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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時間,說長也不長,還要防止生變。閻厄道,得熟悉里面環境的。
玄湮:你們聽到我說話了沒?
沒人進去過,誰會熟悉?景樽道。
閻厄回:那,至少得知曉那鑰匙長什么樣子吧,它真的就是個開門的鑰匙樣子,還是說,具象成了別的東西?
玄湮:喂,當我不存在嗎
鑰匙本體是太極陰陽魚,仙門這一半為陽, 鳥飛絕秘境大多數時候藏匿于花葉之中,這一半在里面的化形多為草木類。景樽道。
你怎么清楚?沒人理會后,玄湮加入了他們。
這你別管。他站起身,顏雙紅廢棄妖身是她自己的選擇,如果你連這個也要干涉,那么你與壓制妖界的人類也沒什么區別。
玄湮又被觸了逆鱗,幻出龍骨刀橫在他面前: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刀刃不由分說落下,旁邊人已然呆住,驚聲而呼:你瘋啦!
然而刀尖在景樽面前被迫停下,無論玄湮如何用力都再不能挪動半分,他的青筋暴露,目眥欲裂:你到底是什么人?
仙門弟子景半盞。景樽眼眸一掃。
舉刀的人踉蹌后退:你不是仙門弟子。
未管我是誰。景樽看向他二人,我不會與你們為敵,我也只是要去拿一樣東西。
閻厄悄然拉了玄湮的衣袖:你還沒想明白嗎,縱然你是妖族首領,也不可能干涉得了每一個妖族的想法,我早就跟你說過,有些家養的妖獸靈寵,他們是自愿的,為什么你一定要趕盡殺絕,你這樣做,早晚會逼得他們都像顏雙紅那樣,寧愿舍棄妖身。
玄湮憤恨的氣息還沒消,但他也沒本事再輕舉妄動,咬牙道:那我就毀掉訓妖寶典,這樣起碼,甘愿做靈寵是他們自己選擇,而不是寶典之力干擾。
無論毀掉還是改寫,你總得把那一塊勛石拿出來吧?
玄湮又低頭嘆了好幾回氣,終于掏出那一塊勛石,遞到景樽手里,遞過去后才反應過來:所以,我們三個中間,是挑了景師弟去嗎?
他們已大略猜出景樽也非仙門之人,但真實身份不知道,而可以確定的是,景樽的修為比他們高。
還是景師弟去有保障些。閻厄回道,微頓一下,如今還叫師弟,不會委屈了吧?
景樽笑道:叫什么都可以。
拿到仙門鑰匙,咱們三個,是不是各奔東西,都會離開照硯山了?閻厄問。
是會離開照硯山,但并非各奔東西,我們還要去魔族找另一半鑰匙呢。玄湮回道,最后還要共赴南海。
行,南海就是我們分散的起點了,看樣子相聚的日子不多,咱們別動不動就打架,好好相處吧。閻厄彈了彈那龍骨刀。
玄湮把刀收回,輕嘆道:我在照硯山幾百年了,說實話,還真有點舍不得。
一日為師終身為師,此話亙古不變,不必感傷。景樽將勛石集齊,合并為一體,在下定不辱使命。
作者有話要說: 景樽:關于御劍決,兩位師弟有什么想說的?
阿酌:不是我們學藝不精,我們倆駕照拿了,但一直沒有車,所以手生不會開。
孟夕昴:大師兄自帶車給我們當司機,可他那副駕只有小師弟能坐,不過無所謂了,我以后也不會坐他的車了。
第24章 鳥飛絕
十塊勛石開啟秘境,正好阿酌得了五好弟子稱號,也可進秘境,掌教問他們是分開還是一起,兩人不約而同答一起,掌教沒再說什么。
掌教立于映霞峰后殿庭院之中,閉目靜靜站著,從清晨站到日暮,肩上落了不少花瓣還有枯葉。
他輕輕一吹,那花瓣枯葉飄落,唯一片變黃的葉子未被吹落,他將那葉子拈起,往空中一拋,煙云疊繞,徐徐卷出層層階梯。
進去之后尋個舒適位置安心打坐,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要睜眼,七天后修為就會有大幅度提升,記住,不要碰任何東西。掌教叮嚀一番,待二人踏上階梯,他手中葉子一拋,那入口消散不見。
階梯兩旁都是煙霧,抬眼看上面一片虛空,阿酌回頭望望:原來鳥飛絕藏在那片黃葉子里?
不,它每次都是變幻的,掌教也不能確定藏在哪里,一切看機緣,他在院子里站一天,落在身上無數花葉,吹不掉的那片葉子是秘境入口,然而下一次,就一定不是同一片葉子。景樽伸手拉著他,待會兒你安心打坐,我就不陪你了。
你來秘境是另有目的?阿酌已看得出來。
對,我要找太極陰陽魚。他思量須臾,告訴阿酌一半真相,前任魔尊的靈器識途戟,是不可多得的寶物,我想要。
書中的確有講過,魔尊景半盞的靈器叫識途戟,原來那識途戟是前任魔尊的,不過師兄之前不是讓胡一青制作靈器了么,是胡堂主做的不順手?阿酌暗想,又道,我能幫上什么忙么?
不用,你在身邊我會分心。兩人已經上了階梯,走過的路慢慢消失,原本的虛空幻化成繁花盛開的青草地,旁邊有溪流汩汩,天邊懸掛一彎彩虹。
景樽攜著他至一闊葉樹下,這兒遮風避雨,撲鼻而來花香襲人,泉水錚鳴,他把人一按:你就在這里,閉上眼睛,讓靈力不斷游走成小周天,七天后出去,你應當可以達到金丹期,運氣好的話,直接到元嬰期也有可能。
阿酌聽話坐下,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景樽嘆道:你的族人還有你的家人,他們失去自由身,卻無性命之憂,出來后,可就不一定了。
我知道了。阿酌擠出一個笑意。
景樽想了一想,又道:雖然我不愿干涉你的自由,但還是希望你不要去做徒勞的事。
阿酌沒有回應,盤腿而坐閉目運轉靈氣。
這邊方一閉眼,景樽眼中所見之景開始變幻,風和日麗的青草地若時光摧殘漸漸枯黃凹陷,又有秋風掃落葉,不一會兒后風雪連天,大雪沾滿了他的發。
四季之景不斷變幻,發上的雪才落,見烈日高懸,他抬袖擋了擋陽光,才放下衣袖,又是大雪飄落。
而那打坐的人睜開了眼。
一雙眼睛疑惑地四處看:怎么一眨眼功夫變成這樣了?
景樽瞧他抹著額頭的樣子,問道:你看見了什么?
太陽啊,這么毒辣的太陽,熱死了。師弟解開外衫,拿手扇著風,往他身上瞥,你不熱嗎?
景樽眼中所見卻還是大雪漫天的模樣。
師弟又甩了一把汗,再松一松里衣的衣領:方才的樹呢,花呢,草呢,怎么一點遮擋的地方都沒有了?
景樽看著他的神情,這是沒有非要偽裝著什么人設的師弟,他本來沒有城府,內心所想就是口中之話。
也因此,他聽不到師弟的內心話了,因為他想到什么都已經說了出來。
他往四周看,在他眼中還是風雪飛舞,好在身著鮫綃也不覺得冷,大雪阻礙視線,前方雪落有什么東西崩塌,崩塌之后,出現了一個小小閣樓。
那兒有個屋子。身邊人道。
他二人既然都看得見,便是真的有了,景樽牽著他一步一步往前走,風吹得凜冽,而身邊人只道太陽照得太厲害。
推門進屋,內里黑暗,隱約可見光,門邊放著長明燈和夜明珠,都還沒啟用,也不亮,好似等著他們來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