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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夜幾時回來的?”可瑜主動尋了個話題。
赫連容楚像是未曾聽到一樣依舊自顧自的把玩手上的暖爐。
可瑜有些尷尬,便訕訕的坐在一邊,不再言語,掀開窗簾一角,欒坡鎮(zhèn)已經(jīng)處于山腰之下了,她看著這個古樸的小鎮(zhèn),情不自禁勾了勾嘴角,她喜歡這里。
赫連容楚瞧著她的身影不禁有些出神,明明是自己將她帶到云深身邊去的,明明很嫌棄她身為女子不檢點還總是招蜂引蝶,明明他并不喜愛她這一類型的女子……
可明明知道這些,那為什么在見到暮歌將她從火場救回時會那般緊張,為什么她說想離開時會想方設(shè)法留下她,為什么連師傅開口都不曾給的千年狐皮卻一點都不心疼的給她做了披風(fēng),還有……為什么昨夜回來時,得知她宿在云深的房里,自己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不僅睡不著,還要在門外等了一夜,期待她會出來?可清晨真的看到她出來時,心里那股莫名的怒火又是從何而來?
莫非…………
他無奈的笑了笑,是啊,她能入得了顧擎澤和顧少廷那兩兄弟的眼,又得暮歌甘心追隨,現(xiàn)如今連云深都心屬于她,這些天底下最優(yōu)秀的男子們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他赫連容楚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細細的看了看女子有些單薄的背影,從他的角度還能看到她嘴角勾起時那一抹淺淺的梨渦。
他不得不承認(rèn),她確實和其他庸脂俗粉亦或是王孫公主們有很大不同,更確切的說,她似乎和至今他所見過的女子都不同。
這種不同,并非是她的皮囊?guī)Ыo她的,而是她的本心。若是其他女人,顧擎澤或顧少廷任意一個便是可以依附的最佳選擇,可她偏偏想逃。住在他的府邸或者依賴著暮歌,下半輩子也完全可以養(yǎng)尊處優(yōu),可她偏偏不愿,非要自己去教花樓里的姑娘們跳舞償還他的人情。明明是那么弱小的女子,內(nèi)心里卻住著一個強大又獨立的靈魂,明明看似是任何男人都可以欺凌的女子,卻似乎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完全掌控她。
也許……這便是她的獨特之處吧。
“你在想什么?”
可瑜晃了晃手,赫連容楚楞楞的看了她一路了,她想裝做沒看見都難。
赫連容楚用輕咳掩飾了一下,別過頭去。
“沒什么,他……是如何認(rèn)出你的?你自己主動承認(rèn)的?”
可瑜立刻就反應(yīng)過來他這是猜到自己身份暴露的事了,難怪這一上午陰陽怪氣的,是生她的氣了吧。
“不是……是因為一枚耳墜……琉珠耳墜,我認(rèn)出了它,我本以為在他房里出現(xiàn)的會是疏語姑娘之物……”
赫連容楚想了片刻:“西域進貢給先皇的貢品,一對琉珠耳墜?”
可瑜沒想到他竟也清楚這耳墜的來歷,昨夜還是聽戚云深為她解釋了才知道這副耳墜的珍貴,起初她只以為是一對稍微昂貴的飾品而已。
“據(jù)我所知,琉珠乃是西域百年難得一見的精石打磨而成,其中一部分制成了耳墜,另一部分制成了項鏈,世間僅此一副。若我沒記錯,先皇當(dāng)時是將這幅耳墜賜給了顧少廷。此物乃是御賜貢品,連柳疏語都不曾見識過,你一個小小的婢女能認(rèn)出來,確實不正常。”
可瑜臉紅了紅,當(dāng)時顧少廷給她的時候確實好像說了一些什么,但她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