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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沈梨已經不是個黃花大閨女了,當他還是要顧及人家女子的臉面的。
我是看不慣你在我們落花村耀武揚威。
之前你不是還在我們東家面前盛氣凌人?怎么,不允許我們看不慣你,不許我們替東家出口惡氣?
四護衛就比大護衛直接的多,面上雖說還是溫溫和和的,甚至似乎還掛著淺笑,說出來的話卻是更叫蔣洋肝膽俱裂。
老大你跟他廢話這么多干什么,咱們可還得趕回去吃晚膳呢。
想打他就是看他不爽,哪里還需要找什么理由?又沒有說不讓他打回來。
四護衛和三護衛走到大護衛兩側,將身形嬌小的沈梨遮擋個嚴嚴實實,四護衛沖著沈梨打手勢,叫她趕緊離開。
沈梨當然知道自己被這三兄弟護著,難保有些人會傳出什么污言穢語,確認這三人絕對不會吃虧,也就立馬離開,希望沒被什么長舌之人看到。
你,你們蔣洋跛著腳,連退后都不利索,搖搖晃晃地似乎隨時就要跌倒。
這會兒根本顧不上沈梨去了哪里。
他一時也不知道是該求饒,還是該說威脅的話。
這三個人顯然是油鹽不進,說打他就打他,根本沒有廢話。
以后在落花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要是我們聽到什么毀壞我們名譽的,毀壞沈梨名譽的,不管跟你有沒有關系,我們都去你家打你一頓。
三個人一邊打蔣洋,還一邊捂住了他的嘴,最后的話也是說的十足十惡毒反派的氣勢。
留著蔣洋一人躺在地上,又難受的直哭,又扯到傷口疼的直吸氣,一個人好不凄慘。
三個立了功又除暴安良、行俠仗義的家伙,快步回了言家給言夙報喜。
這次除了借刀殺人拔了一顆前東家好不容易塞到廣安縣的釘子,他們還順道得了點別的消息。
當然,銀子的事兒得瞞的死死,連其他兄弟都暫時不能透露。日后能不能時不時下個館子,可就靠這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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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個找廚子的事兒,在言家也算是個老大難的問題了。
經過孟嬸的事兒之后,雖說家里現在有紅鳶看管著,言夙卻還是不敢貿然招人。
可能也是被沈飛玹那個家伙惡心到了,就怕廚子別的壞心雖然沒有,但一旦情緒不好或怎樣,往菜里搞點臟東西。
那是吃不壞人,但能把人惡心壞。
村里其他人沒有沈梨的手藝,自然也是不敢來言家干這一份活了,哪怕眼饞這每月多的他們可能半年、甚至一年都掙不到的銀子。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沈梨的手藝好,言家又不嫌棄她的過往,甚至還幾次出手相幫沈家,沈梨都該去言家當廚娘。
哪怕是不要月錢,只為報恩。
可事實上,沈梨就是沒去。雖說也經常往言家送一些東西。
這讓很多人都看不懂,但沈梨現在忙活著生計,為了站穩跟腳都要愁禿了頭,哪里還有時間管村里如何議論自己?
有那么一點閑暇時間,她都用來管一管田地里的事情、家里的雜事,好叫自己的老母親能多休息一會兒。
言夙倒也偶爾能夠聽到這些議論,畢竟他來無影去無蹤,聽力又好,村民們雖說下意識會避開他,但總歸還有根本看不見他的時候。
但是哪怕言夙也覺得這沈梨的手藝算是這附近比較好的了,卻也是不能去強求人家來的吧?
這找廚子的事兒就一直沒什么緊張,直到今天有一位算不上熟人的熟人上門。
對方找來的時候,言夙正好準備去田里轉轉雖說一應事宜都有護院們輪流處理,但言夙也是要把控大局的,比如適時去補充一點生物能。
結果就這么巧的與大門口的人對上臉,對方頓時露出一個喜上眉梢的表情。
言老弟,當真是許久不見。來人五十多歲的年紀,保養的尚算不錯,面頰也十分的紅潤,也并沒有太多皺紋。
他扶著小廝的手,穩穩當當從馬車上下來,對著言夙十分的熱情。
言夙一時還有些不適應,并且覺得自己有點頭疼然而事實上他的身體越發的強盛,強盛的非人,根本不可能出現頭疼腦熱。
他覺得自己這就是在體會到人類的情緒了,從來沒有哪一次有這么強烈的感覺。
廖掌柜,好久不見。言夙能說什么呢,學著做人唄。
廖掌柜一點也察覺不出言夙話里的不熱情一般,向著言夙介紹自己身邊的另一人,并且保證言夙一定能夠高興的起來。
這位是苗恒苗師傅。
廖掌柜說完這句,似乎賣了個的關子似喝了個口茶,以為言夙能被他這一舉意有所指的話給挑起興趣。
然而言夙只是跟人打了個招呼,對人為什么來到他家似乎并不關心。
言夙當真是因為廖掌柜帶個朋友一起來而已,又或者是對獵物的辨別上有什么本事,是廖掌柜帶來的幫手。
上次廖掌柜竟然跟著臨香樓的掌柜身后來找他,雙方直接碰頭,言夙雖然沒覺得多尷尬,但可以看出臨香樓的鄭掌柜是真的不開心。
好在廖掌柜也沒讓言夙難做,大概也知道如果真的將言夙給架起來,他自己也落不到好,所以也沒說要言夙把獵物給他們二人之中的誰。
而是說他云鶴樓在別的縣城也有酒樓,這些活著的獵物完全可以送到隔壁縣城之中進行售賣。
這樣現殺現宰的新鮮,可算是對不少老爺們的胃口。
臨香樓未必沒有這個想法,只是他們酒樓的勢力確實有限,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云鶴樓做了這事兒。
所以言夙以為這廖掌柜這是第二次來找他要獵物,帶著苗師傅幫忙驗看獵物有無患病。
雖然他覺得這新鮮野味的噱頭總用,也就不新鮮了。
廖掌柜沒想到自己賣個關子結果根本沒人接茬,頓時尬笑兩聲,說道:我聽聞言老弟家正尋一個合心意的廚子?
見言夙點頭,廖掌柜立刻說起這苗恒師傅的不凡來。
他現在可不敢稍微遞個話頭想叫言夙接茬了,他覺得這個言老弟有本事是真有本事,但這為人處事上,未免太直愣了些。
苗恒師承建安留仙居的孟平姜大師,那留仙居可是建安城中近百年的老字號,苗恒學藝三十余年,手藝那也是一絕。
言夙聽的連連點頭,似乎對廖掌柜口中的苗恒也很是盛贊。
對苗恒也很是客氣。
就是不接話茬。
在廖掌柜看來,他這都帶著苗恒來了,又這般夸贊,稍微機靈的人,都得開口請苗恒留下來了吧?
廖掌柜實在沒想到言夙能夠直愣到這種程度。
又或者,言夙其實思慮良多,所以故意不接茬?
但他介紹苗恒來此,也是很真心的,他覺得這件事情對言夙而言沒有一丁點的損失才對。
反而是有大大的好處。
不知言老弟可有意留下苗師傅?若是有這般想法,可得抓點緊啊。廖掌柜趁著苗恒出去解手的時機,點撥言夙。
言夙一愣,他還以為這是廖掌柜介紹他們酒樓的新廚子,可能待會兒就得介紹到新廚子會些什么不得了的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