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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隨聽到他的聲音先是一驚,他心里其實很緊張,不僅是第一次接觸武學的奧秘,這還很可能治好他的病,但他又很害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這會兒心里忐忑的很。抬眼看沈融雪,見他神情平靜,他不自覺就很聽話地伸出手。
兩手交握,熱力源源不斷從手上傳來,柳隨意識到他是在運功給自己取暖,也顧不得別的了,拋開被子一把抱住沈融雪:別浪費功力,挨著就能取暖的,直接來吧!
柳隨后知后覺他們的姿勢有些別扭,他趴伏著靠在對方懷里,抬頭就會碰到沈融雪的下巴,也看不清對方的神色。
沈融雪頓了下,伸手環住懷里人的腰。很細,沈融雪指節微動,但很快克制住了。
柳隨倒也不在意他的舉動,因為姿勢別扭,他調整了下坐姿改成雙腿纏在沈融雪腰的兩側,整個人坐在對方腿上,視角一下變高,變成了他俯視沈融雪。
他定定看著沈融雪,發現這人眉骨很高,便顯得眼窩深邃,即使是面無表情,看人也仿佛很深情。鼻梁也很挺,視線移到下面,唇看起來也
不,我在想什么呢?!橘里橘氣!沈融雪可是他的朋友,一個愿意不計回報幫他的大好人,柳隨在心里唾棄自己。害,帥哥誤人。
沈融雪就任由他看著,也不避開視線。
眼前人的面容在夜里更是惑人,因為視角關系他能清晰看到柳隨睫毛落下的陰影,秀氣的鼻頭,以及夜色中泛著水光的紅唇,專注看著他時,好似勾魂的艷鬼,叫囂著要他交付自己的欲望。
沈融雪目光平靜,底下某個地方卻不受控制,幸好他對身體的控制力足夠,輕而易舉便用功力壓制下躁動。
是恩人,也是朋友。他們是在治病,沈融雪覺得自己的反應很不合時宜。
何況,想要得到什么回報,就得付出同等的代價,這是他始終信奉的道理。現在還遠遠不夠。
紅燭劈啪作響,氣氛逐漸微妙了起來,柳隨咳嗽了一聲打破尷尬:這樣可以了嗎?
沈融雪從思索中回神:嗯。教柳隨配合自己運功。
兩人緊緊相貼,功力在兩局身體之間形成循環不斷往復。柳隨逐漸感受到身體的變化,往日總是虛弱疲憊仿佛被抽干的身體被不知名力量充盈了,他現在甚至覺得自己可以當百米健將。
一夜過去,竟是精神奕奕,柳隨觀察了下沈融雪,發現他也沒有疲色,柳隨看著他問:你還好嗎?
沈融雪點頭:雙修同樣于我有益,你不必內疚。
聽他這么說柳隨才放心。他想從沈融雪身上爬下來,忽然發現沈融雪的手依然扣著他的腰,于是看向沈融雪。
發現沈融雪也在看他,他問:怎么了嗎?
沈融雪直視著他,緩緩松開手。柳隨沒在意,興奮地下地。沈融雪看著他,還殘留著余溫的指尖微動。
走了兩圈,發現不是錯覺,雖然還比不得常人,但他真的比以前有力了,到今天為止,凝香丸的藥力其實已經很弱了,但他不僅有了行走的力氣,對光也沒那么抗拒了。
真的有用!柳隨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長此以往,我是不是也能習武,飛檐走壁啊?
沈融雪告訴他,他的身體已經被九圣蓮華經的邪性功力摧殘多年,先前大夫們診斷說他油盡燈枯并非虛言,即使轉化了這部分功力,也只是停止它對身體的摧殘。柳隨身子太弱,依然要費心滋補,小心將養著才能慢慢恢復到接近常人的水平。
他現在因為轉化了功力,其實已經擁有內力,只需要學些招式,但依舊不可輕易動武,以免傷到身體。
柳隨聽了一點都不失望,本來都以為自己沒命活了,現在不僅有希望,還有望習武,簡直高興得不行。
如此又過了兩日,柳隨的狀態肉眼可見地變好,他一高興,便想出門看看,順便打聽下有沒有柳曄的消息。
聽說他要出門,沈融雪一言不發換好易容,顯然是要一起去。
燕翎帶著侍衛在街上行走,神情不耐,已經兩天了,那幫搗亂的武林人不知是不是收到了風聲,他一來就不見蹤影,叫他煩躁得很。
不遠處的包子鋪前站著兩名氣質出眾的青年,燕翎的目光稍作停頓,看不出名堂來便移開視線打算上別處。
這個包子很好吃,說來我們第二次相見,就是在這附近呢。
柳隨掰了一半包子,遞到沈融雪嘴邊,他以前在學校時和吳瀟他們經常這么干,誰忙著打游戲時少不得喊聲爸爸要兄弟投喂,因此做的很自然。
沈融雪頓了下,張嘴吃了。
攤主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兩人。心想兩個大男人這般作態,也不嫌膩歪。
因為心情好,柳隨不自覺就把沈融雪當做好哥們那般,絮絮叨叨說了一堆,沈融雪在一旁默不作聲,只是跟著他的節奏走。
我記得你還給了我一大把金葉子,不過后來我都給了王小狗,誒,王小狗是換地方要飯了嗎,怎么見不著人?
已經走過二人的燕翎忽然停住腳步,他身后一群侍衛也跟著停下,不解地看著王爺。
王小狗?燕翎覺得這個名字似曾相識。他慢慢想起來,后來他調查過當時所有與柳隨有過聯系的人,這個王小狗也在其中,為了方便掌控,燕翎將王小狗收入麾下,成了軍中的一名小兵。
會認識王小狗的人
燕翎忽然轉身朝那兩名青年走去。
二位請留步。
柳隨聽到這個聲音一怔,轉身看果然是北鎮王,下意識就想后退,結果靠在了沈融雪身上,他忽然想起兩人都是易容過的,而且沈融雪也在,他怕什么。
于是微抬下巴,態度倨傲:有事?
燕翎越聽越覺得他聲音耳熟,很像柳隨,但眼前人的相貌平平無奇,與柳隨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燕翎不死心:例行盤查,閣下何方人士?一邊仔細打量,江湖上有易容換貌的偏門法子,他企圖看出破綻。
但沈融雪的易容功力確實了得,兩人的易容都非常自然。
柳隨隨口胡謅了個聽過的地名,順便給沈融雪也報了。
燕翎看著柳隨,忽然伸手摸上他的脖頸。柳隨還沒反應,沈融雪已經握住了這只手,無機質的目光與對面燕翎的對上。
從中感受到寒意,燕翎忽然笑了:這就是你新找的男人?他能有我好?
柳隨:???
*
還是一點風聲都沒有?林瑜遷神色難看,他是想將柳隨逼入絕境好不費吹灰之力收入囊中,可若是找不到人,那一切都是白搭。
按理說將柳隨劫走的是朝廷中人,可他們又為何要劫走柳隨,難道是見色起意,亦或者見他貌美想將他進獻給權貴?
這個猜想讓他眉頭緊皺,若真是朝廷,事情就麻煩了。
不多久,堂主又來稟報:少當家,咱們派去鎏金城的人這幾天惹了事,朝廷好像要抓他們,我看不太妙啊。
林瑜遷神色不耐煩:管他們做什么,只是一群拿錢辦事的莽夫,定金我已經付了,辦不好被抓走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正想將堂主趕走,林瑜遷忽然想到什么:你說,要是我針對柳曄做些什么,柳隨會不會主動現身?若他真被幽禁了,背后之人定會壓下消息,即使告訴柳隨,也不會允許他出現在人群,柳隨現在究竟什么狀態,一試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