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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來得及,這是最后的機會,成功了他就帶著藥逃出王府去找洛熙擇和柳曄,或者想辦法聯絡絕劍山莊的人。至于失敗這兩日和北鎮王接觸下來,柳隨發現他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兇殘,這藥對外人來說很珍貴,對北鎮王來說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物什,不然也不會直接放在寶庫了,真正重要的東西往往會藏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所以他應該不會憤怒到直接打死自己吧。
寶庫有兩撥侍衛輪流值守,柳隨觀察過,他們會在每日酉時完成輪換,守夜的那一批會提前在廚房用過膳再去,軟骨散直接吸入見效極快,但若降低劑量混在食物中便會延遲發作,正好方便他運作。
混入廚房的過程并不輕松,若非今日見他與北鎮王同歸,廚娘連讓他進廚房都不肯,看得出王府之人警戒心很強。
柳隨假裝自己沒吃飽要食物,廚娘倒是很大方地給了,趁她轉身柳隨立馬將軟骨散倒進菜里。
半刻中后換班的侍衛果然來了,他們在伙房邊聊邊吃,很快將柳隨下過藥的菜吃完了。
柳隨同廚娘告辭,去寶庫附近等著。
燕翎在書案前握著本書半天沒看進去一個字,這幾日發生的畫面時不時跳出來干擾他,尤其是柳隨對他撒嬌那一幕。
實在看不下去,他扔下書,決定去外面走走靜一靜。
柳隨眼看著那些侍衛一個個倒下,等人全倒了便從其中一人身上搜出鑰匙直接進入寶庫。
進去后才發現這寶庫很大,而且幸運的是這里沒有任何機關保護,且東西都被分門別類擺在各處,很容易就找到了擺放藥材的地方,柳隨記得那味藥叫甘羅,書里描述的特征也很明顯:味甜,形似大頭菜。
找到了!
驚喜不已的柳隨壓根沒聽見后面傳來的腳步聲。
收好藥盒轉身想離開的時候他猛然看見寶庫門口多出了一個背光的高大身影。
第19章
柳隨呆住了,反應過來后想跑,但出口只有一個,就被那人擋著,他又能往哪逃?這下好了,人贓并獲。
背著光的燕翎神色難明:你就是為了這東西來的?
他目光落在放著甘羅的盒子,王府奇珍眾多,燕翎自己都不記得寶庫里有些什么,這個藥盒他卻認得,是在漠北時剿滅胡虜時偶然所得,進食后對功體大有裨益,也能用于解毒制藥,是那些江湖人極為推崇的一味藥,這兩年不是沒有武林中人試圖討要或者潛入偷取,也正因此他才記得這東西。
原來如此,你是江湖中人?
也是,雖然是個男人,長成這樣到哪不被追捧,怎么就非得來他府上當個小廝。燕翎不是沒懷疑過柳隨,只是被他的相貌迷惑不愿意細想。
江湖人,就是一群為了得到秘籍珍寶可以不擇手段的瘋子。
柳隨放下藥盒,想解釋,想了半天發現實在沒什么好辯解的,雖然不會武功,但他確實是江湖之人,而就算事出有因,他來這偷藥也是事實
對不起,我柳隨心中既羞愧又懊惱,還有一點點害怕,眾所周知北鎮王和武林不對付,被他知道了自己是江湖人,還混進王府偷藥,這
現在柳隨只求他手下留情不要下死手,好歹讓他挺到后面的劇情。
眼見柳隨心如死灰,似乎對自己的罪名供認不諱,燕翎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他想到王管家告過的狀:所以,勾引岑心,還有其他后院女眷也是真的?就為了得到這東西。
不是!我沒有。這個他可沒做過!
燕翎記得眼前人在長月樓時的青澀反應,內心陷入掙扎,一方面從兩人至今為止相處的點點滴滴看,他想相信柳隨不是王管家口中那樣的人,另一方面:你不僅勾引岑心,還勾引本王,這又要怎么解釋?
柳隨人都傻了,北鎮王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懂了,合起來卻一個字都沒聽懂。
王爺在說什么?
燕翎自臺階上拾級而下,一步步逼近到柳隨跟前,柳隨不自覺往后退了兩步。
燕翎不容抗拒地摘掉他的帷幔,低頭凝視他說:第一次見面,你穿著那身白裙,扮做女人,不就是為了勾引本王嗎,不然你一個大男人,穿姑娘的衣服做什么?
哈?穿姑娘衣服勾引他?這什么邏輯,他就算真是個女裝大佬,和勾引人也沒有一毛錢關系,女裝只是愛好。
柳隨覺得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不過還是為自己辯解:那是郡主叫我穿的,王爺不信可以去問易大人。
易樓?你連他那個木頭都不放過?
說這話時燕翎又逼近了一步,眼見他越說越離譜,柳隨忍無可忍想要推開他,可對方紋絲不動,他反而因為退無可退撞上了身后堆積的玉石財寶,一下子癱倒在其中。
黃金玉石在燭光下璀璨生輝,而被這凡間之物牽絆纏繞的美人像是被金絲纏縛的蝶,一點雪白的肌膚從中若隱若現。
柳隨被金屬玉石硌得生疼,掙扎著想爬起來,不料直接被人撈起攬進懷里,對方抱得很緊,他懷疑北鎮王是想直接勒死自己以絕后患。
貼著的胸腔震動,上方傳來北鎮王的聲音:罷了,東西你想要便要吧。
還有這等好事?!柳隨呆住了。
不過,得用你自己來賠。
*
二柱嘴巴張得大大的,一臉夢游般看著眼前一襲白裙的人。
好半天才把開合過大的嘴收回來,又迫不及待開口:你你你!
別你了,過來給我梳頭。
上回的發髻還是岑心給他梳的,柳隨穿到這里至今只會扎個簡單的男士發髻,女孩子的發型花樣繁多,他哪懂這個。
二柱愣愣哦了一聲,當真上手把住烏發替他疏了起來。
邊梳邊整理想法,二柱掃地掃到一半就被王管家抓住,說王爺叫他將功贖罪,去伺候柳隨。
二柱當時還納悶呢,他究竟犯了什么錯,為什么又要去伺候柳隨,后來他才從王管家那知道,柳隨進王府別有用心,欲行不軌時被王爺當場捕獲,而他作為推薦柳隨進府的人,也要受罰。
來之前二柱還很氣憤,枉他這么相信柳隨,還幫他忙,竟是被柳隨騙了!結果見到柳隨后他瞬間就忘了那些不快。原來是這樣,不戴帷幔的柳隨長這樣啊,難怪難怪是這個懲罰法,換誰都不愿意為難這樣一個人的吧。
來之前天還是亮的,等二柱替柳隨梳好頭發,外頭已經很暗了。
好了,你吃點東西吧,待會兒擷英大賞開始了恐怕沒時間進食。二柱心思細膩,提醒道。
柳隨蔫蔫地點頭。
昨日被北鎮王當場抓獲后,終是有驚無險被放過了,只是北鎮王也提了要求,甘羅可以給他,相應的柳隨得扮女裝留在王府,聽憑北鎮王差遣,一直到北鎮王膩煩為止。
起初聽到時他覺得這要求很不可思議,之后聯想到北鎮王先前的勾引說辭,還有易樓先前也說過自己扮女人很好看,柳隨一下頓悟了,好家伙,這老色胚就是饞他女裝的扮相!
知道了這點他反而放下心來,畢竟北鎮王出了名的好美色,與此同時還很花心,王府內院那么多美人就是鐵證,何況他還不是真的女人,要不了多久就能解放。
而且,女裝只有零次和無數次,柳隨第一次被迫穿上時還很羞恥,現在覺得也不過如此,熬一陣子就能拿到甘羅還能毫發無傷簡直賺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