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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亦傾對他的道歉無動于衷,反而神色晦暗地問:為什么讓她走?
柳隨心里一緊,這人果然對柳曄色心不死?
曄兒畢竟是女眷,現(xiàn)在的打扮不適合出現(xiàn)在少莊主面前,少莊主也該避嫌才是。
柳隨說的這么直白了,希望顧亦傾不要再有非分之想。
顧亦傾沉默了一會兒:你果然沒變。還是那么看不上他。
這話讓柳隨疑惑,卻并不想深究。
勞煩少莊主帶我上岸。
顧亦傾水下的手握緊又松開,最后伸手將柳隨抱上岸,輪椅也一并撈起。只是柳隨渾身濕透,輪椅也是,一時半會兒干不透,以絕劍山莊的氣候,怕是走不了兩步就要染上風寒。
柳隨犯了難,一方面不想再求助顧亦傾,另一方面又擔心感冒了遭罪。
沒成想顧亦傾直接撈起他往屋里走:先換我的衣服。
柳隨一想這樣也行,便不再反駁。只是被公主抱讓他覺得很丟人,丟人到不想說話。
是能被吳瀟那幫臭弟弟喊一年小公主的羞恥程度。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羞恥的原因,這段路的時間格外的長。
進屋后顧亦傾丟給他干手巾,柳隨擦干頭發(fā)后,一件白狐裘丟了過來,柳隨接過后納悶了下,這么大方,看來絕劍山莊生意做的不錯。
多謝少莊主,我就不打擾了。
輪椅上的水已經(jīng)擦干凈了,柳隨剛打算坐上去,被伸手攔住。
已經(jīng)壞了,送佛送到西,送你回去。
剛才沒注意,現(xiàn)在一看輪子果然壞了,這下他不接受也沒辦法了,總不能叫柳曄背他回去。
但在顧亦傾再次伸手時他提議道:多謝少莊主,其實背就行了。顧亦傾語氣那么冷淡,應該也不是很想抱他一大男人吧。
然而顧亦傾無視了他的建議,直接上手攔腰抱起。
靠,這家伙是故意給他難堪吧!
等到了外頭,柳曄已經(jīng)衣著整齊在那等著,看見二人出來先是一驚,接著朝顧亦傾點頭:少莊主。
顧亦傾也禮貌回應:柳姑娘。
柳公子的輪椅壞了,我送他回去。
柳曄得知情況后顯然松了口氣,很是感激地說:是這樣啊,多謝少莊主。
柳隨一驚,難道這才是顧亦傾的目的,借由照顧他來獲得柳曄的好感。
一路無言,回去的時候經(jīng)過那條在修的路,三人遇上了顧獻。
還在和泥的顧獻看到顧亦傾先是熱情仰頭打招呼,看到他懷里一身白狐裘的柳隨神情一僵,嘴角肉眼可見地垂了下去。
顧大哥,這么晚了,你和柳公子在這顧亦傾語氣冷硬:與你無關(guān),繼續(xù)做你的事。
大約是顧亦傾平日積威,顧獻不敢再問他,轉(zhuǎn)而關(guān)心起柳隨:夜深露重,柳公子怎么出來了,身體還好嗎?
柳隨現(xiàn)在的心情可說不上好,和顧獻又有舊怨:我和顧少爺?shù)年P(guān)系還沒好到互報行蹤的份上吧。
被顧亦傾拒絕尚且無礙的顧獻聽到柳隨如出一轍的回答肉眼可見的消沉了下去。
顧亦傾抱著柳隨離開的時候看了失魂落魄的顧獻一眼。
只要稍微透露出在意,便會卑微到塵埃,尤其是他懷里這個人,最是擅長無視別人獻上的憧憬或愛意,漫不經(jīng)心地將他人的驕傲和尊嚴碾在腳底。
將柳隨送到地,顧亦傾便一言不發(fā)的走了。
等人離開,柳曄才迫不及待問:哥,你怎么會遇上少莊主啊?
沒想到少莊主人還不錯,之前誤會他了柳曄先前一直以為顧亦傾和其他顧家人一樣表面接納他們實則幸災樂禍惡意滿滿,不然也不會對他們的處境視而不見,但今天看他對哥哥如此體貼,甚至在行進中用內(nèi)力給哥哥烘干濕發(fā),柳曄就覺得顧亦傾人不錯,只要對哥哥好的人都不是壞人。
曄兒很在意他?
柳隨心情復雜,要是柳曄也喜歡顧亦傾,即使他對顧亦傾有意見,他依然會支持柳曄,畢竟從今日還有書中的了解看,顧亦傾的人品還算有保障,真要當他妹夫也湊合只是到底不能讓他太容易得逞,他也是男人,容易得到的就不會珍惜這種道理還是懂的。
柳曄先是奇怪,而后想到她和顧亦傾的婚約,有些懊惱:哥,我的婚事你不用操心,除非哥哥的病治好,不然曄兒根本沒有心情談情說愛!
柳隨自然是信的,原作中要不是因為柳隨,柳曄也不至于被糾纏上,最終深陷情網(wǎng),她的一切出發(fā)點都是為了哥哥。
摸摸妹妹的腦袋,柳隨嘆了口氣,柳曄什么都好,就是不會為自己著想。
正因為如此,他更要保護好她才是。
*
翌日,從巡邏的顧家子弟口中得知柳隨已經(jīng)和大哥碰面的顧藝馨一大早便急匆匆趕往主院。
哥,你見過他了,怎么樣,他是不是死不悔改?哥你要怎么處置他?
顧藝馨踏進房門才發(fā)現(xiàn)大哥竟然才剛起,他坐在床邊,神情有些萎靡,仔細看眼周一圈青黑,一看就是沒睡好的樣子。
哥你怎么了,沒睡好嗎?
顧亦傾看著自己的手掌一言不發(fā),好一會兒才說:無礙,做了個夢。
噩夢嗎?顧藝馨小心翼翼問。大哥今天好奇怪,往常他即使有事也不會傾訴,今天卻主動說夢。
顧亦傾沒有立刻回答。
夢里他回到了昨夜的溫泉只是一個荒誕不經(jīng)的夢罷了。
忘記了,這么早來什么事?
顧藝馨很驚訝大哥竟然一點都不記得方才她說的話,只好再說一遍。
顧亦傾聽完看了她一眼,但凡見過柳隨,就能明白那些顧家子弟為何不能自已,他根本不需要耍手段,至于侮辱父親,從昨天的談吐看,柳隨也不像是這么沒頭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