暴躁還殘廢的柳家大少爺,還和朝廷勾結那個?
我不信!
喂,別不信了,他都和北鎮王站一起了,我看那傳言錯不了。
新秀們眼看著眾人又開始議論柳隨和朝廷勾結的流言,急得不行,他們也疑惑柳公子為何要和北鎮王在一起,還公然出現在武道大會,這下可壞了,流言真的要被坐實了。
子游和濟青忍不住了,用眼神示意新秀們。
經歷了先前的生死危機,新秀們大多選擇相信柳隨,子游和濟青一號召,便自發出列。
還在議論紛紛的江湖人忽然發現各家都有人忽然走出,匯聚到一起,站在了柳隨那一行人前面。
柳隨面露困惑:你們?他還認得這群人。
柳公子,承蒙上次相救,我們定會保你不再受流言侵擾。
言畢一群半大的小伙子姑娘們齊齊向謝盟主方向彎腰拱手:我等是上次絕劍山莊之變的親歷者,當時情況危急,是柳公子不顧自身安危,為我們爭得生機,不料江湖日夜談卻枉顧事實,編造傳播柳公子與官府勾結的流言,我們懇請武林盟對此事進行徹查,還柳公子一個清白,對編造流言者予以懲戒。
我們以自身信譽擔保,柳公子是無辜的。
臺上武林盟眾長老面面相覷,有些詫異這些武林后起之秀們竟會做出這等叛逆之事。
而各門派門主也一臉震驚,顯然沒到這些小弟子敢這么做。
青城派眾人尤其。
好家伙,子游和濟青那倆小子憋了個大的啊?
嘶,不聲不響的,忽然干了件大事,還挺出息。
唉之前他倆求幫忙,你們不是不相信他的嗎?
咳,現在相信了不行嗎?我會點相術,柳家少爺的面相一看就不是大奸大惡之人,說不定真有什么誤會。
呸!你懂個屁的面相,就是見色起意!
圍觀群眾有改觀的,也有因為北鎮王而更堅信的。
謝盟主面露為難:針對柳隨的傳言確實沒有任何證據,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過現在還有別的重要的事情,此時稍后再議,先退下吧。他還惦記著北鎮王的事。
不必了,沒到武林人中也有有骨氣的,他們要說的,正是我此行的目的。燕翎示意侍衛,侍衛從旁邊人那搶了個座位放到他身下,被搶了座位的人當場就發怒。
沒到燕翎自己不坐,引著柳隨坐上去,被搶了座位的人一下就沒聲了。他們多多少少都聽過柳家少爺得了病,身子差,癥狀還很怪異夸張,他見柳隨的肌膚白的快要透明,行進間也不似尋常江湖人那般沉穩有力,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給病人讓個座位,也不是不行這人別別扭扭泄了火氣,和師兄弟們招呼一聲換了個地方更好的觀賽點站著。
燕翎等柳隨坐定,看向在場眾人:我來這里,就是告訴你們,柳隨沒有和朝廷勾結,朝廷也沒有對武林動手的打算。
你亂說!我的寶貝徒兒在絕劍山莊殞命,殺死他的就是你們朝廷的人!
這人激動地脖子冒青筋,顯然對愛徒之死無法釋懷。
是啊,我徒弟也受了重傷,至今起不來,武道大會都來不了。還有我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