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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濟青。
在下子游,公子呢?
顧昭。昭昭是他的小名,但除了柳家人,幾乎無人知曉,此時倒正好用來編造新名字。
昭嗎?明亮美好,好名字,多么適合眼前之人。
柳隨笑著招待二人坐下,讓家仆去煮茶,心里則是思索他們的來意。
相對無言了好一會兒,總算想起來此的目的,子游開口:說是道謝,卻也沒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東西,請公子見諒,不過公子若是有什么難處,不防與我們說說,我二人定會鼎力相助,為公子排憂解難。
來了來了,果然是為了打探關于魔頭的消息么。
柳隨勉強一笑:沒什么可勞煩二位的,我很好,多謝你們的好意。
濟青忽然激動起來:顧公子,你不要害怕!絕劍山莊姑息放縱那魔頭,已經引起了公憤,只要抓住那魔頭,我們便有辦法制裁他,你也不用害怕被追責,我們一定會護著你的!
想到這樣一個出塵人物竟要蜷縮在一方小小院落,還要忍受魔頭摧殘,想到顧公子昨日同他們說過的那些魔頭的變態手段,若是落在眼前人身上濟青從沒在哪一刻如此想行俠仗義過,他現在只想趕緊將那姓柳的魔頭揪出來暴揍一頓,叫他再不能欺負良善之人。
子游也加入勸說:沒錯,只要魔頭認罪,絕劍山莊也護不住他,而顧公子你才是顧家人,若絕劍山莊執迷不悟站在魔頭那一邊為難你,我們定會為你討個公道。他突然想到一個絕妙的點子,若是不行,公子還可以跟我們回青城派,我們青城派雖不及絕劍山莊富有,治療筋骨損傷卻是有一手,公子這腿未必沒有希望。
柳隨:不是吧,連后路都給他想好了?但是青城派無緣無故的憑什么收留他啊,這倆小孩真是天真。
如何?
我畢竟是顧家人,自小生長在絕劍山莊,這里就是我的家,我不想柳隨神情掙扎。
子游和濟青露出失望的神色,與此同時越發痛恨那害他到如此境地的魔頭。兩人甚至覺得,顧公子的腿說不定也是那人害的,畢竟柳隨的腿看起來沒有明顯萎縮的跡象,他們猜測應是近來才坐上輪椅。
可惡!
魔頭作惡天理難容,當誅!
柳隨蒙著眼,也不知道兩人在較什么勁,怎么突然就這么恨他呢?
正納悶,門口又有新動靜。
晏誠看著熟悉的院落心中也是一驚,他按照那單子上的提示一路尋來,越看越覺得熟悉,這是昨日那位顧家少爺的院子
他心中閃過許多念頭,敲門詢問:在下晏誠,昨日與公子相談甚歡,特來拜見公子。
柳隨聽出這聲音是昨日那個飛花澗弟子。子游和濟青自然也聽出來了,兩人對視一眼,揣測對方來意。
由于現在的人設是溫和的顧家少爺,柳隨沒有見了這個不見那個的道理,于是表現出一如既往的溫和:今日真是巧了,少俠請進。
不過柳隨總覺得晏誠這名字有些熟悉,應該是原作出現過的角色,可能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吧,他沒想起來。
晏誠從善如流,帶著一眾飛花澗弟子踏門而入,走之前還很體貼的關上院門,叫外面那些偷摸跟來的少俠吃了個閉門羹。
嘶,他一定是有了線索!不然為何如此防備咱們。
沒錯,這里面的人一定很重要,說不定那魔頭就在里面!
啊那不是很危險?我聽說魔頭就喜歡細皮嫩肉的年輕男人,先那啥再那啥!飛花澗這群小白臉豈不是
你先擔心你自己吧,萬一這魔頭葷素不忌。飛花澗那些人輕功那么強,你有啥,要是被留下來
噫我可不想是那種死法!
說是這么說,沒人真的想走,荒板坡的署名武器就吊在眾人面前,叫他們恨不得立馬抓了那魔頭換獎勵,誰也不愿意退出。正門不能進,便想辦法悄悄翻進去,都想要偷聽情報拿到第一手線索。
行走江湖歷經過風雨,便容易先用惡意揣度素未謀面的人。
晏誠也不例外,他已經發現疑點,對昨日那位聽起來很好說話的顧公子產生懷疑,行走過程中便更多觀察周遭,他也發現了子游和濟青注意過的疑點,院中景象以及路面,都昭示著此人并不如他表現的那般不受重視,加上那夸張的藥膳
還有昨日,這人分明只出了聲,壓根沒想路面,身子似乎也不好。飛花澗早就同荒板坡聯合,對流言有幾分真心知肚明,他很清楚柳隨就是個普通的病秧子,種種跡象都表明,院子的主人很可能就是他們想找的人。
如果里面的真是柳隨,晏誠目光發冷,他定要叫他血濺當場。
飛花澗同柳家的恩怨說來已久。柳隨祖父那一輩,出了一位武學奇才,叫柳玉舟,同時他也是創造出《九圣蓮華經》這本頂級心法的人。柳玉舟年少成名,又顯有敵手,行事放蕩自由,有一回遇到一名飛花澗弟子正欲用暗器傷人,便奪了他的暗器叫他少用下作手段傷人,飛花澗弟子因此錯失目標,被當時的掌門責罰,一雙手險些徹底廢掉,手對于使用暗器的人來說有多重要不言而喻,武道之路被毀,飛花澗弟子一度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若不是后來遇上貴人,一輩子都毀了。而這名飛花澗弟子正是飛花澗現任掌門,晏誠的父親。
晏誠從小聽父親的事跡長大,對那段艱辛歲月印象深刻,且耿耿于懷,更別提柳家曾經如日中天時,飛花澗正處于風雨飄搖之時,從小吃夠了苦的晏誠一直冷眼旁觀著柳家,從作威作福到衰落再到滅門,晏誠感到快意。
他對柳家的人,有一種莫名的恨意。尤其是柳隨這個聲名狼藉卻依然能我行我素的廢物,更是他從小到大最厭惡的人。
心中轉過許多念頭,人已經來到屋前,晏誠抬眼看向屋內。
柳隨似乎感知到他的視線,也微微抬頭。那一瞬間,他忽然想到了那名字的熟悉感來自哪里。
這個晏誠就是原作里害他和妹妹走失,害他被暴曬險些喪命的人,是仇人啊!
晏誠與他對上目光一怔,顯然也沒想到會見到這樣一個人。那個陰郁暴躁的柳隨,可能會是這個樣子嗎?
屋門開著,風從堂間穿過,眼前的人沒有任何動靜,白綢下的肌膚像是上好的瓷器,嘴角輕揚,姿態仿佛在茶室和友人閑談,靜謐美好的不似真人,和傳聞中畏光畏風的柳隨完全對不上。
這個人實在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晏誠進來時滿腔的躁動和恨意逐漸消散,不過他沒有被這股莫名其妙的好感沖昏頭,依然保持著懷疑,只是態度溫和了些許。
柳隨心想既然是仇人,那就不要怪他坑人了啊。
這位公子可是叫晏誠?
晏誠點頭,繼而意識到他看不見,說:沒錯。
你是飛花澗的首席大弟子?
晏誠不明所以,依然點頭:是。
柳隨突然綻放笑容,這笑充滿希望:太好了,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你過來,我有些話想單獨對你說。
子游濟青:!
門外或趴或躺偷聽的眾少俠:!
連晏誠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青睞驚到了,他意識到這人可能是想告訴他柳隨的訊息,可是這怎么可能呢為什么偏偏是他,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