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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遇上個與她們不一樣的,過的格外順意的,她們如何能不妒忌。
嘖,叫你這般一說,我不但不氣了,還同情她們。不過她們過不上順意的意思,還不都是她們自己作的,錦衣華服的倒還叫她們更加心生不滿起來。
縱使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可總盯著人家、恨不得人家過的比自己更加不如意,算怎么回事?
言悠悠這邊順心如意了起來,那邊言家的小廝卻是險些要把鞋子都跑掉。卻顧不上這連摔帶爬的,只想著趕緊把出門在外的一干爺們與姑奶奶們找回去。
老爺他,不行了啊。
說不行就躺在床上,臉都白的沒色兒了!
作者有話要說:言悠悠:完美繼承我爹的優良傳統。
小廝:不行了不行了,老爺我快斷氣了。不是,是老爺快斷氣了。不是,是老爺你等我回來再斷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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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過了這幾年時間,言家的孩子都大了,即便是最小的言玥、言宸都已經能夠跟著親朋、伙伴,在盛京周邊的莊子來去。
有護衛和小廝婢女們跟著,兩個孩子也行事有度,都已經能叫大人們放心他們在外過夜好些天了。
也因為孩子們都大了,有了自己向往的生活,所以也就更加難得聚在一起。
他們難得聚在盛京的這些日子里,每日還會在外玩耍、應酬。
當聽到倉皇的小廝說老爺不行了的時候,他們第一時間是不可置信,隨即都想打一頓這亂傳話的小廝要知道在他們言家工作只要認真負責,那是再舒適不過,從不用擔心主家的無故責難、遷怒。
可細看小廝的神色,他們不由都是心頭一跳,難不成是真的?
先是不可置信,再是猝不及防。
畢竟,任誰見過前一日言夙的模樣,都不可能相信他真的就要死了。
言夙無病無災,武藝高強到無可匹敵,又有誰能傷的了他?
難不成,是被人下毒了?被親信之人背叛,舍命刺殺了?
即便心頭能想到無數的反駁理由,他們的心還是發慌的。如果不是真的出了事情,誰敢假傳這樣的消息?
在外的言家崽子都是匆忙回家,甚至顧不上城中不得策馬的規矩。言家的姑奶奶們也是顧不上坐馬車乘轎子,推開馬夫、婢女等此刻看著格外礙眼的人,翻身就上了馬匹。
她們的騎術或許不足以上戰場對敵,但也并非是一點不會,在這城中策馬,只要所騎不是瘋馬,那不論速度還是安全都有所保障。
都以最快的速度沖回家中,也顧不上等等其他兄弟姐們,直闖言夙的院子。
他們家在旁人眼中,很多不合規矩的地方。可對言夙是真心的敬重,從不曾這么莽撞。
可見言夙的死亡消息聽在他們的耳中是怎樣的晴天霹靂。
等言悠悠、言思先后腳到言夙的院子時,正看到走在前頭的言牧夫婦、言嵐、言想想和言巍。
~
關于自己壽終正寢的事情,言夙打算了良久。
甚至還觀察過旁人過世的年歲等問題,當然,這種事情只能自己觀察,卻是不能去詢問當事人的。
他雖是厲害,無人能敵。但是不怕打和上趕著做找打的事兒,這就是兩回事兒了。
所以他雖然費解,甚至思索的頭疼,卻也不能問人家:嘿,先等會兒,別急著死,傳授我幾招先。
那不但是找打,且太沒人性了。
縱使言夙認為自己不是人,本就不會有人性。可現下他有人形,還當了好些年的,至少該懂的人情世故他得懂點。
人家跟他無冤無仇的,他怎么能在人都要過世的時候,還這樣送他一腳?當然,跟他有仇怨的,他雖是不在乎他被氣的七竅生煙,可卻并不想送人最后一程呢。
死生不復相見不好嗎?干嘛非得去惡心自己,看人家的死相?他就更不想跟人家學習怎么死了。
所以這死,言夙是自己摸索出的結果。
察覺小崽子們的腳步時,言夙立馬重新躺倒,臉色、唇色倒是瞬間蒼白,這些控制對他而言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惜,他的眼神還是明亮的,全然沒有將死之人的渾濁、迷離、麻木、渙散等狀況。
在崽子們匆匆推門進來的時候,他勉力支撐起自己身體,似是想要跟他們最后再親近一些。
然而言夙慣來是個行事果斷的人,這勉力也實在是難以把握,畢竟他渾身都是力量。
抬起一半的身體猛然僵了一下,反應過來的言夙只能松了力氣,叫自己無力的摔在床板上,咚的一聲,險些震的人耳鼓發疼。
一眾崽子哪里見過他們爹這么柔弱的時候,頓時哪里還能聽的到床板的不堪重負咯吱響,全沖到他爹的床頭,一個個急的眼睛發紅。
姑娘們倒是不會甚高深武功,但言家的男人們武功雖有參差,卻都是不差的。此刻卻一個個耳聾眼瞎一般,只有些慌亂的湊在床前。
爹,你怎么了?傷在哪里了?言嵐跨步搶在所有人之前,坐到床邊,就要掀開他爹的被子。
言夙一把揪緊被子,力氣大的讓言嵐一時根本掀不動言夙也是第一次死沒什么經驗,下意識的反應。
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將死之人哪里來的這么大的力氣?
但這會兒松手,卻又過于凸顯這件事情。想來只能顧左右而言他了。
沒有傷,你別急。言夙放輕放緩聲音,安慰起一個個強自鎮定的孩子。
在外不管多優秀,多冷靜,此刻在言夙的面前,他們卻一個個像是沒有長大似的。
三十多歲的男人紅著眼睛,或許在別人眼中可能滑稽可能懦弱,但在言夙這個當爹的眼中,都只有心疼,以及有些心虛。
畢竟,要不是他得死了,崽子們也不會這樣傷心、慌亂。
可是他也沒辦法,他倒是能陪崽子們一輩子,甚至子子孫孫一輩子。
但別看現在的人類都在求著滿天神佛想要長命百歲,可真要有永生不死的人出現在他們的眼前,得到的卻未必是好結果。
言夙倒是不怕人家說他妖怪、或是要燒死他,可崽子們呢?
他還聽過一些人背地議論呢,說他是個老不死的就是那種以后世子孫的性命為代價活著的老妖怪。
這固然是無稽之談,他甚至能教訓那些傳播閑言碎語的人。
可是孩子們卻承擔不了這種來自世界,來自時代的愚昧的攻擊。
人固有一死,爹也只是時間到了。言夙努力說的有氣無力,讓崽子們相信,他是壽終正寢,他這是喜喪,不必太過傷懷。
可在座的哪個崽子心里想的不是他能長命百歲?不是別人家那種美好的祝愿,而是從心底覺得,就他們爹這本事,這保養手段,這走出去說是他們弟弟都有人信的面相,哪怕不活百歲,也得九十九吧?
可如今他們爹尚不足花甲之年。
這就要離他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