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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沐:???]
[松沐:不作死就不會死,上一個這么做的人已經完美適應機械臂了。你喊醫生了沒,他這手還能要嗎?]
[全漠:能吧,除了打了個噴嚏,看起來沒什么不適。]
[松沐:不愧是老大看上的人,不進軍/隊,真是帝國的損失。]
[松沐:還是給他多拿兩條毯子,檢查一下手吧。]
全漠應了一聲,去倉庫抱了兩條厚羊毛毯和軍用醫療盒。
他和白小魚一間房,回到屋里時,對方已經睡著了。
白小魚將被子團成一團,蜷縮著手腳窩在正中間,像只貓一樣。
全漠輕輕拿起白小魚的右手,用儀器檢查了一下。
他想,白小魚還真挺像一只貓的,最明顯的,就是那能害死貓的好奇心。
儀器顯示出正常的綠色,全漠把毯子蓋在白小魚身上,又調高了屋子里的溫度,這才重新躺回被窩。
然而第二天,白小魚還是發燒了。
中心城已到,白小魚卻緊緊地裹著毯子,閉緊雙眼,臉頰緋紅。
好、好熱他含糊的說道,手卻怎么也不愿意松開毯子。
全漠不過隨手一探,額頭溫度已經高得嚇人。
先離開飛艇,我就近聯系醫院。梅若雪丈夫是帝國最優秀的醫生,在醫療上她有格外的渠道。
好,我去通知那位。全漠著急的抱著白小魚,帶著他一包包的行禮,先在飛艇站的獨立候車廳休息。
白小魚已經燒得迷迷糊糊了,他不知道夢到了什么,手指將毯子越抓越緊,喉嚨里是混沌不清的呻/吟。
又過了許久,那呻/吟才有點清晰的模樣。全漠將耳朵貼到白小魚喉嚨邊,聽見他斷斷續續道:黎長風黎長風、我好渴要喝水
全漠將白小魚放在躺椅上,拿出紙杯,開始接水。
候車廳安安靜靜的,只有水嘩啦流下的聲音。全漠一回頭,卻見躺椅上只有兩條掉了一半在地上的毯子。
白小魚不見了。
全漠腦袋嗡的一聲炸開,門就在他的旁邊,他不過回了一下頭。
白小魚?白小魚!!
獨立候車廳空蕩蕩的,根本沒有藏人的地方。
倒是白小魚帶來的大袋行李動了動。全漠皺緊眉頭,將行李拉開。
一只白色的小貓不知何時跑進了袋子里,他將整個身體都埋進黎長風的厚衣服中,只留下一個腦袋。
看見全漠皺緊眉頭看他,小貓抖了抖耳朵,灰色的眼睛像是睜不開一樣,迷迷糊糊的喵了一聲。
第22章
這是哪來的小貓?他竟然完全沒有注意到是什么時候跑進來的。
全漠伸手將他攔腰抱起,原本沒睡醒般的貓咪卻突然開始劇烈掙扎,他一腳踩在全漠手中,三兩下跳開,又重新鉆回了黎長風的衣服里。
這回連腦袋也不留了。
全漠:
這么喜歡這件衣服嗎
算了,隨他去吧,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白小魚。全漠的手緊緊捏成拳,白小魚找不回來,他該怎么和黎長風交代。
這小小的候車室根本沒有藏人的地方,得先把監控調出來,看白小魚是怎么失蹤的。
全漠握住門把手,正準備開門,門卻從外被推開了。
黑發男人身材高大,臉上帶著極其罕見的焦急神色,褐色風衣下是還未來得及換的襯衣制服。他身后,松沐與全漠對視一眼,全漠閉上眼睛,與他錯開了目光。
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了。
距離全漠通知黎長風已經有半個小時,以最快的速度,對方趕了過來。
黎長風視線迅速在屋內掃了一圈:白小魚呢。
全漠緩緩低下了頭,道:屬下辦事疏漏,白先生不見了。
黎長風眉心突的劇烈跳動了兩下,連帶著一根根神經,大腦像是被針刺入一般疼痛。
他咬緊牙關,用盡力平緩的語氣問道:怎么不見的。
全漠一狠心,道:白先生口渴,我去給他倒水,一轉身,他就不見了黎帥?黎帥?!
隨著全漠的話語,黎長風臉色越來越蒼白。
他耳中,只聽見鋒利刀刃相摩擦而產生的尖銳噪音,眼前的世界也重疊出紅色與藍色的倒影。黎長風的手指緊緊按著太陽穴,身體里,大腦里,像是有野獸叫囂著要沖出來,毀滅他全部的理智。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一聲小小的貓叫。
喵?
深埋在布料堆里的白色小貓突然聞到了他熟悉的氣息,比這些衣服要強烈多了。他咕嚕幾下鉆出腦袋,顫顫巍巍的爬了出來,向來源奮力一跳。
若是平時,他肯定能輕松撲到目標懷中。然而現在,白小魚后腳都沒離地,又一下子摔趴在衣服堆里。
在這緊張的時刻,小貓氣餒的又叫了一聲,黎長風的視線終于再次擁有了焦點。
像是冰涼的海水漫過燥熱的海灘,將即將爆發的火山湮滅于未成形時。黎長風唇角動了動,勾起了一個很輕微的弧度。
他突然道:我知道了,你們都先出去吧。
怎么回事?剛才黎長風的看起來明明那么危險,怎么突然之間
煥哥,你的基因病松沐擔憂道。
我沒事了,你們讓我一個人靜一靜。黎長風頓了一下,又道,你們把候車廳的監控調出來給我,今天的不留備份。
雖然不明白黎長風這么做的理由,但服從他,相信他是松沐在戰場上留下來的本能。
他應了一聲,拉著還云里霧里的全漠離開了。
直到門再次被關上,黎長風才蹲下身,小心的將滾在衣服堆里的貓咪抱進懷里。
與一腳踢開全漠時不同,剛和黎長風接觸,白色小貓便用尾巴親昵地纏繞著他的手臂。白小魚喵喵叫著蹭黎長風的手心,用略微粗糙的舌尖甜了甜他的手指。
白小魚一貫喜歡在人類面前保持優雅氣派,他喜歡用下巴蹭黎長風腦袋,卻絕對不會做出甜指尖的事情。
果然是燒糊涂了嗎。
窩在他掌心的貓咪身體滾燙,體溫是明顯的不正常。
黎長風摟著白小魚坐在長椅上,十指順著他的脊背輕輕撫摸,白小魚爪子勾著他的衣袖,身體蜷縮在他手指下微微顫抖。
又過了一會,白小魚才朦朧著睜開眼。
模糊的視線中,是他這四個月一直想念的人。
黎長風
白小魚細細的叫了一聲,將臉頰貼著他熟悉的手腕上,又很快睡了過去。
白小魚做了一個有點羞澀的夢,他在夢里和黎長風這樣那樣了。醒來后的白小魚進入賢者模式,懷疑自己是個禽獸。
發請期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每只成年獸人都要在春天里遭遇一回。
只是別的小貓在第一次到來時,都是勇敢的追求喜歡的貓。而他,貓大王白小魚,竟然在夢里對一只人類下手。
用電視上的話來說,就是禽獸不如!
啊不對,禽獸是人類用來罵人的,他本來就是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