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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回笑了,苦笑,“你覺得我不愛你是嗎?如果到現(xiàn)在你還覺得我不愛你,我沒法證明。你想要我做什么?你告訴我,我做什么你才能相信我?”
格格本就有點覺得自己無理取鬧,如今被他戳破,更是羞愧難當,她覺得好丟臉,被愛人質疑無理取鬧真的好丟臉。
見她不說話,季回把她拉到身前,他說,“那你告訴我是什么讓你不安?”
格格的眼淚啪嗒啪嗒掉落,季回把她抱腿上安慰,“別哭,告訴我你心里在想什么。”
格格說,“我……我不喜歡她看著你時的眼神。”
“我不會見她了,我們本來也不來往。”
格格又說,“我不喜歡你做她的英雄。”
“我不是。”
“你是。”
“我只是在維護自己。”
格格說,“你維護自己的同時順便做了別人的救星,我就是不喜歡,我要你只做我的英雄。”
季回了解了,但他說,“寶寶,如果要讓你經歷那樣的事來換我當你的英雄,我寧愿你一生平安快樂無憂無慮。”
格格抱著他脖子哭,“哥哥,你怎么總讓我傷心。”
“是我不好。”
格格撫摸他的臉,說,“是哥哥太好了,對誰都好,大家都喜歡你。”
季回咬她手指,“你覺得我好才有意義,你喜歡我才重要。”
哭了一場,格格在他懷里睡了一覺,醒來覺得自己真的好喜歡他,分開是舍不得的,所以不要再胡思亂想。
安慰好自己,又吃飽了飯,兩人開車回季回那。
鐘軼也在微信上勸她,跟她說季回真的不錯,可以再給他個機會。
格格回復說她不吃醋了。
款冬出差了,鐵鐵媽也恢復好了,鐵鐵搬回款冬那住,一個人無聊,約格格明天陪她住,格格答應下來。
格格在打游戲,季回先去洗澡。
他的手機響,格格接了,點開免提。
對方說是派出所民警,問季回是否認識梁雁?有事問他。
對面還在說是什么事,格格聽到派出所和梁雁就不想聽下去了,她剛剛調整好的心情土崩瓦解,但這次不是生氣,而是厭煩,是疲憊感,她意識到梁雁這個人將永遠存在時不時冒出來打擾她平靜的內心。
格格冷淡地說,“在洗澡,一會兒打吧。”
警察說,“麻煩你叫他接電話。”
格格沒好氣,“洗澡不接電話沒寫進刑法吧?急什么呀!”
她憤怒地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格格心里也有一瞬間發(fā)怵,警察不會把她抓起來吧?算了,抓起來更好,季回最愛英雄救美了,派出所是他家。
季回洗完澡出來,格格穿戴整齊要出門了。
“這么晚去哪?”他問。
“找我媽。你有電話,派出所的,記得回。”
季回就裹著浴巾沒追上她。
他回電話過去。
警察說,“林帥你認識嗎?能聯(lián)系上嗎?我打他電話關機,你這邊能聯(lián)系到人嗎?”
“林帥出差了。”
“去哪了?這大半夜的不開手機?”
“可能沒電了,出什么事了?”
“梁雁說昨天跟他在一起,確認一下。”
“他們的飛機是晚上七點的,應該早下飛機了,他會給你回電話的,你讓梁雁給他留言。”
“好,打擾了。”
季回沒多問,他給助理打電話問款冬他們入住沒?
助理說,“沒趕上飛機重新買票了,這會兒應該還沒落地呢。”
“知道了。”
季回一點不關心出了什么事,什么事都好解決,難解決的是格格跑了。
他安排人去派出所打聽情況,自己穿好衣服去找格格,她手機打不通。
*
格格本來想去找鐵鐵,開了一段看到個酒吧環(huán)境不錯便進去了。
借酒消愁不是她的風格,格格點了一杯無糖可樂一份爆米花坐在窗戶邊上,她把戒指摘下來擺在桌上,安靜地看街景。
看了兩分鐘,有人叫她,是明衛(wèi)。
“怎么自己在這?”他問。
“你不也一個人嗎?”
明衛(wèi)落座,讓服務生給她上其他吃的。
“你的店?”
“跟朋友合開的,要不要試試酒?”
“喝酒傷身。”
明衛(wèi)看到桌上的鉆戒,問,“聽說你要和季回結婚了?”
格格聳聳肩沒否認也沒承認。
“就不提前恭喜了,婚禮應該會請我吧。”
格格看向他,“你和季回很熟啊?怎么認識的?”
“早了,上學那會兒就知道。”
“高中?”
“對,我們都是一中的,他高我兩屆。”
“你也是一中的?那你認識梁雁嗎?”
明衛(wèi)沉默了,格格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認識,不但認識,還知道她和季回有關系。
明衛(wèi)訕笑著岔開話題提醒她把戒指收起來,“酒吧里魚龍混雜,不要露富。”
格格沒管,反而把戒指推遠一點,她問,“楚怡出國的事進度如何了?”
明衛(wèi)笑了笑,說,“明康在跑腿,我不清楚。”
“嘖嘖嘖,你就想靠著楚怡把明康支開吧?心機。”
明衛(wèi)沒否認,“你可真聰明,跟你聊天很輕松。”
格格嘆氣。
“怎么了?有心事?”明衛(wèi)問。
“在思考人生。”
“思考出結果了跟我分享一下,我太忙了沒時間思考人生。”
“行,那你走吧。”
明衛(wèi)沒走,他主動問格格,“你問梁雁有什么事嗎?”
“你認識的是哪個梁雁?”格格反問。
“就那個。”
格格心里發(fā)笑,不好意思形容?她來說,“是,就那個被你們校園暴力的受害者。”
明衛(wèi)笑了笑,說,“不包括我。你不了解我,那時候我剛回到明家,作為小叁生的孩子,我不被校園暴力就不錯了,哪有功夫欺負別人,還是個女孩子。”
格格真不知道這些,“抱歉。”
她的表情真誠,明衛(wèi)看著她,說,“你很善良。”
“普通善良,正常人。”
明衛(wèi)說,“是不是因為你很善良所以總跟這些人來往?”
“哪些?”
“梁雁,楚怡……”
這兩人有什么共同點就不必多說了,格格覺得生氣,“拐彎抹角罵我多管閑事?”
“不不不,多管閑事不應該是罵人的話,善良的人才關心他人的苦難,如今社會風氣變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冷漠又疏離。”
格格深深嘆氣,她猜想明衛(wèi)的人生一定不順利,他的觀點讓格格自動產生一種釋懷,沒什么比旁人的不如意更能安慰自己的了,格格不喜歡這種感覺,人生就這么苦嗎?我們只能向下尋求慰藉不能追求更多愛和快樂嗎?貪心真的是缺點嗎?還是因為眾生皆苦所以創(chuàng)造出一個詞安撫眾人求而不得的破碎人生?
她就想要完美人生啊。
見她不說話,明衛(wèi)又說,“獨善其身也有道理,如果旁人讓你難過憂心,還是多關注自己,干嘛自找麻煩呢?”
格格不愛聽這話,“誰是麻煩?楚怡還是梁雁?她們明明是受害者,因為遭遇不幸,公道尚未討來,就先成了別人眼中的大麻煩了?你怎么不問問為什么這么多女孩子受到傷害呢?”
說完這話,格格沉默了,她突然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她被嫉妒心蒙蔽了。
她原本也是一個善良有愛心的人,她看得到身邊人的苦難,她有同理心,但因為愛情,她一再忽略梁雁的不幸,屢次把她當成假想敵拈酸吃醋,真是可悲。
愛讓她變得不像自己,問題就出在季回。
可不是嗎?你看現(xiàn)在看不到季回,她就恢復正常了呀?季回是毒瘤,應該遠離。
想到這里,格格拿出手機,季回打了好幾個電話,又發(fā)來微信讓她回電話報平安,格格立刻回復她很安全,季回回了個早點休息沒再回復。
格格在酒吧又坐了一會兒準備去找鐵鐵,電話打過去,鐵鐵在開車,她說她要去接梁雁。
“出事了,出大事了,那個黃什么死了!”
“啊?”格格嚇壞了,“怎么回事?怎么死的?”
“還不知道,款冬剛給我打電話說讓我把梁雁接回家,她暫時不能離開本市。”
“哪個派出所?”
“松杉北路。”
“我去找你。”
明衛(wèi)看她神情緊張?zhí)岢鏊退^去,格格沒拒絕,她的確有點慌。
一路開車來到派出所,季回在,鐵鐵也來了。
格格看到季回在跟梁雁說話,心里那點不舒服又冒出來,移開視線,她又好了,格格確定問題就出在季回身上。
*
黃昌德死了,死在廠房宿舍里,一氧化碳中毒,兩天前被小勇發(fā)現(xiàn)后報警,表面看上去像自殺或意外身亡,警察得排除他殺可能,勘查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一些問題。
首先這個季節(jié)睡覺燒煤爐子就很奇怪,但要說燒炭自盡,他桌上又放著藥和食物,看購買日期都是前一天才拿回來的,而且他屋里還有一些現(xiàn)金,怎么看都不像走絕路的生活狀態(tài)。
根據(jù)他身上摔的傷和就診記錄,警察查到了送醫(yī)繳費的人信息,是梁雁支付的醫(yī)藥費,小勇也跟警察說了那天的事,還說死亡前一天他去看望黃昌德,對方還開玩笑說讓他買點酒來喝喝,絲毫沒有情緒不好的表現(xiàn)。
今天叫梁雁來也沒別的,就是排除一下她的嫌疑。
梁雁自那天之后就回了老家,恰好在黃昌德身亡那天查到她在本市登記入住的信息,她的不在場證明是小林。
梁雁今天上午被傳喚來派出所,她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等聯(lián)系上小林,看了他家小區(qū)的監(jiān)控證明她那天一直在小林家沒出來,這事也就跟她沒關系了。
沒結案之前梁雁隨時可能被叫去配合調查,所以她暫時不離開。
得知這事不是梁雁干的,就連格格都松了口氣,她實在不贊成這樣極端的報復方式。
“應該是意外中毒吧,這算是老天開眼吧。”格格小聲說。
季回看到她和明衛(wèi)一起來心里有點不爽,這個不爽等到格格拒絕跟他回家的時候有點升級。
格格徹底想明白了,她拉著季回走到一邊對他宣布,“哥哥,等你徹底處理完梁雁的事我們再聯(lián)系,這段時間別見面了。我知道你是在做好事,但現(xiàn)在我的嫉妒心老是搗亂,我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季回面無表情看著她,他不回應,執(zhí)起她的手,問,“戒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