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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初月知道唐霜序上午沒課，于是給她打了電話，兩人各自聊著這一個星期發生的事情：公司對門有一家賣酥餅的，叫天下第一酥，他們家的綠豆酥和紅豆酥都好吃，有原味的，還有椒鹽味的，等我回去的時候就給你買，還有學校后街有一家等開學了, 我們可以一起過來吃

這段時間楊初月各個大學的八卦聽了不少，但真正讓她上心的卻只有哪些學校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怕自己到時候忘記了，她甚至還寫在了備忘錄上，這會兒一邊回憶著一邊和楊初月說著話。

期待著以后兩個人一起去這些地方打卡。

一直到宿舍里其他人要開始午睡了，楊初月這才把電話給掛了。

一掛斷電話，睡在她隔壁和她頭靠頭的朱朱就轉身趴在床上，隔著蚊帳朝她小聲問道：是女朋友嗎？

楊初月聽著這三個字有一點奇怪，但想了想，或許是朱朱對女性朋友的這種稱呼，也或許是她在開玩笑故意這么問的，于是點了點頭。

真是女朋友啊？朱朱笑了起來，似乎是來了興致，道：你們在一起多久了？怎么認識的啊？親親過嗎？

她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把楊初月給問懵了一下，正想說話的時候朱朱又小聲道：放心吧，我不歧視這個，因為我室友就是的，光明正大的那種，她還帶過女朋友回我們宿舍，晚上給我們一人買了一副耳機，每次她和她女朋友要親親的時候就讓我們戴上耳機

說著說著朱朱就捂著嘴嘻嘻笑了起來。

楊初月聽得一愣一愣的，張了張嘴卻什么都沒說，聽朱朱又說了不少室友和女朋友之間的事情，等朱朱停下了話頭睡著了，她卻躺著睡不著了。

腦子里不停回想著朱朱說過的那些話，楊初月心里亂的靜不下來。

之前上學的時候她知道有男孩子跟男孩子之間談戀愛，因為同桌就是個腐女，很喜歡磕這個，偶爾她也聽說了一點，但是幾乎從來沒有聽身邊人說過女孩子跟女孩子談戀愛。

楊初月拋棄了午睡，靠墻坐著，抱著空調被，拿著手機在網上搜索了很多相關的事情，像是突然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她花費了一下午的時間知道了很多的事情。

心情也跟著糾結了起來。

晚上和唐霜序聊天的時候，她狀似不經意的提起了這件事情，道：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些，原來女孩子之間也可以有這樣的感情誒，阿序，你知道嗎？

兩人其實是開著視頻的，唐霜序坐在書桌前準備教案，手機放側前方的支架上面，楊初月只能從視頻里看見她的一點側臉。

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楊初月就已經有一點心虛的將手機舉高了，做出探身拿東西的樣子，讓攝像頭對著其他地方，而她偷偷看著手機里唐霜序的反應。

但唐霜序似乎并沒有什么反應，她只是朝鏡頭看了一眼，緊接著就又繼續垂下了眸子，道：知道。

在楊初月看不見的地方，唐霜序握著筆的手一動沒動，從她突然提起這個話題開始，唐霜序就沒有再寫出一個字了。

啊？楊初月聽見她的回答時就更加緊張了，咽了咽口水，問道：你是在這之前就已經知道了啊？是誰和你說過嗎？

之前去了解過。唐霜序道。

相比起楊初月的緊張來，她對于這個話題似乎十分平靜，語調起伏都沒有變化過。

楊初月本意是想看看她對這種事情有什么看法，可聊來聊去她發現除了知道唐霜序其實比她還先知道這些之外，其實并沒有什么收獲。

眼看著時間已經不早了，到了唐霜序平常要洗漱的時間了，楊初月一咬牙，問道：阿序，那你當時怎么會想到去了解這個呢？難道說

她頓了一下，心臟緊懸著，聲音聽起來干巴巴的，卻又難以掩飾她自己心里的期待：你有認識的朋友是這個嗎？

沒有。唐霜序道，她伸手將手機拿了過來，緊盯著鏡頭里的楊初月，道：阿月，你今天晚上一直在聊這個話題，你是有什么話想和我說嗎？

啊？沒沒沒有啊楊初月慌的不行，根本就不敢讓自己的臉再出現在鏡頭中，她道：就是第一次聽說這些事情，所以很好奇啊，難道阿序你不是因為好奇才去了解的嗎？

唐霜序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不用好奇，其實沒什么特別的。

你說得對。楊初月愣了一下，緊接著明白過來她的意思，抱歉，是我的反應太奇怪了，本來就是兩個人類談戀愛的事情，很正常的事情，是我大驚小怪了，對不起。

她也不清楚自己為什么要向唐霜序道歉，只是唐霜序也沒有多說什么，很快就掛斷了電話。

掛了電話之后，楊初月懷揣著亂七八糟的心情去洗了個澡，雖然腦子里并不平靜，但因為她中午沒有睡覺的緣故，她倒是挺困的，躺在床上想著事情迷迷糊糊的很快就睡著了。

睡著的那會兒她還在想阿序到底是因為什么會去好奇這個事情。

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楊初月心頭，但她始終沒膽子再去問唐霜序了。

一直到暑假工結束，楊初月收拾收拾東西，打包行李回了家。

回家吃了個飯，她睡了一覺，起來后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唐霜序差不多快要下課了，這才洗了把臉跑出門，跑到了那個培訓學校門口等著唐霜序出來。

來之前她并沒有提前和唐霜序說，手里還提著說好給她買的零食，心想著給她一個驚喜。

站在門口低頭看手機的空檔，楊初月聽見有人在喊唐霜序的名字，于是抬頭看了過去。

霜序！戴著眼鏡的男生小跑了幾步，追上往外面走的唐霜序，臉上帶著溫和的笑，他側臉看向唐霜序，問道：你要去吃晚飯嗎？一起吧，昨天我們去吃過的那家小炒不錯，今天去嘗嘗其他菜式怎么樣？

兩人離楊初月的位置并不遠，以至于楊初月能夠很清楚的聽見兩人的對話，她下意識看向唐霜序，正好看見她朝男生點了點頭。

阿序！楊初月抬腳朝兩人那邊走，幾步就走到了他們面前，她沒去看那個男生，舉起手里提著的東西，朝唐霜序笑了起來：阿序，看我給你帶的零食。

唐霜序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雖然很淺，但肉眼可見的心情好了很多。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她問道。

楊初月道：就上午回來的，在家里吃了個飯，又睡了一覺，想著你快要下課了，所以過來找你，我們去吃晚飯吧？

她剛說完最后那句話，唐霜序身側那個男生就接了話道：正好啊，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見楊初月終于看向他，他朝楊初月道：你好，我是霜序的同事，我叫楊瓊宇。

哦，你好。楊初月朝他點了點頭，我是阿序的朋友，楊初月。

本家啊，巧了。楊瓊宇笑道。

楊初月敷衍的笑了笑，挽著唐霜序的手臂，好奇的問道：我剛剛聽見你們說要去吃小炒？哪家啊？味道好嗎？新開的？

她就不信小縣城里竟然還有她不知道的好吃的小炒店。

新開的。唐霜序道，帶著她出了校門往馬路對面走。

培訓學校的對面也是一個小區，唐霜序和楊瓊宇說的小炒店就開在這個小區里，從小區大門走進去很容易就看見了，就是暑假新開的，人不算少，都是對面培訓學校的學生和老師，還有住在小區里的居民。

三個人過來之后找了張桌子坐下，楊瓊宇起身朝楊初月和唐霜序問道：你們想吃什么？我去找老板點菜。

因為人太多，連老板娘都去幫廚了，好在一張紅紙貼在門口，菜單和價格全部都標好了的，要吃什么跑去灶臺那邊找老板娘點菜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