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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真的很不擅長安慰人,喉嚨口也堵著,著急, 最后干巴巴的說了一句:沈家不是個好地方,你能離開那里是一件好事。
可能吧。唐霜序應道,將楊初月這句話當成了簡單的安慰。
畢竟在她看來楊初月又沒有去過沈家,怎么會知道沈家是不是個好地方。
唐霜序繼續道:我離開沈家的時候把這些年因為沈家小姐這個身份收到的東西全部留了下來,但我知道,我因為這個身份得到的東西遠不止那些,所以我找沈家人問過了,養我這么多年我欠了沈家多少。
欠了多少她都會還。
楊初月從她這些話里聽出來這層意思,面也不吃了,握緊了手里的筷子, 緊張的問道:他們怎么說?
還能怎么說呢,直接給我算了一筆賬,說只要我把這筆賬還了,我跟沈家之間的賬也就兩清了。唐霜序漫不經心的道,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語氣還是淡淡的,總有一天我會還清的。
楊初月愣愣的看著她,心里難受的不得了,她無法去想象原來這種賬也能用錢算得清的。
但這是沈家人提出來的,她只為唐霜序感到難過,說不清的難過。
明明沈家人養大了唐霜序,可唐家也養大了沈家那位小姐,這話楊初月也只是在心里一晃而過,并沒有說出來,她很清楚唐霜序現在不是沈家人,但唐家對唐霜序來說也不是家。
唐霜序把這些分的很清楚,這也代表著她在哪里都沒有歸屬感。
你哭什么?唐霜序的聲音又響起來。
楊初月從思緒里回過神,抬頭看過去,啊?
她反應過來剛剛唐霜序說了什么,連忙伸手摸了摸臉。
好家伙,她真哭了。
唉,今天晚上這碗面沒有把我的廚藝發揮出萬分之一,吃著不夠味兒啊,我就覺得太難受了。楊初月抽了張紙巾擦臉,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唐霜序也不知道信沒信,笑了一聲,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伸手把她面前的面碗也給拿走了。
哎?我還沒吃完呢!楊初月依依不舍的看著那碗面,至少還有兩口!
冷了。唐霜序毫不留情的端著面碗走進廚房里,玄關那個柜子里有零食,你自己去找。
楊初月跟著站起來,沒有急著去玄關那邊找零食,而是跟在了她的身后,嘴里碎碎念:哎,要洗碗嗎?我來吧,你快去睡覺,不然明天上課打瞌睡怎么辦?好晚了
唐霜序沒有搭理她,在走近廚房時腳后跟抵著廚房的推拉門,直接把門給關上了。
半透明的玻璃門,楊初月趴在門上往里看,不讓就不讓,你關門干什么?
廚房的推拉門其實并沒有鎖,要打開還是容易的,她伸手往旁邊一推就行了。
唐霜序將碗里的面湯倒掉,回頭朝她這邊看了一眼,沒說話,但臉上卻有著笑。
楊初月輕哼一聲,又趴了一會兒,回身去玄關那邊找吃的了。
玄關旁邊的柜子里放著的都是一些備用的東西,紙巾、清洗劑之類的,都是還沒有開封的,里面還有一大袋的零食,也沒有開封,那些散裝的糖果和餅干口袋封條都沒拆。
楊初月從里面找到一張購物單,打印出來的時間顯示這已經是很久以前買的。
她算了算時間,大概就是唐霜序剛剛搬進來這里一個星期左右買的。
買了這么久也不吃,放著過期嗎?楊初月嘀咕,拎著東西走到客廳里,把東西往茶幾上一放,隨手拿了幾包吃。
反正都是她平常愛吃的,也不用挑。
等身后響起動靜,她回頭看過去,看見唐霜序一邊擦著手一邊走出來,對上她的目光時,唐霜序腳步一頓,問道:吃飽了嗎?
吃飽了。楊初月伸手摸了摸肚子,一臉滿足。
去洗洗臉,睡覺吧。唐霜序道,洗漱臺上面的柜子里有新的牙刷,毛巾沒有,但是有洗臉巾。
她頓了一下,又突然問道:你要不要泡腳?
大冷天的,睡前泡腳才能睡個好覺啊。
楊初月晚上睡覺的時候腳總是冰涼的,如果不泡腳,她躺到被窩里可能要睡到大半夜才會暖和起來。
唐霜序拿來泡腳桶跟楊初月再宿舍時用的一樣,就是一個簡單的塑料桶,在楊初月刷牙洗臉的時候,她就放上了熱水,等楊初月一出來,就可以坐在沙發上泡上。
泡好了就去睡覺。唐霜序站起來道。
楊初月點頭,朝她擺擺手,你快去睡吧。
等唐霜序回臥室了,楊初月脫了鞋襪將雙腳泡進熱水里,舒服的嘆了口氣,她背靠著沙發,摸出手機看了起來。
這個點大家幾乎都已經睡了,朋友圈里也沒有什么動靜。
楊初月想了想,給刺頭發了一條消息。
沒想到刺頭還沒有睡,飛快的就回了一句:咱們都是朋友,你要是想要,我直接送給你就好了。
楊初月笑了笑,回他:那不行,要是我自己用的,那我肯定厚著臉皮收了,但這是要送人的,要是我收了,那不成你送的了?
誒?原來是送人的啊,那成,那我給你打個折唄。
兩人很快就商量好了,刺頭問起明天要不要給她送到學校里來,楊初月想了想,拒絕了。
先放你那里吧,到時候我去找你拿。
你還沒泡好?打算在客廳睡一晚上?唐霜序的聲音從臥室那邊響起。
楊初月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掉桶里去。
她連忙把手機往旁邊一放,側臉看過去,看見唐霜序站在臥室門口,身上穿著的是睡衣。
好了好了。楊初月連忙把腳擦干,提著水去倒了,又收拾了一下,關上客廳的燈之后鉆進了臥室里。
臥室里的床是雙人床,跟楊初月在家里的時候睡的一樣大,床上的被子背面是淺黃色的格子,床單就是純色的,被子很松軟,放著兩個枕頭。
兩個枕頭一個嶄新平整的,明顯是才拿出來的。
楊初月一躺進被子里就聞到了那股唐霜序身上才有的香味,她把臉往被子里面一埋,一瞬間有一種自己整個人被唐霜序氣息包圍的感覺。
你怎么回事?唐霜序伸手想要關燈的時候往她看了一眼,看見她把臉埋進被子里,又猛地抬起臉呼吸,臉和耳朵都是紅的。
奇奇怪怪。
楊初月原本是背對著她這邊,聞言轉過身來,眼睛亮亮的看著她,道:就是有點熱,可能是剛剛泡了腳的原因,我現在整個人都在發熱。
比熱水袋還好使你信不信?楊初月說著往她那邊湊了湊,伸手握住她的手。
這一碰,楊初月眉頭就皺了起來,你手怎么這么冷?你洗碗的時候沒用熱水嗎?剛剛我去洗碗就好了
不是。唐霜序關了燈,也縮進了被子里,輕聲道:體質問題。
她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我只是怕冷。
楊初月一愣,緊接著就反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