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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崽有心想要摸一摸小妹妹的頭,經過一頓時間的調養,小孩兒原本干枯毛糙的頭發可柔順了不少。
就如她身邊的小狼崽一樣,年歲小的崽崽,飽一頓餓一餐的差別其實很明顯。
但是看著小妹妹盯著他的手,有些緊張的樣子,大崽也只好收了手。
好了,哥哥走了,等我旬休回家給你們說書塾的趣事啊。
大崽高高興興的被言夙抱起來,走出了家門,等看不到弟弟妹妹們,掛著的笑容一下就收斂了起來。
言夙跑的快,一時還沒發現大崽的情緒變化,大崽埋頭在他肩頸處,一副還有些困頓的樣子。
雖說他們也沒有起的特別多,因為是第一天入學,季夫子也沒要求他們趕早課。
但是孩子嘛,覺多一些也是正常。
言夙進了書塾,告別老丈,按昨天的路線找到了安排給大崽的學舍住在周邊村子的孩子們不方便回家,都在此處居住。
不過居住條件并沒有特別好,是一間間會睡上十來個人的大通鋪。
你這床位,頭靠著窗戶,晚間睡前記得確認窗戶關上了。
言夙說著,在大崽的床頭堆了一些衣服,護著點孩子的頭頂,怕小孩吹了風受涼。
大崽很是乖巧的應下,遞給言夙浸了溫水的布巾。
大崽來的晚,好位置自然已經被人都占了。靠窗的位置雖說通風好,可現在到底天亮。而大通鋪之中雖不至于久無人住的灰塵漫天,但這沒有人的位置,也不會有人細心灑掃。
言夙可怕小孩睡的被窩里有什么細菌,讓小崽子細嫩的皮膚紅腫、發癢等等。
清理了一遍,言夙給鋪好被褥后,也沒急著拉大崽去見夫子。
而是趁著周邊沒有人,很是認真的遞給大崽一個穿了珠子的繩索。
有些玉質的感覺,很是圓潤,翠綠的眼色似乎能在其中流動。
看的大崽很是新奇又喜愛。
帶好,要是在外遇上什么危險,就用力攥緊這個珠子,知道嗎?
言夙給小孩系在脖子上,又將珠子放到衣襟里,意外的,這樣的天氣下,這顆珠子卻并不冰涼倒有些像是溫玉。
大崽有心再看看,但是心神很快被言夙的話給吸引。
他摸著胸口的微微凸/起,忍不住問言夙:那我握著珠子,爹爹能知道我有危險?
大崽也說不好自己為什么會想到這個,可若不是這樣,爹爹為什么又讓他攥著珠子?
當然,放心,爹爹還能讓你陷入危險嗎?言夙摸著大崽的腦袋,就是比較小心,這會兒要是把他這小發包給弄散了,他可就只能給孩子扎馬尾了。
說不定還是雙馬尾,三馬尾。可梳不出紅鳶梳的這好看發型,顯得大崽又可愛又靈動,還有幾分小書生的氣質。
大崽被言夙這么一說,就想到當初自己抱著弟弟躲在樹后,險些被人抓住,卻眨眼間被爹爹救下的一幕。
忍不住又想多看這珠子幾眼了,但想著這樣的寶貝,肯定很珍貴,又不敢總拿出來看,怕自己多看了幾眼就給弄壞了呢。
言夙見大崽記住了自己的話,就領著他去季夫子那里報到去了。
之所以給這么一顆珠子,自然是考慮到七個護衛背后那個主子。
當然,也不僅僅是這么一個珠子,就能完全讓言夙放心的,這些事情還是得從根本上解決。
言夙將大崽安全地交到了季夫子的手中,雖然心中擔心,做家長的卻也只能撒手讓孩子自由的飛翔。
不用顧忌大崽,言夙回城的速度更快紅鳶交代的東西也大致都買齊了。
孟清翰走了,紅鳶又暫時兼職了廚子,雖說在廚藝上紅鳶也不算多有天賦,但至少言家不需要報廢廚房或者任何一器具。
只是口味上大家都將就一些罷了。
所以說找廚子這事兒刻不容緩,簡直比給悠悠、念兒和小妹妹找女夫子還難。
不過還是那句話,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
言夙將東西都交給了紅鳶,就叫了在田地里看苗顧水的大護衛回家,有很重要的事情商議。
大護衛一想就覺得是前東家的事兒,之前他也跟言夙說過,那邊催得緊,對他們不是特別信任了的樣子。
以最新的消息看,應該是已經著手在廣安縣插入了暗樁。大護衛的神色帶著幾分凝重。
自老皇帝一死,三個皇子誰也不服誰,三分天下之后,互相安插暗樁自然是各方心知肚明。
不過那也是以三方皇帝的力量而言,暗樁遍布似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而大護衛的前東家,雖也是權勢在手,但到底行動也有幾方牽制,到了別家皇帝的地盤,就更沒那么得心應手。
別家皇帝這地盤上,知曉他名號的人怕是各個想要他性命,拿他的人頭討賞,除了那些暗樁、賣國的,可誰也不會賣他臉面。
是以混入這邊來的大護衛等人是很受看中的。
只是多次的辦事不利,對方顯然已經不那么信任他們,已經想安插下別的消息的渠道。
不但能打探敵情,也能驗證他們所言之真假,一舉數得。
所以此時言夙不來找大護衛,這兩日里大護衛也要在言夙有空的時候來找他說。
按信件所說時間,這兩日的功夫,暗樁人手應該已經到位。
具體查到咱們這邊,刨去他們穩下來的時間,估摸也就是三五日的功夫。
暗樁也不能初來乍到就頻頻異動,否則還叫什么暗樁?畢竟總不能把人當傻子、瞎子。
也是有這幾日的時間差,也是知道那些暗樁的人在言夙手下宛若雞卵,所以大護衛才沒有一收到信就天塌了似的急忙忙找過來。
言夙坐在椅子上,抬眼看他,明明仰視卻氣勢壓迫的大護衛心頭直顫。
你應該知道我送了孩子去書塾。言夙聲音平淡,一時大護衛都沒有反應過來為什么要提這一句。
但是下一刻他就反應過來,言夙的意思是,那些暗樁或許并不會第一時間就查到一個小孩的身上,畢竟言夙他們早就改名換姓。
最先找到的肯定是他們這群護衛。
但言夙還是不能容忍大崽有一丁點兒危險的可能。
大護衛普通一聲跪下:我,我原本是想,他們必當是要先找我們。我們便可守株待兔,將之解決。
雖說那信件之中提了廣安縣,提了新的聯絡方法,卻是沒提過暗樁具體是在何處的。所以大護衛也沒有貿然行動,畢竟現在去了廣安縣也是找不到的。
言夙哼了一聲,對大護衛的原本打算不置可否。
只說道:你之前也說,他對你們不信任了。所以你們
大護衛心頭一跳,多怕言夙說你們已經不能起拖延、隱瞞的作用,可以去死了,整個人都伏到地上去,咬緊了牙關攥緊了拳頭,身子卻還是微微發著顫。
言夙道:所以你們在他的眼中,可以徹底消失了。