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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過錯,永遠都彌補不了的。」連健皓滿是感慨的重復著陳老師說過的話。
「或許這就是他贖罪的方式。」麥星婷沉沉的說著,只是他沒有勇氣再付出其他的了。
「沒有試圖彌補什么,只是拯救了自己,他這叫做自私。」連健皓不太領情。
陳老師不過是拯救了七年來一直愧疚不已的自己。
濕透的柏油路,在路燈映照下閃亮亮的。原來剛才下過雨,幸好是停了,麥星婷沒有帶傘,還不知道該怎么回家。
他們并肩走著,影子拖得長長的,天氣越發的冷,他們靠得很近,彷彿這樣才能互相取暖,互相依賴著。
這樣的秘密只有他們擔著,只要有一方放手就得負擔起所有重量,或許就是因為這樣,他們才必須互相依賴著。
莫名其妙的,明明連朋友都稱不上。
可是朋友這種東西,好像也不是很有必要區分界線,每個人的感受不同。要是像鄭伯良和孫瑞這種人,說不定放眼望去講過幾句話的都可以稱為朋友。
但麥星婷不是,她的心很小,裝不下太多人。叨叨念念的說要擺脫自己的奇葩本性,多交點朋友,享受一下青春年華,可事實上根本做不到。
她根本就不是那種愛交朋友、愛社交的人。
要維持舒適的友誼需要耗費多少心力,需要多少的逢迎和委屈,從幼稚園到國中,這們多年來,她已經嚐盡了。
然后她遇到了連健皓。
一個讓她不費力的人。
麥星婷看了他一眼,他很高,她必須仰頭才能看見他若有所思的側臉。
「連同學。」她緩緩開口。「我們是朋友嗎?」
「啊?」他原本淡然的笑臉突然有些慌亂。「什么啊?星婷,你這是在發朋友卡嗎?」
「什么是朋友卡?」麥星婷是真的不解,她只聽過好人卡。
對流行用語的不理解也常常是她與別人間的代溝啊!一有新詞匯,她都會問好問滿,好好記下來。
「那你知道什么是好人卡嗎?」連健皓搔搔頭,看著女孩疑惑的表情,他有些彆扭。
「你是個好人,只是我們不適合。」麥星婷循著記憶,好像是這么說的。
「那,我們還是最適合當朋友。」連健皓似乎在苦笑。「就是你剛剛發給我的朋友卡!」
麥星婷停下了腳步,甚至下意識的往后退。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支支吾吾地為自己爭辯。
「多情總被無情累,癡怨愛恨愁斷腸,且將兒女情長拋,跟著孫瑞闖天涯!」突然有一女聲幽幽傳來,并不大聲,卻是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起初他們在這深夜人靜的街道,突然聽見別人說話還有些懼怕,但聽到孫瑞二字,他們只覺得自己剛才的恐懼來得可笑無比。
向著聲音的來源看,孫瑞坐在路邊街販挑高的臺階上,頭戴的斗笠壓得低低的,臉被正上方路燈照下來的陰影遮蔽。她沒有看向他們,只是維持著她那霸氣凌人的坐姿,等著他們小心翼翼的走近。
真的是孫瑞,她頭上頂著的真的是古早的那種斗笠,要是嘴里含著根麥桿,那就真的是古裝劇里頭大俠的裝扮。只是湊近一看就能發現,穿著的還是校服就是了。
「孫瑞,你在這里干嘛?」連健皓問著。
他們默默慶幸著好險孫瑞出現的晚,不然剛剛談論的事情,可不是當事人能夠承受的。
「江湖救急!」她霸氣一吼,氣灌丹田,卻不見著急。「你們要聽哪個版本,長話短說還是短話長說?」
「我想先問問斗笠哪里來的。」麥星婷伸手摸向斗笠,上頭還殘馀水滴,看來孫瑞在此已有些時間。
「路上撿的,等等要送警察局。」孫瑞看著麥星婷,臉上寫著:『我知道你是奇葩,但我包容你。』的表情。「快決定,你們要聽長的還是短的?」
「短。」事已至此,應該沒有不想聽的選項。連健皓回答道。
「鄭伯良被綁架了!」孫瑞說。
「什么?」看著孫瑞這個一點都不像在騙人的表情,他們同時驚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