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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星婷,真丟臉,到底關你什么事?
她在心底一直重復的問,卻沒有個答案。
沒過多久(兩個人對時間的感知不同,有人覺得度秒如年、如坐針氈,有人只覺得沒過多久)連健皓說了聲上廁所之后就不見人影。
麥星婷轉過頭去,發現他的桌上貼滿了攤開的情書,應該是方便她偷看的。
既然他誠心誠意邀請她偷看了,她就大發慈悲的看兩眼吧!
情書內容大同小異,無非是因為好聽的歌聲吸引,哼!淺薄!然后看久之后發現面貌是耐看型了,麥星婷突然覺得有一種私藏許久的寶藏被挖掘的失落感。還有不少在信上詢問焦尸cp的真實性,如果只是官方營業的螢幕情侶的話,是不是代表她們還有機會。
情書寫得真心誠意的,連麥星婷都要被感動了。不然回頭她就勸皇上至少納幾個妃吧!
桌上貼的東西那么明顯,班上的八卦鯊魚很快就涌現了,為了防止連同學成為公布別人隱私的渣男,麥星婷安靜地拿出了抽屜的一疊課本,蹦的一聲就往連健皓桌上撒,她像洗麻將一樣抹平那些課本,均勻地掩蓋了桌面的每個角落,然后一聲不吭就趴在他的桌面上裝睡。
鯊魚們覺得掃興就調侃兩聲走了,連健皓回來時一臉疑惑的看著麥星婷趴在他的桌上,于是他也理所當然地趴在她的桌上。
看著她緊閉的雙眼,思考著要不要幫她把眼鏡摘下來,不過氣氛如此肅殺,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好了。
麥星婷裝睡裝一裝就真的睡著了,醒來發現連健皓留的紙條,中規中矩的字體寫著:『我去弓道社比賽,放學前回來。』
不得不說,連同學真的挺深藏不露的。弓道是今天才知道的,之前還去圍棋社串過門子,聽說他是有上段的,茶道、花道、西洋劍這些都是有大略提過的,不知還有多少有待探知。
啊……還有唱歌的能力,導致他從無名小卒化身成為萬人迷的可怕技能。
如果工藤新一的所有技能都是他爸在夏威夷教他的,那連同學大概也去過不少次的夏威夷。
其實也不是刻意在座位上等他回來的,她和連健皓翹了太多節社團課,社團的學長威脅著要記缺曠,而這曠課的量多到可以融合成警告再融合成小過,他們承擔不起,于是只能用其他時間來補。
他們同屬羽毛球社的,學長逼著他們互推平球,大眼瞪小眼的看著球平穩的飛來飛去,一打就是一個小時。
學長的說法是基本功要練得扎實,但她猜想他可能覺得這一雙學弟妹成績好就無比囂張,說翹就翹,想要給個教訓。
他們的確需要教訓,他們的確是功課好而且仗勢著有幾分小聰明就囂張的翹課去查案件,他們有錯在先,麥星婷是真心誠意的在反省。
都是被連健皓帶壞的,要不是為了追隨他的腳步,她也不會翹那么多堂課。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麥星婷收拾好了書包,順便幫連健皓的也收拾了。
只是沒想到,這么長久的等待竟等來了這等畫面,麥星婷腦子短路,只剩下一行訊號寫著:『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兩女言笑宴宴分別勾住連健皓的雙臂,從走廊的盡處走過來,全部都是笑聲。那一瞬間,麥星婷不知道抽了什么風,就覺得愿意待在原地等他的自己有夠丟臉,背上書包,在他們勾勾搭搭拉拉扯扯依依不捨要接近教室的那刻,她走了,頭也不回,走得優雅端正從容不迫。
她選擇性忽略連健皓臉上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也忽略他看到教室就等于看到了避風港的表情。情緒涌上來之后,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藍顏禍水,禍自己惹的,自己收拾!
「星婷!」
他在她背后輕喚著,她裝作沒聽到,繼續往前走。
「星婷!星婷!星婷!」他沒放棄,他不懂在這個危急存亡之秋,總是與他并肩作戰的好隊友怎么可以離他而去。
每叫一次就增大了音量,再這樣吼下去,全校都要知道了。
麥星婷停下腳步,先努力擠出一個溫婉可人的笑臉,然后轉頭看他們。
「連同學,什么事?」麥星婷輕聲說。
連健皓同學的雙手還被緊緊纏住,連健皓努力朝她前進,另兩個女的居然把重心往后仰,以一個拔河的姿勢,將他往后拖。
這一幕有點太荒唐,麥星婷傻眼了一陣子,然后笑了。
「別笑,快救我!」連健皓用唇語傳遞求救訊號。「那個……兩位學姊,那位跟我就是那個焦尸cp,別拉拉扯扯的,我怕她會吃醋。」
這時她才明白,連健皓擅長應付長輩、老師,卻很不擅長應付死纏爛打的類型。
要是這個時候孫瑞在就好了,她一定以俠女的姿態打得她們屁滾尿流。
麥星婷一向不是個喜歡惹事的類型啊!更不想做些什么而去得罪誰讓她的高中生涯徒增變數。
可要是在這次事件中不挺身而出,難免會一而再再而三發生同樣的事故。
于是她走了過去,用堅定的眼神看著兩位學姊。
「對,我會吃醋。請學姊們自重,不要對已經有主的人拉拉扯扯的,對你們的名節不好。」她冷靜無比的說。
兩位學姊成功傻眼,連健皓終于可以以不會弄傷人為前提的掙扎脫困。
連健皓笑咪咪的牽起她的手,一起消失在走廊的盡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