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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顯然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晏誠看了眼洛熙擇便走向柳隨,正要湊近說話,被洛熙擇擋開:有什么事離遠些說,他是我的病人,身子不好,容易被旁人身上的污濁所染,你這樣他會得病的。
晏誠先是發怒,聽說是為柳隨身體著想,又忍下怒氣往后站了下。
顧公子,我按你說的去了那個地方,但并不見那魔頭,是否是哪里有問題?他心里不愿相信柳隨騙他,說服自己只是出了差錯。
柳隨正想解釋,洛熙擇直接插話說:哦?你們在找魔頭?那個柳家大少爺?
晏誠還沒回答,后面一群人便搶著說:是啊,這都找了一天了,累死累活,什么都沒有,里面那位公子,你不是在騙人吧?要是你真的在騙人,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一整天的勞累,期望落空的感覺讓他們都失去了耐心和理智,哪怕里面是天王老子也得乖乖賠罪。
飛花澗弟子們也蠢蠢欲動,他們今日真是受夠了苦楚,剛想開口就被大師兄攔住了,晏誠目光掙扎:事情還沒定論,都給我安靜。
但除了他們外,其他人依然很憤怒,七嘴八舌開始要說法。
子游和濟青看向他們,有些急了,濟青率先開口:你們怎么能隨便懷疑人?況且那消息本來就是說給晏誠聽的,和你們有什么關系?
子游也說:沒錯,顧公子愿意提供消息冒了多大風險,諸位不感激便罷了,還要在這咄咄逼人,是否有些過分?
有人被他說的羞愧,但也有人被激起了怒火。
你們青城派的少管閑事,里面那個可不是姑娘,別獻殷勤了!
就是,你們青城派的也太不挑了,只要長得好,男女不忌啊。
你們!這話不僅侮辱了青城派也侮辱了顧公子,兩人更生氣了,繼續同他們理論。
柳隨見他們如此維護自己,心說世上還是有好人的,與此同時心里有些愧疚。
洛熙擇笑著看這場鬧劇,等火候差不多了,澆了最后一勺油好了,諸位,別再吵了,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大家,柳隨就在這莊內,至于他為什么要騙你們,這我就不清楚了。
洛熙擇名聲在外,不缺荒板坡那點賞金和神兵,沒有競爭關系,說話便很有可信度。
現場的聲浪更大了。
好哇,果然是騙子!
浪費了我一整天時間,你拿什么來賠?!
不要以為你是顧家人我們就不敢拿你怎樣,逼急了小爺照樣打!
就是,不要以為你這樣我就不揍你。
洛熙擇看著現場群情激奮,最終目光落在晏誠,子游和濟青三人身上。
子游:顧公子,這是真的嗎?他有些不敢相信,旁邊的濟青也是,不敢相信那么溫柔的顧公子竟然會騙人。
柳隨咳嗽了兩聲:抱歉,我確實欺騙了你,柳隨不在那里。這話是對晏誠說的,自始至終,他騙的只有晏誠,其他人的鍋他可不背。
晏誠面色陰沉。他原以為自己是顧昭唯一的依靠,從洛熙擇出現他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如今更是一盆涼水當頭潑下,原來顧昭把他當傻子耍。
為什么?他要問個究竟。
柳隨突然面露痛色,聲音虛弱:咳咳如你們所見,我纏綿病榻,諸位都是正值大好年華的少年俠士,我只是羨慕諸位,憧憬諸位快意江湖的豪情,所以才費盡心思,想要多和各位說說話,多些交集罷了,沒想到會有這么多人信了我的話,真的很抱歉,給你們造成了麻煩,事已至此,諸位怎么處置我都不為過。
原本滿腔不敢置信的子游和濟青,一下想起了那日他隔著墻,用清澈溫柔的嗓音,替他們解圍,同他們搭話,笑著關心他們,竟是這樣
他們擁有的一切,都是顧公子難以企及的,所以才
其余少俠們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怎么辦才好,柳隨的外形太有欺騙性,白的近乎透明的膚色,連低頭露出的一段脖頸都脆弱的讓人憐惜,加上白綢下落寞茫然的神色,讓人沒法不相信他的話,也許,真的只是想和他們說說話吧。
害,看著年紀也不大,又瞎又瘸,怪可憐的。一部分人的怒火不知不覺就熄滅了。
但依然有人不吃這一套。
少裝可憐了!就算你初衷沒什么壞心,害我們浪費的時間就這么算了?
除了他們,現場還有一個人沒得到答案,晏誠目標明滅:為什么是我,你對我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柳隨心念急轉,努力回憶當初他說過什么,頓了一下才說:是,我早就聽聞晏少俠的事跡,很是仰慕。
你有很多種辦法同我說話,為什么偏偏要用柳隨的消息騙我。
淦,這圓不回去了啊
其他人并不知道兩人曾經的對話,已經原諒柳隨的少俠陸續離開,院子里只剩下一部分堅持要說法的,還有子游和濟青。
晏誠半天沒等到回答,目光冷了下去,他心里清楚,柳隨從頭到尾沒有一句真話。
柳隨閉上眼睛,準備承受晏誠的攻擊。
然而預料之中的攻擊并沒有到來。
睜開眼,發現晏誠竟帶著飛花澗的人離開了。
臨走前他在原地頓了下,對柳隨說:試劍大會在即,我們的賬以后再算,今日便先放過你。
最大的苦主走了,在子游和濟青的維護甚至以武相逼下,其他人最后也陸陸續續離開。
時間不早,子游和濟青為了準備明日比試也匆匆告辭了。
洛熙擇圍觀了整場戲,似笑非笑看著柳隨:哥哥真是顛倒黑白的好手,只是堂堂柳家大少爺,在外人面前如此搖尾乞憐,也太可笑了。
柳隨已經精疲力盡,倦怠道:你真的很煩誒,如果你是真的看不慣我向別人搖尾乞憐,那就讓我變強,成為我的護盾,而不是在這嘲諷我,當然,我知道你其實只是想看我出丑看我痛苦借此獲得愉悅,那你應該已經得到了,滿足了,可以滾了嗎?
真是受夠了。
洛熙擇上揚的嘴角垂下,他不想承認,他其實一點都不愉悅。無論今日那些人與柳隨是否反目,結果是一樣的,他想要的依然得不到。
可是他究竟想要什么?
洛熙擇也走了。
*
沒人來領懸賞?看來顧亦傾還真是寶貝柳曄,連他那廢物哥哥都一并護的嚴嚴實實。
是,我已經暗中搜查過絕劍山莊,也沒發現疑似柳隨的人物。
畏光畏風,他的特征很明顯,看來是真不在啊。青衣男子輕搖扇子,若有所思。
底下人那人問:那,少當家,明日還要繼續找嗎?
扇子合攏:不必了,他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懸賞柳隨不過是為了給顧亦傾錯覺,以為我們的目標真是他罷了。
找不到也罷,我和趙信已經將一切安排好,明日柳隨和絕劍山莊必須死一個,若是絕劍山莊不想就此聲名大跌,臭名昭著,就必須交出他,若顧亦傾執迷不悟不愿交,那就更好了,這正是一舉拉下絕劍山莊的好機會。
少當家英明!
到時候就順便讓大家看看,他顧亦傾護著的究竟是個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