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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還來逛成衣店,這就有點古怪了啊。
幾個新來的小二,避開其他客人時都是臉色微變。
一個人連忙迎上來:客官,是想要什么料子?
我們這兒前幾日剛進了這
大護衛擺擺手,道:我尋親,與你們東家有舊,你且與我去通報即刻。
話未說完,一副站不穩的樣子,一手撐在了小二的肩頭。
小二似乎不太相信,但又不能拒絕,只好安撫大護衛道:這位客官既是這般說,那不知道可否告知姓甚名誰,也好讓小的去通知東家。
也不瞞客官,東家現下不在店中,外出忙去了。
小二雖是這樣說,一副覺得大護衛可能是來打秋風的窮親戚畢竟大護衛穿的不太好的樣子但也沒有推開他,還盡心盡力的扶著他去后面等著。
其余的客人看著這場面,不由再沒了什么興趣。
也就更沒人注意道,大護衛低聲跟小二交換的信息,確認了身份,等到了后院,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大護衛就見到了想見之人。
畢竟是將死之人,小二可也不敢耽誤,到時候真的誤了大事兒,他怕是想一死了之都沒機會。
來人不知在這鋪子里扮演著什么職位,在這處暗樁是絕對的首領,他也不寒暄什么。
大護衛都快死了,他當然是開門見山問出更多的消息重要。
雖說這還算是為了大護衛考慮,但大護衛還真的是想說一句謝謝您嘞。
在對方越發有些焦急的神色下,大護衛穩定心神,聲音毫無起伏的道:季舒彧及溫家孽種,盡數伏誅。
這是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但不論是大護衛還是對面坐著的人,神色都沒什么變化。
其余殺手,盡皆喪命。這句話倒是讓對方有了神色變動,畢竟即便沒有跟他們交過手,他也不覺得憑借季舒彧的本事能將殺手盡數殺絕。
雖說溜了一個大護衛,可大護衛這內傷一看就已經是撐著最后一口氣的樣子了。
大護衛當然知道他的疑惑,所以咳嗽幾聲后,也沒讓人催,就接著說道:我們遇到一伙行俠仗義的江湖中人。
交戰地點自然是選在山林之中,這樣即便前東家的人想要驗證一二,等他們的勢力再調集過來,只怕也只能看到茫茫山野青蔥。
至于為什么一伙行俠仗義的江湖中人會這么恰好出現?
那哪里是大護衛能夠知道的?到時候大護衛就是一個死人了。
對方二十余人,多數用劍。不過服飾、配劍等均無明顯特征。
只其中幾個攻擊之狠辣,不似尋常江湖人士。
大護衛費力說著自己的推測,卻沒有了勸說對方相信的力氣,只是平靜無波的敘說著自己的看法。
大部分招式無明顯出處痕跡,唯那幾人,倒與我等招式有異曲同工、之處
大護衛的聲音越發的小了,人靠在床邊,似乎下一刻就會無力的倒到地上來。
住在桌邊除了詢問那句話,就沒再開口過的人,終于噌的站起來,一探大護衛的鼻息。
還有微弱的鼻息,一時之間他也不知自己該是個什么神情,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收回了手,任由大護衛這般歪靠著,自己走出屋外。
還有最后一口氣,且等著咽了氣將人埋了吧。
說什么找大夫的話,那就太假了。他們這樣的人,明知沒救了,就不會再做最后的垂死掙扎。
屋里聽到這句的大護衛,暗暗長出一口氣,幸好這些規矩還是一如他記憶里的那樣。
他沒有遇上一個好心的一定要救他的人,不知是不是該慶幸。
大護衛一直吊著這最后一口氣,小二摸著他有些發涼的身體,都不知道自己是該等下去,還是該大發慈悲的送大護衛一程。
感受著有一只手在自己脖頸處躍躍欲試的大護衛:我真特么的謝謝你好心。
但最終,或許是想到自己的未來,最后他也沒下手,任由大護衛自生自滅,反正這最后的氣也是撐不到過夜的。
小二出去忙自己的,但也留了一絲心神注意這邊的動靜自然不可能離著這樣的距離還能察覺到大護衛咽氣,但至少屋里、屋門什么的有聲響他是知道的。
不過大護衛可也沒有逃跑的打算,他還等著被燒死,來個死無全尸呢。
否則這一切的謀劃不就功虧一簣了?
他就這安靜的躺著,等著三護衛和四護衛那邊成事兒就是。
三護衛和四護衛那邊的事兒自然也簡單,只要在不驚動過多人的情況下,給官府那邊報個信兒,讓他們發現暗樁據點就可以了。
唯一的難點就是讓對方相信。
三護衛和四護衛也很是有點陰損,別的時機不去把握,盡把握人家上茅房的時機。
縣令在自家地界上茅房,哪里能有所防備?
結果就這么一疏忽,茅房里的手紙變成了白紙雖然質量并不算特別好的,但絕對是用來書寫的。
而且上面還寫了暗樁的事兒。
縣令這就是不看也得看!
至于怎么從茅房里出去?這紙上的東西,他即便是不信不在乎,那也是不能用的,畢竟筆墨還是半干的呢,他可不想抹一身。
何況,他多少還是信一點的。
黑著臉叫外面的小廝去拿手紙,然后黑著臉叫來了師爺商議。
這家成衣鋪子,老朽到也是聽過,他家東家不說是土生土長在廣安,但也是住了得有十五年以上了。
師爺捋著小胡子,一時也拿不準,雖說對東家熟悉,可這上面說的事情也確實是發生過。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縣令很是不愉說,還有,這信到底是誰送的也盡快給本官查清楚。
今日能換了他家的手紙,明日是不是就能換了他的項上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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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擦黑,路上的行人越發的少了,不少家鋪子也開始關門。
雖說廣安縣沒有多嚴格的宵禁,可到了晚間城中無人閑逛,有些鋪子就沒有開著的必要了。
青樓、暗娼這樣的地方倒是熱鬧,但跟他們做正經生意的店家可沒多大的關系。
成衣鋪子這樣的店,自然也是要關門的。
只是正關著,突然被人一摁門板,這木板下端剛插進槽子里,上面還沒合上,小二猝不及防下險些向后栽倒,還是腳下一蹬,才撐住。
小子年紀不大,力氣倒是不小。男人低沉渾厚的聲音傳來,同時用力又是一推,將這塊門板和小二推的連連后退,大馬金刀的走進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